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界谭》含玉寒

7、解寂（六） 玉佩

　　待自考场出来，回到客栈，霍启便眼前一黑，向前倒去，被小厮眼疾手快扶住了。将他扶在床上，便飞跑下去，到医馆寻医问诊。
　　医官来时，见霍启正靠在床边，脸色苍白。

　　诊罢脉，医官开了方子，小厮着人先去备药，将医官请至屋外：“不知我家公子……”
　　“先天心脉不全，许是自小照料较好，不曾显现罢，此次应是太过劳累，方才显出端倪。”
　　“那我家公子这般，可有彻底医治之法？”
　　那医官摇头：“今后还需小心，否则……”便没了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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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京城停留半月余，霍启方才回程。
　　姑苏依旧是满城烟雨。收拾好东西，霍启重又推开了书房的门。

　　谢寂已归，正坐在亭中煮茶。
　　见他来，略显惊讶：“怎得这么早就回来了？”
　　霍启笑笑，在对面坐下：“身体抱恙，确是无力再对付殿试。”

　　谢寂默了一下，示意他将手腕递过来，替他把脉。
　　觉察出他心脉不全，谢寂微皱了皱眉，向霍启寻问当下的药方。霍启自是贴身带着了的，将方子递过去，谢寂看了一眼，将纸折起，回屋重取了一张方子来，返还给他：“还是用这方子罢。”
　　霍启也没说什么，谢过便将纸收了起来。

　　“我有一问。”谢寂开口，看着霍启。
　　“是何？”
　　“四年前你便中了举人，为何现下才去参考？”
　　“十六岁便中举人，当朝恐无人能出其右。”谢寂直盯着他。

　　霍启不言。

　　见他不答，谢寂也不再问，箐又给他倒了杯茶，谢寂抿一口，皱了眉，半晌，合上杯盖，看也不看箐一眼，将那杯子递过去：“如今这茶，你是越发不擅泡了。”
　　箐垂了头，默不作声将杯子拿走，换了新的来，重给谢寂添茶。

　　“这玉……”谢寂说着，在手心幻出玉佩模样，“既已拾得三年，便常戴着吧。”
　　“出门在外，是断不可少了这玉佩的。”

　　霍启点头应了，回去便将三年前拾得的玉佩自藏处取出，此后一直佩在腰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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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祐一年，霍启应时前往京城参考殿试，因一直佩着那玉佩，便也不曾摘掉，遂携谢寂等一同入京。
　　备考之日一日略得闲，见天将雨，便令小厮取了伞一同上街，欲要好好看看这京城繁华。

　　天色将晚时，于一小巷遇着一算命先生打扮者，看见霍启便叫住，指着他腰间玉佩：“这位公子，你这玉……”
　　“来头可不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