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卧底的第三十八天 (二合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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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狭小的车厢内响起一丝低沉的男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怀，关切感打破了短暂的寂静。
苏格兰敏锐地捕捉到了诸伏花里的失神。
从刚刚自己换好衣服，一直到现在坐上车，诸伏花里都一直处于失神的状态。
苏格兰实在想不到原因，不由自主地问出了声。
“没…没什么。”诸伏花里猛地从纷乱的思绪中清醒过来，下意识地回避，用手指撩了一下头发，掩饰般地将视线放在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上。
“酒店到了，我把车停在这里我们一起上楼，还是你先上去，我等会再来？”苏格兰的目光在诸伏花里有些紧绷的神情上停留了一会，那双深邃的蓝色眼眸似乎洞穿了诸伏花里的心。
但苏格兰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平稳地将车停在了酒店门前。
“好，好的。”诸伏花里回答道，接着低头整理裙摆的动作，避开了苏格兰投过来的探究目光。
她平息了一下自己不断快速跳动的心脏，暗暗地深呼吸，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
或许这是一种蝴蝶效应吧，会出现一个长得又像父亲、又像小叔的人，总不可能是爷爷奶奶一共生了三个孩子，其中一个流浪在外，恰好被黑衣组织收养了吧？还被黑衣组织更改了基因？
越想越离谱，诸伏花里赶紧用力甩了甩头，像把那些天马行空毫无逻辑的混乱思绪甩出脑海。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近在眼前的任务高于一切。
诸伏花里强迫自己集中精神推开车门，傍晚的风带着一丝凉意，拂过她裸露的肩颈。
苏格兰已经绕到副驾驶这边替她拉开了车门，动作绅士优雅，中带着一股训练有素的利落感。
诸伏花里并没有注意到，刚刚苏格兰问自己A or B，自己回答了“or”这样的答案。
她扶着车门，姿态优雅地下了车，仿佛此刻自己就是某个社长太太，亦或是豪门千金或者成功人士。
香槟色的丝绸礼服在傍晚昏黄的灯光下如月光般倾泻着光泽，完美勾勒出她傲人的身材曲线，被黑色长发挡住的脊背挺直，完美地成为了她的保护色。
苏格兰的目光在诸伏花里下车的瞬间似乎凝滞了一刻，随即又坚定地移开。
此刻，他同样穿上了裁剪精良的西装，剃掉了作为伪装的胡茬，露出清晰的下颌，也露出了那个原本假面之下的容颜。
诸伏花里没有注意到苏格兰一闪而过的奇怪目光，同时也忽略了自己心底产生的那股微妙波动。
诸伏花里抬手将一根细细的几乎快要隐形的黑色发夹，巧妙地别在了脑后的头发根部，本就散落的长发成为了完美的保护色，恰好遮掩住了那一点金属的微光，仿佛她只是随意将头发披散着，慵懒自然，没有任何防备。
“走吧。”只得到了“or”的苏格兰没有多余的废话，微微侧身示意诸伏花里先行。
诸伏花里点点头，高跟鞋在光洁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哒哒哒，每一步都走得十分有力。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进入电梯。
空气中弥漫着女性香甜的香水气息，诸伏花里并不习惯于喷过于浓艳的香水，会给人留下太深刻的印象。
做他们这一行，最忌讳的就是给路人留下印象，所以诸伏花里选的一般都是大众类的水果味香水。
既不会让自己在与一众千金小姐谈话中因特立独行而引人注意，又因为味道普通，不会让人对自己留下太过深刻的印象。
电梯直达西格玛酒店顶层。
电梯门刚一开，亮眼的灯光、喧嚣的人声、悠扬的古典音乐和水晶灯折射出的不断变化的璀璨光芒扑面而来。
诸伏花里对这场宴会的幕后召集者并没有太多关注，他们这次的目标只是在来宾身上。
只是没想到今天的晚会居然汇聚了东京上流不少的名流显贵。
