《苏格兰想向我告白》冰见汐梨

39、卧底的第三十九天 (二合一)

　　”啊——死，死人了！”

　　惊恐的尖叫声响起，众人将目光全部投向了声音来源的地方，是靠近窗户的方向。

　　所有人的视线瞬间都被吸引了过去。

　　诸伏花里寻声望过去，当看到躺在地上的人时，心里猛地一惊。

　　因为此刻倒在椅子上，面色青紫，口角溢出少量白沫，穿着白色西装，小肚腩显富态的人，正是他们刚刚还在盯着的目标，长岛制药的社长长岛埼。

　　“所有人呆在原地，不要触碰任何东西，不准动！”

　　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吼道。

　　大家循声望去，只见身着西装的毛利小五郎迅速上前，将围在长岛埼周围的人隔开。

　　他动作利落熟练地检查了长岛埼的脉搏和呼吸，这才发现倒在地上的长岛埼已经没有了呼吸，心脏也停止了跳动。

　　毛利小五郎脸色异常严肃：“没救了，兰，立刻报警！通知目暮警官！封锁现场出入口！”

　　“好的，爸爸。”人群最前方的毛利兰立刻拿出手机打电话，电话那头接听的正是目暮十三。

　　“喂，你这个醉醺醺的大叔，不要乱碰现场啊。”一个穿着整齐的男士有些不满地小声嘀咕。

　　毛利小五郎立刻掏出证件向周围示意：

　　“我是警视厅搜查一课的毛利小五郎，请各位在警方接管现场之前留在原地配合我们调查，在场的人皆有嫌疑，请大家不要随意走动，免得产生误会就不好了。”

　　现场顿时一片哗然，惊恐和议论声纷纷响起，显得有些嘈杂。

　　诸伏花里和苏格兰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任务目标就这么死了？刚刚他们跳舞的时候，对方还活蹦乱跳地在喝酒跳舞，怎么说死就死了？而且从头到尾也从未让对方离开过他们的视线，仅仅就是灯光熄灭的那一下没看到对方。

　　不对。

　　诸伏花里有些心虚地想到，刚刚跳舞的时候，她的视线其实一直在苏格兰身上，并没有太关注长岛埼。

　　总归他是在人堆里，总不可能有人光明正大地在人群中下手杀人吧。

　　谁知道就这样一个疏忽，他居然真的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杀了。

　　这下可糟了。

　　突如其来的意外，完全打乱了她原来的计划，诸伏花里强迫自己冷静，想要上前仔细看看具体情况。

　　苏格兰看出了她的动作，拉住了她微微摇头，示意静观其变。

　　于是诸伏花里挤在人群中向前挪动，走到人群前排看到长岛埼倒在一处餐桌旁的地上，旁边餐桌上还放了一个几乎快空了的红酒杯，旁边还有半瓶喝剩的已经开了的红酒。

　　很显然，长岛埼并没有一直在跳舞，应该是跳舞途中走到了这里，喝了几口酒，然后就出事了。

　　看他倒地的方向，大概率是喝完了酒想要继续去人群中央跳舞的时候出的事。

　　这是诸伏花里根据现有情况能做的简要推断。

　　诸伏花里心里默默斥责自己，跳舞的时候为什么要把视线一直放在苏格兰身上，真是被男色冲昏了头脑。

　　如果视线一直盯在长岛埼身上，就会在他离开人群的第一时间发现，或许不会出现这样的悲剧。

　　现在人死了，任务怎么办？

　　他死了之后，随身物品一定全部会被警方接管，到时候再想接触他的手提电脑难上加难，更别说还要从手提电脑里拿到资料。

　　很快，警笛声越来越近，目暮警官瞬间赶到。

　　“毛利老弟，现场情况如何？”目暮警官一脸凝重地走过来，一边走一边戴上白色的橡胶手套。

　　“目暮警官，死者是长岛制药的社长，长岛埼。初步判断，死亡时间是几分钟之前，也就是刚刚音乐结束整个会场陷入短暂黑暗的时候发作的。另外，能闻到他嘴里有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初步猜测应该是氰.化.物中毒。”

　　在警方赶来的短短时间，毛利小五郎对周围的人做了个简单走访，并通过服务生知道了死者的真实身份。

　　“如果是氰.化.物中毒的话，死者应该就不是自杀了，那就一定是他杀，刚刚毛利老弟你又让现场的人群不准随意乱动，凶手一定还在现场，这短短几分钟肯定跑不出去。”

　　目暮警官眉头紧锁，立刻让鉴识科的人员对周围的现场进行检查，并对所有人员进行询问，整个楼层进行封锁，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

