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同人文·墨兰传》林狒狒

149、做个顾家的人

　　崔妈妈没想到彩环敢直接回怼，当时就气得脸色发青，正要开口喝骂，却听门口传来顾廷烨的声音：“怎么回事？！”

　　众人一齐回头，只见顾廷烨面沉如水，身穿官服，一脸不悦地走了进来。

　　明兰大吃一惊，她瞧天色还早，离顾廷烨下炒还早特意挑这个时候发作，省的叫顾廷烨见了心烦。

　　“侯爷回来了！”明兰忙过去迎接，刚走几步就被顾廷烨迎上，跟着又被按在椅子上，耳中传来顾廷烨的声音，“你坐着，千万别着急起身。”

　　顾廷烨坐在明兰身旁，脸上没什么表情：“妈妈继续说，该怎么罚。”

　　崔妈妈面露为难之色，彩环再怎么不该，那也是盛家陪来的丫头，当着姑爷面这般处罚，似乎落了盛家的脸面？

　　连明兰也有几分踯躅，不知如何开口，想着要不要把顾廷烨叫走，换个时候发落。

　　但顾廷烨似乎看不出众人的顾忌，只冷冷盯着崔妈妈，要她开口说话。

　　崔妈妈被顾廷烨盯得头皮发麻，只好说道：“彩环不用心照顾夫人起居，险些叫人钻了空子，从主院调到西院看园子……”

　　她声音越说越轻，明兰知道崔妈妈为难，忙接过话头，“也不是什么大错，只是不罚她，不足以约束旁人。好了，你们下去罢。”

　　“侯爷！”彩环哭的梨花带雨，奋力挣脱了两个婆子的挟制，一下扑倒在顾廷烨脚边。

　　“求您开开恩，叫夫人别撵了我。以后奴婢定然用心服侍，是盛家太太叫我来的呀，若这么被赶走，以后奴婢的老子娘如何抬头见人！”

　　崔妈妈急了，上前捉住彩环的胳膊，赶紧把她拖开，绿枝也上前去扯住彩环的另一边胳膊，用力往外拖。

　　“侯爷……”彩环哭哭啼啼，扯动着顾廷烨的袍服下摆哀求。

　　“拉走！”顾廷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你要是个男的，我现在能一脚把你踹飞！”

　　“侯爷……”彩环顿时傻了，张大嘴巴，糊着满脸脂粉，愣在那里。

　　顾廷烨心头不悦，面色冷峻，转头对崔妈妈厉声道：“这种尊卑不分的东西，还留在府里作甚？送到庄子里去，若再不听话，直接发卖了，岳母那里，我去说话！”

　　崔妈妈顿时喜不自胜，朝两个婆子使了眼色，这两人忙上来接替她和绿枝。

　　当下一边一个，拿绳子一把捆住，又用粗布堵了嘴，直挺挺的把彩环拖了出去，其他人也都识趣地退下。

　　众人都出去后，明兰慢慢的挪到顾廷烨身边，轻声道：“侯爷今天怎么了？”