诸伏花里放眼望去，就看到了著名的推理小说家工藤优作和他的夫人，也就是影后级别的大明星工藤有希子，他们好像还带着两个小孩。
诸伏花里知道，这大概率是他们的儿子工藤新一，也就是被组织喂药之后变小的江户川柯南，最终会成为击垮组织的一枚银色子弹。
另一个估计就是工藤新一的青梅竹马毛利兰。
同时，一起把酒言欢的还有毛利兰的父母，律政女王妃英理，以及此时还没有开侦探事务所，而是警视厅传奇的毛利小五郎。
诸伏花里脸上瞬间挂起无可挑剔的社交微笑，自然而然挽住了身边苏格兰伸过来的臂膀。
没想到看到了这么多大人物，还是自己上辈子在书里，也就是那本工藤新一从江户川柯南变回工藤新一，击垮组织后写的自传回忆录里出现过的人物。
诸伏花里下意识地握住苏格兰的胳膊，指尖微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随即强迫自己放松。
这一世没有人能认出来自己，而且仅仅是一个简单的偷盗任务，不会出问题的。
苏格兰则以为是诸伏花里在紧张，于是微微调整了姿势，让她能更舒服地依靠住自己，动作流畅又自然，仿佛演练过千百遍，又仿佛被专人指导过一般。
“放轻松，夫人。”苏格兰微微侧头，嘴唇几乎快要贴近诸伏花里的耳廓，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舒适地说着。
灼热的气息拂过诸伏花里的耳垂，这个亲昵的姿态在旁人看来正是恩爱夫妻间的小小情趣。
诸伏花里感觉耳根有些发热，面上的笑容却依旧愈发甜美，用同样的低声细语回答道：“知道了，亲爱的。”
语气中带着一丝甜腻，指尖却在他手臂内侧轻轻地掐了一下，警告对方不要太过火，他们只是在扮演夫妻，玩这种小手段勾引谁呢？
侍者恭恭敬敬地走过来。
苏格兰从容地从口袋中取出烫金的邀请函递过去。
侍者展开，清晰地看到上面印着“XX夫妇”的字样，确认无误之后，侍者弯腰做出“请”的手势。
两个人挽着手臂，姿态亲昵地走进会场中心。目光却隐蔽而飞速地扫视人群。
除了诸伏花里见过的那几个大人物以外，剩下的人多多少少有些眼熟或完全没见过。
人物太多，视线受阻，想要找到任务目标并不容易。
“你右手边，靠近落地窗柱子的旁边。”苏格兰低沉的声音再次在诸伏花里耳畔响起，或许是出于狙击手特有的敏锐，苏格兰快速又精准地锁定了目标。
诸伏花里循声望去，果然，一个穿着白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小肚腩微微隆起还略显富态的中年男人，正端着酒杯在一堆人的簇拥中谈笑风生，那正是这次任务的目标，长岛制药的社长长岛崎。
两个人默契地放慢步伐，随手拿了一杯香槟，不断地和路过的人礼貌地笑着碰杯，时不时还带上几句问候，仿佛自己已经和那些人混熟了，是很久未见的老友一般。
在场的能成为社会名流，自然少不了察言观色，看着诸伏花里和苏格兰举手投足不凡的气质，便以为对方是什么惹不起的大人物，于是都礼貌地叫好。
两个人便借此不动声色地向任务目标的方向靠近。
然而就在几米开外马上要靠近任务目标的时候，会场内明亮的灯光却突然熄灭。
随即，只留下几盏装饰性的小灯，昏黄又温暖，给会场营造出一丝丝朦胧又暧昧的氛围。
一阵清澈悠扬的钢琴声在会场缓缓响起，使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舞台的正中央。
“各位尊敬的来宾，在今晚的慈善拍卖会正式开始前，让我们先享受一段短暂而美妙的时光吧，请各位牵起你的男伴或女伴，我们一起尽情享受一支舞蹈吧！”主持人的声音透过麦克风响起。
随着主持人声音落下，人群立刻躁动起来，绅士们纷纷向身边的女伴邀舞。
伴随着琴声，仿佛如同投入了许多石子的平静湖面荡开一圈圈涟漪。
女士们的礼裙在舞蹈中不断飞扬开来，整个会场都是在旋转跳跃的男士和女士。
“糟了。”诸伏花里心底一沉。
在所有人都翩翩起舞的时候，如果单独他们不跳舞，会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注意，但如果他们跳舞，就没有办法径直靠近任务目标了。
诸伏花里下意识地看向苏格兰。
苏格兰反应极快，在诸伏花里看过来的一瞬间，极其自然地松开了她握着自己手臂的手，然后向后退半步，向诸伏花里做出了一个标准的邀请姿势。
动作流畅，十分优雅，带着一种与平日温和气质截然不同的绅士风度。