　　如果是凶杀案的话，凶手可能随时会逃跑。

　　鉴识科的人员迅速忙碌起来，拍照的拍照，划线的划线，检查现场的检查现场。

　　一旁的工藤优作和工藤有希子也带着工藤新一走了过来。

　　不过只有工藤优作进入了警戒线里边，工藤有希子则带着工藤新一站在警戒线外。

　　妃英理带着毛利兰站在工藤有希子旁边。

　　“报告目暮警官！”没过一会儿，一名鉴识科人员就过来汇报结果，“死者嘴部残留物以及酒杯底部残留的酒里检测出了高浓度的氰.化.物，酒瓶和死者的其他物品中，均未检测出毒物。”

　　“果然是氰.化.物中毒。”目暮警官摸着下巴仔细思考着。

　　“根据检测，应该是把毒下在了酒杯里，毛利老弟，你刚刚说死亡时间就在灯光亮起之后吗？”

　　“当然，我十分确定，灯光熄灭前几秒还有人看见长岛社长举着酒杯喝酒，并且有好几个人可以作证当时他的状态还十分正常，但是灯光亮起之后，他就出事了。”

　　工藤优作此时淡淡地开口，声音沉稳有力地说道：

　　“目暮警官，氰.化.物毒性强，发作又快，死者应该是在灯光亮起后短时间内毒发身亡。这就意味着毒物很可能是在灯光熄灭的短暂黑暗中那几秒里被投入酒杯的，又或者是在灯光熄灭前投入，死者刚刚好在灯光亮起时喝了有毒的红酒，毒发身亡。”

　　没有人对工藤优作出现在办案现场有任何疑问，目暮警官对于工藤优作的分析点点头表示赞同。

　　“工藤老弟分析得有道理，这样看来，灯光熄灭或昏暗时，有谁能接触到死者的酒杯，能接触到的人肯定就是凶手了。”

　　毛利小五郎指向人群中最前方的三个人，也是站在死者身边离得最近的三个人。

　　“我已经调查过了，灯光熄灭前和长岛社长有接触的就是这三位。”

　　毛利小五郎依次介绍起这三个人。

　　“分别是负责这片区域酒水的服务生清水凉子小姐，灯光熄灭前几分钟，她给长岛社长续了一杯红酒。”

　　站在最前面，看起来20岁左右，穿着酒店制服的年轻女性，脸色苍白地点了点头。

　　“这位是东阳制药的山本健康社长，和长岛社长是生意伙伴，灯光熄灭之前，一直在和长岛社长交谈。”

　　一位看起来50岁左右，头发花白，西装革履的男人沉着脸点了点头。

　　“这位则是长岛社长的助理西园寺小姐，一直坐在长岛社长旁边的位置上，这种宴会一般不会带助理，据西园寺小姐说，是因为今天晚上有工作要谈，所以临时来到这里找长岛社长。因此西园寺小姐并没有参加舞会，而是一直坐在这边的位置等长岛社长。”

　　一位看起来30岁左右，穿着职业西装短裙，戴着眼镜的女性此刻正捂着嘴，看向长岛埼的尸体，身体微微发抖。

　　“另外。”目暮警官补充道。

　　“我已经了解了现场的情况，由于案发之前大家都在跳舞，舞池和座位区的人员流动比较大，理论上来说，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会有一定嫌疑。我们会对大家逐一进行询问和核实，确认各位在死者出事时的详细位置和行动，请大家稍安勿躁。”

　　在人群低低的嘈杂声中，警方开始对在场的宾客分组询问。

　　由于来参加宴会的大多数都是男女伴一起，所以警方询问时是以分组的形式进行。

　　等询问到诸伏花里和苏格兰的时候，他们就按照事先准备好的身份回答。

　　“我们是受邀来参加慈善晚宴的，听说今天晚上拍卖的东西是一颗很久没有出现在市面上的宝石海洋之心。我对这颗宝石很感兴趣，也对慈善事业很感兴趣，所以我们来参加了这个宴会。和长岛社长并不认识，还是在刚刚你们说出他名字的时候，我们才知道那个人叫长岛埼。我们只是来参加拍卖的。”

　　诸伏花里语气平静地回答，苏格兰也点点头。

　　警员记录下他们的信息，询问了他们当时的位置和长岛埼死亡时的位置，由于距离较远，所以没有进行过多的追问。

　　初步问询和现场勘查都在有条不紊地紧张进行着。目暮警官和鉴识科的人员几乎都在一旁与现场的其他人员沟通了解情况。

　　只有工藤优作独自在长岛埼倒下的地方，翻来覆去仔细查看着什么。

　　他从桌面、椅子、地毯，甚至于死者本人身上的衣物，桩桩件件，一个一个仔细地看过去。

　　突然，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啊嘞嘞！”

　　工藤优作看过去，发现是自己的儿子工藤新一。

　　目暮警官连忙将工藤新一抱起来交给警戒线外的工藤有希子，“好了好了，小孩子怎么能看这些东西呢？”