　　按明兰的了解，顾廷烨很少过问内宅琐事，平常遇上妻子理家，他都会避到里屋去看书。

　　看现在情形，明显心情不好，有一肚子气要出。

　　“没什么，心里烦。”顾廷烨伸手松开领子，神情很是疲惫。

　　沈国舅被御史围攻，本来在家思过，他的一些差事本来要分给禹州帮其他同僚，顾廷烨品级最高，按道理分担最多。

　　但官家突然分别召见三个领头的御史，也不知怎么谈得，第二天他们纷纷改口，替沈国舅说起了好话。

　　虽然沈国舅还没复出，但形势已大大改观，领头的几位御史资历老，名望高，向来不参与党争，连他们都转了向，太后一党自然就孤掌难鸣。

　　这几位“坚贞不屈”的清流大佬，为何突然就偃旗息鼓？谁也说不清，但有个小道消息疯狂流传。

　　说是梁晗有这三人的把柄，并暗中交给官家，所以才被轻易拿捏。

　　这种猜测并非空穴来风，毕竟梁晗一个从四品的中侍大夫，平时主要负责城防和治安，现在京城又没什么大事，为何突然被官家单独召见？

　　官家召见梁晗的第二天，又召见了三位御史，一番密谈后，几人就改了口风，再考虑到都说梁盛夫妻手上一堆消息，这难道没有因果关联？

　　何况沈国舅夫妻这几天携重礼拜访梁家，现在永昌侯病重，整天躺在床上，大郎和国舅没什么交情，二郎又没袭爵，凭什么能让国舅登门？

　　这么一桩桩联系起来，许多有心人都猜测，是梁晗帮了国舅，而梁晗对此讳莫如深，更让人觉得欲盖弥彰。

　　顾廷烨作为天子亲信，消息自然更加精准，他知道沈国舅处境好转是梁晗的缘故。

　　这对禹州帮是大好事，但对自己却是个麻烦。

　　他与梁晗虽是连襟，平时却不往来，见面连招呼都不打，哪怕是到了盛家，两人也是互不搭理，已经是明面上的不和。

　　一开始或许是赌气，但后面一系列矛盾，特别是梁六给大哥哥和太夫人撑腰，自己暗中阻挠长枫岳父的仕途，再加上官家故意操纵平衡术，已让二人矛盾很难化解。

　　梁晗和他是此消彼长的关系，这次他在官家和国舅那边落了功劳和人情，国舅复出之前的差事，梁晗就会分担一些，自己会减少一些。

　　除了政敌得势，禹州帮的段成泳遭人算计，更让他烦恼不已。

　　明兰见顾廷烨一直皱着眉头，就将手指伸进顾廷烨头发中，慢慢帮他松开发髻，柔柔的按压他的头皮。

　　顾廷烨渐渐松开眉头，发出舒适惬意的鼻息，明兰这才柔声道：“又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成泳兄弟出事了！”顾廷烨一脸苦恼，“被一群人给算计了！”

　　明兰不解，顾廷烨缓缓起身，叹息道：“邸报上说，成泳兄弟受邀去饭庄里吃酒，不料大醉，醒来后身边却躺了个女子。”

　　“那女子自称是良家妇人，家中有夫有子。口口声声说成泳兄弟坏了她的贞节，唯有一死了之。”

　　“成泳兄弟如何肯认？谁知刚质问了两句，那女子就一头撞死了，如今那妇人的家人夫婿叫起了撞天屈，状告成潜兄弟奸污良家女子，又逼死人命。”

　　明兰长长叹气，对方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赔上一条人命，段成泳这回麻烦了。

　　夫妻二人半响无语，明兰道：“如今怎么办？”

　　顾廷烨看着她，眼中现出几分犹疑：“事已至此，朝廷必须派个镇得住的大员下去，才能压得住那些魑魅魍魉！”

　　明兰听了这话，顿时心里敞亮：“你想去么？”

　　“官家还没召见。”他低声道，“可这次要带兵下去，品级也得够高，禹州帮的人马中，沈兄去不了，多半就只有我了！”

　　“段大哥，与我有恩，何况那个梁晗，现在到处投机钻营，我必须做点事情给官家看！”顾廷烨皱着眉道。

　　明兰心里顿时难受起来：“要去多久？”

　　“快则一月，慢则两月。”顾廷烨揉着她的手掌，“我手里一大摊子事，不会离京太久，把成泳兄弟捞出来就回来。”

　　明兰松了一口气，笑道：“我以为要去一年半载呢。只去一两个月，又有什么关系？侯爷能赶在我临盆前回来，我便是心满意足了。”

　　顾廷烨把明兰揽进怀里，歉疚地说：“你有了身子，我不该走的。”

　　明兰一脸体贴之色：“二郎的事，便是我的事。”

　　“可……”顾廷烨想起顾家这个虎狼窝，顿时犹豫起来，“你若有事，我不在身边，可怎么办？”

　　“二郎。”明兰知道他在想什么，推着顾廷烨的肩膀道，“我不是那位秦大娘子。”

　　顾廷烨依旧沉吟不语，似乎在想一件极为难之事。

　　明兰靠在他怀里，声音畅快清亮：“好男儿志在四方，二郎是做大事的人，难道天天窝在家里？只留些人手就行，我手里有了依仗就不怕！若有人来欺负我，哪怕吵不过打不过，让他们护着我逃走还不成么……”

　　顾廷烨呆呆地听着这些，脸上神情变幻不定，终于下了最后决定：“罢了！为了我儿子，就让他一步！”

　　明兰一愣，低声道：“什么意思？”

　　顾廷烨推开明兰，和她面对面坐着：“要想让太夫人这阵子不打你的主意，你觉得谁说话最管用？”

　　明兰摇了摇头，心想就是天王老子来了，太夫人都会算计她：太夫人做梦都想让廷炜袭爵，若自己有了儿子，太夫人还有什么指望？

　　顾廷烨哼了一声：“有一个人若出面作保，太夫人还未必敢和她翻脸，那人唯利是图，你也认识的！”

　　“四姐姐？”明兰一个激灵，“你要让四姐姐出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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