在昏暗的光线下，苏格兰蓝色的猫眼直勾勾地看着诸伏花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不知道我有没有荣幸请这位夫人跳一支舞呢？”苏格兰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嘈杂的人群和音乐声，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蛊惑力。
诸伏花里当然明白他的用意。
现如今，一起跳舞是最自然的选择。
可是……
诸伏花里看向近在咫尺的长岛崎。
长岛崎也正在和女伴跳舞，如果能假装成跳舞靠近对方，或许会成为一个体面又不会引人注意的方法，说不定还能和对方攀谈几句。
“当然可以，亲爱的。”诸伏花里深吸一口气，将手轻轻放入对方宽大的掌心，脸上挤出一个礼貌又不失甜美的微笑表情。
但心底里，诸伏花里却已经将神经紧绷到了极致。
毕竟她上辈子，除了国文和数学，最害怕的就是跳舞。
格斗枪械她倒是样样精通，唯独在跳舞这件事情上是块彻头彻尾的木头，完全没有任何艺术细胞。
这辈子在组织里也只参加过各种体能训练，武术还好，舞蹈就实在是太强人所难了。
来不及让她多想，苏格兰有力的臂膀就揽住了她的腰，带着她走向正在起舞的人群中，并向着任务目标的方向缓缓挪动。
这晚会的举办人也是个神人，让男伴女伴一起跳舞，却不放华尔兹，而是节奏性很强的探戈。
“放轻松，跟着我。”苏格兰的声音贴着诸伏花里的头顶响起，仿佛看出了对方十分紧张的神情，言语中不由自主地带上一丝温和的安抚。
“我尽量。”诸伏花里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几个字。
她全神贯注地盯着苏格兰的动作，试图跟上他移动的方向，然而此刻的她全身僵硬，如同一个找不到方向的木偶。
刚刚踏出第一步。
“唔……”一声极其低沉的闷哼声就从苏格兰的喉中溢出。
因为此刻诸伏花里尖细的高跟鞋，仿佛化身成了一把利刃，精准踩在了苏格兰的皮鞋尖上。
“对……对不起！”诸伏花里瞬间脸颊爆红，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尴尬的不是踩到了对方的脚，而是这里的名流显贵跳起舞来都十分流畅，而自己完全是个初学的新人。
不跳会引人注目，跳起来生疏又会引起怀疑。
如果让周围的人发现自己不停地在踩男伴的脚，只怕会觉得自己是混进来钓什么金龟婿的奇怪人士。
当然，也有对踩到了苏格兰的一丝丝愧疚。
毕竟那细长的高跟，加上自己的体重，一脚下去的力量，她是能踩碎一块砖头的。
“没事。”苏格兰的声音一字一句都从嘴里挤出来，一点也不像他说的没事。
但苏格兰就是这样坚强，又揽紧了诸伏花里的手臂，稳住她因为慌乱而差点失去平衡的身体。
“没关系，我们继续。”
音乐在继续，周围的人群都在旋转。
诸伏花里迈出第二步，也是一个旋转的步伐。
“嘶——”又是一声苏格兰压抑的抽气声。
诸伏花里为了跟上刚刚转过身的苏格兰，一个旋转慌乱中又踩到了他的另一只脚上。
“抱歉，真的抱歉。”诸伏花里满头大汗。
她能感受到周围已经投来了几丝目光和微不可查的笑意。
丢人是其次，虽然她现在像个刚刚学会走路却很容易摔跤的笨笨企鹅一般，让周围的人投来探视的目光。
最尴尬的还是，如果这样下去，她实在怕影响任务，以及影响苏格兰下半生，会不会让他变成残疾人？
“别分心，看着我，不要看脚。”苏格兰手臂加大了力量，稳稳地支撑着诸伏花里。
诸伏花里强迫自己抬头撞进苏格兰蓝色的猫眼里。
那神情里面没有一丝责备，甚至没有一丝因为脚被踩到而展现出来的疼痛的皱眉的表情，有的只是非常专注和一丝淡淡的无奈。
这反而让她对苏格兰又有了一丝丝的羞愧。
第三脚下去，本应是一个急速踩下又停止的动作。
这一次诸伏花里的力道更重，苏格兰的身体几乎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诸伏花里实在是绝望了，她觉得自己在舞蹈这条路上已经没救了，一身的音乐细菌倒是有待发掘。
而且如果再这样下去，苏格兰的皮鞋估计会直接被压扁吧？
“不行了，要不别跳了，再这样下去，你的脚就废了，我们也会成为全场的焦点，要不我们去洗手间休息一下吧？”
这是诸伏花里能想到的唯一逃离这个尴尬地狱的方法，这话说得急切，又带着前所未有的窘迫。
然而苏格兰的手臂却丝毫没有放松的迹象。
“不行。”苏格兰斩钉截铁地回答。
“如果你去洗手间，我一个人待在这里岂不是更突兀？但如果我也离开，就没有人监视目标了，虽然现在大家都在跳舞，但如果目标离开我们的视线之后不见了，该怎么办呢？而且我们刚开始跳就离席，怕是会更加引人注目，给其他人留下印象，任务优先，还是坚持一下吧。”