　　“可是可是……清水姐姐的制服口袋边边，怎么会有白色的小粉末呀？看起来好像是粉笔磨成的白色粉末，难道清水姐姐是老师吗？”

　　“什么？”

　　新一的话引起了警方的注意。

　　鉴识人员立刻走到清水凉子身边，果然在她的口袋里找到了一个很小的玻璃瓶，瓶口还残留有微量的白色粉末。

　　鉴识人员立刻拿过瓶子闻了一下，果然是扑鼻而来的苦杏仁味。

　　然后又去检测了一下，果不其然，里面检测出了过量的氰.化.物残留。

　　“什么？！”这个发现令全场震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服务生清水凉子小姐的身上。

　　“不……不是我！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这个瓶子也不是我的，我根本不知道它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口袋里！”清水凉子吓得连连后退，脸色刷一下白得像纸一样。

　　“哼！证据确凿，凶手一定就是你，清水凉子小姐！”目暮警官立刻指向她。

　　“一定是你在给长岛社长倒酒的时候，趁机把毒下在了他的酒杯里。然后为了毁灭证据，将空了之后的瓶子藏在自己口袋里，这样只要不搜身，就没有人会发现你。之后你再趁机毁灭证据，没想到被一个孩子给发现了，所以凶手一定就是你，清水凉子小姐！”

　　目暮警官立刻掏出手铐准备将凶手铐走。

　　“不……不是！真的不是我！我没理由杀他呀，我根本不认识他，这才第一次见面。杀人总要有动机吧！”清水凉子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动机？这还不简单！我已经问过周围的其他服务生了。你在给长岛社长倒酒的时候，不小心将酒倒在了他的蓝色西装上，导致长岛社长才重新换了一件白色的西装。长岛社长脾气火爆，当场就给了你一巴掌，你现在还肿着的脸就是证据。就因为他当众打你，让你觉得自尊心受挫，所以你就想要杀了他报仇出气。”

　　毛利小五郎这时候站出来，带着从其他人口中收集来的证词，严厉地指向清水凉子。

　　“你从后厨里偷来了氰.化.物，因为你是服务生，所以知道舞会之后一定会有一几秒钟的关灯时间。你就趁那个时候偷偷将药下在了酒里，并且趁机接近长岛社长，在昏暗黑暗的时候向长岛社长的酒杯里下了药物，等灯光亮起来，长岛社长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将药喝了下去。我已经完全掌握了你的罪证，请你认罪吧，清水凉子小姐。”

　　毛利小五郎咄咄逼人，现场的气氛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清水凉子绝望地辩解道：“没有！事情不是你说的这样！我只是个普通的服务生，真的和这件事情没有关系！”

　　在清水凉子无力的辩解中，许多人看着她的眼神都充满了怀疑。

　　甚至连站在她旁边的山本健康和西园寺也惊讶地看着她。

　　“好的，那这个案子就结了，清水小姐害死了长岛社长，你说是吧，工藤老弟？”目暮警官看向工藤优作。

　　毕竟这几年来，工藤优作一直是警视厅的得力伙伴，和目暮警官一起搭档破了不少大案要案，又和毛利小五郎关系不错。

　　所以虽然看似破获了案子，但目暮十三还是询问了一下工藤优作的意见。

　　工藤优作没有立刻表态。他走到长岛埼的尸体旁，蹲下身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长岛埼倒下的姿势和酒杯的位置，随后目光锐利地扫过三位嫌疑人。

　　然后站起身，走到了三位嫌疑人身边。

　　“能否请三位伸出手，让我看一看呢？”

　　三个嫌疑人不明所以地伸出手。清水凉子则是一边颤抖地伸出手，一边说着自己和这件事情真的没有关系。

　　“现在问题的关键是，谁能在灯光熄灭前，或者在那短暂的黑暗中，做出向酒杯里投毒这个动作，并且可以迅速处理掉手上的残留物。”

　　工藤优作的目光扫过三位嫌疑人。

　　“这家酒店十分正规又豪华，所以要求服务生倒酒时必须双手倒酒，因此清水凉子小姐的双手都会暴露在视线中，而且她倒完酒之后没有机会再次接触死者或者酒杯，因为随时都会有其他的人叫走清水小姐为他们续杯，直接将药物倒在酒杯里，实在太过突兀，也会引人注目，不可能没人发现。”

　　工藤优作的目光转而投向西园寺。

　　“西园寺小姐，你的美甲很新，是昨天刚刚做的吗？”

　　“是……是的，是昨天下午新做的。”西园寺回答着，声音却有些紧张。

　　“长长的美甲，特别是新做的，指甲与指甲之间的缝隙，是一个可以临时藏匿少量粉末状毒物的理想位置。”工藤优作说道。

　　“凶手可能会事先将微量的氰.化.物粉末藏在指甲缝隙中，在接触死者酒杯的瞬间做出一个非常自然的动作，比如整理领带或者轻轻拍一下他的肩膀，或者假借触碰酒杯，轻轻一弹就可以将毒粉弹入酒杯。”