诸伏花里哑口无言。
没办法，这是她刚刚在车上为了躲避苏格兰探究的目光，而聊了聊今天晚上的任务目标，告诉了苏格兰长岛崎的长相和一些行动细节。
毕竟在这种情况下，多一个帮手多一份保证，她可不是真的为了让苏格兰来蹭吃蹭喝当路人甲的。
但是道理她都懂，可如果再这样下去，只怕苏格兰的皮鞋就要开个洞了。
“如果不介意的话，这支舞让我来主导好吗？”苏格兰头低下来，声音带着一丝近乎诱惑的温和。
诸伏花里一怔，正面迎上了苏格兰专注的目光，那双眼睛里似乎有某种神奇的力量，让她瞬间平静下来，相信对方。
“好……”
诸伏花里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在这种窘迫下，仿佛苏格兰的话是一根救命稻草，让她毫不犹豫地抓住，并且将自己交了出去，放弃了所有的挣扎和思考。
就在诸伏花里声音落下的瞬间，苏格兰在她腰后的手臂猛地加大了力量，瞬间让她靠近了自己。诸伏花里两只手都不由自主地揽住了对方的脖颈。
诸伏花里只觉腰间一紧，身体瞬间腾空。
她短促地惊呼了一声，下意识地抓住了苏格兰的肩膀。
苏格兰稳稳地抱住她，仿佛抱空气一般容易。
苏格兰不再让诸伏花里试图跟上地面复杂的步伐，而是完全掌控了诸伏花里所有的移动。
脚步迅速又精准地踩在每一个钢琴发出的节拍上。
前进、后退、旋转。
所有的动作都由苏格兰的力量驱使。
诸伏花里被他牢牢禁锢在怀中，双脚离开了地面，偶尔只是脚尖轻轻点地一下作为支撑。
在一次次的高速旋转中，诸伏花里感到头晕目眩，世界仿佛都变得模糊，音乐、灯光、人群都只变成了模糊的背景。
诸伏花里的视线里只剩下苏格兰近在咫尺的脸颊，滚动的喉结，还有那双深邃的蓝色猫眼。
失重感，眩晕感，各种奇怪的感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几乎前所未有的体验。
诸伏花里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被瓢泼大雨击打的、漂浮在池塘的荷叶。而自己唯一的依靠，就是眼前的这个男人。
诸伏花里不由自主地将更多的重量依靠在对方的身上，双手紧紧环抱他的脖颈。
诸伏花里能清晰地看到对方眼睛深处流动的情绪，那不是狙击手的冷淡，而是一种更为原始的，带着侵略性的目光。
苏格兰在诸伏花里这样的注视下，喉结明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迅速而有力地托起她旋转一周，避开了那让他感觉充满危险的对视。
但两人之间这股若有若无的氛围并没有消失，反而在一次次的紧密拥抱和短暂分离中愈演愈烈。
直到音乐渐渐愈发激昂，苏格兰的动作也愈发大胆流畅。
他高高地将诸伏花里抱起，裙摆飞扬，引来周围几道惊艳的目光。
又在她落下时，稳稳地将她搂在怀中，两的身体几乎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最后，以一个充满占有欲的造型结束。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紧密相拥中，最后一个音符戛然而止。
会场所有人的舞蹈都停留在了这一刻，随即响起礼貌而热烈的掌声。
灯光并未立刻亮起，依旧维持着那有些暧昧的昏暗。
苏格兰的手臂在掌声响起的第一时间就立刻放开了诸伏花里紧紧抱着他脖颈的姿势，但手却没有完全放开她，似乎有些贪婪地汲取着这令人从未经历过的暖意。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两个人都听到了对方尚未平息的粗重的呼吸声。
灯光渐渐变暗，直至整个会场完全陷入黑暗。
跳舞本身就是体力活，这几秒钟的黑暗时刻，倒是给了不少人一些休息的时间。
等到灯光再次亮起，原本昏暗的小灯已经变成了璀璨明目的水晶灯，完完全全照亮整个会场。
诸伏花里这才惊醒一般，赶紧将包住苏格兰脖颈的手拿下来，还有一些尴尬的摸了下自己耳边的头发。
氛围好像有些不对……
诸伏花里还靠在苏格兰身上，没来得及细想心脏为何而悸动。
只听见一声惊叫打破了原本在暧昧中僵持的氛围。
“啊——死人啦——”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卧底的第三十八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