　　工藤优作说着，西园寺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作为社长的贴身助理，你在他身边，灯光熄灭前，我记得似乎有看到你对长岛社长低声说了什么，那个时候你的右手很自然地在他胸口的位置抚了一下，那个动作十分短暂，看上去像是在帮他拂过灰尘，或者整理领带，是吗？”

　　西园寺嘴唇紧闭，微微点了点头。

　　“社长的领带有些歪了，我帮他整理一下，有什么问题吗？”

　　“那个动作发生在清水小姐倒完酒离开后、灯光熄灭前，位置正好在酒杯正上方，完全可以将藏在指甲里的粉末顺势弹入杯中。”

　　“你……你胡说什么呢？我没有！”西园寺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分贝，带着一丝颤抖。

　　“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细节。”工藤优作依旧淡定。

　　“氰.化.物是剧毒，即使微量接触皮肤，也可能引起刺激或灼伤。凶手在投完毒后，手上一定会沾有少量的毒物残留，他必须尽快洗手，以消除证据和不适感。”

　　工藤优作将目光看向清水凉子。

　　“清水小姐的手并没有接触过任何液体。如果是清水小姐投毒，瓶口有氰.化.物残留，手上怎么可能没有粘到呢？所以真相往往只有一个。”

　　“凶手就是你，西园寺小姐！”

　　“不！你在胡说什么？”

　　工藤优作目光锐利。

　　“西园寺小姐，为什么你的手看起来要比其他人湿润一些，像是刚刚洗过然后匆忙擦干，还带着一丝水汽。你的指甲缝里还残留着一些液体，应该是没有擦干的水吧？”

　　西园寺下意识地将双手往后藏，暴露了他内心的惊慌。

　　是的，她那有些湿润的手此刻暴露在了众人的面前。

　　“我只是手心出了点汗，所以去洗了一下，用湿巾擦了擦。”

　　“是吗？可是现在只要用专业的试纸擦拭你的双手，立刻就能检测出来你的手上是否有氰.化.物残留，尤其是指缝里，相信这样短的时间，你应该没有机会能够处理掉指甲缝里的残留物证吧？”

　　目暮警官立刻会意，让鉴识科的人员去对西园寺的手进行检测。

　　西园寺身体剧烈地摇晃了一下，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支撑。

　　她看着自己精心修剪过，此刻却变成了铁证的美甲，眼神中充满了绝望。

　　她知道在真相面前，任何辩解都是徒劳。

　　“不……不用检测了……是我做的。”西园寺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彻底崩溃后的空洞。

　　整个酒店顶层一片死寂。只有西园寺扑通跪地和流着泪呐喊的声音。

　　“长岛埼……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恶魔！三年前，他为了夺取我父亲用尽毕生心血研发的抗癌药物数据，用卑鄙的手段做空我们公司的股价，使得公司破产。我父亲为了能够拿到员工最后一点遣散费，被迫签下了收购合同。他承受不住打击，从公司的顶层……跳了下去……我的母亲半年后也……”

　　她说着说着泣不成声。

　　“我隐姓埋名，费尽心机成为他的助理，就是为了要报仇！我知道他体力不支，跳一会儿舞就会休息一下，灯光熄灭前，舞会结束前，他一定会回到休息区喝一口酒放松，所以我把氰.化.物藏在了指甲里。”

　　西园寺看着自己的手。

　　“所以……我就在那一刻，假装帮他整理领带，手指拂过他的领口，将毒药弹进了他的酒杯，在灯光亮起后，大家都被他的死吸引注意的时候，去洗手间洗了手。”

　　“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西园寺淡然一笑。

　　“不过我也帮父母报了仇，这个禽兽，他死有余辜！”

　　目暮警官沉重地挥手。

　　“西园寺，现在以涉嫌谋杀长岛社长的罪名将你逮捕。”旁边的警官拿出手铐将西园寺带走。

　　西园寺没有说话，就这样被警察带离现场。

　　案件告破，所有人都被西园寺谋杀长岛社长这一案件震撼。

　　唯有旁边的工藤新一对父亲的推理充满敬佩，但也有一丝不屑，毛利兰则默默地站在他身边，拉着他的衣服。

　　慈善晚宴自然没有办法再开下去，于是宣布了终止。

　　一场以慈善为由的拍卖会，最后却以精心策划的复仇而落幕。

　　在场所有人不免心生感慨。

　　诸伏花里则在听到西园寺为父报仇的时候，生出了感同身受的情绪。

　　自己现在所做的，又何尝不是和西园寺一样的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