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第 14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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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戒模式点满。
“你胡说八道。”
【叮——！！目标虫母出现，虫母身份图像解锁，目标虫物：修里斯。】
【任务二暂存，即刻开启终极任务：攻略虫母。】
【目前攻略虫母所达成就：0%】
迟湛悄悄打量这只雌虫，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五官尚存四肢健全，没有虫母关联性，系统是随便点的虫故意折腾他？
虽然虫族失去虫母很久了。
不过人类也失去了母亲。
但照样能过下去，并没有很大的区别。
除了越来越夸张的形势对立。
天秤早就塌了。
然而雌虫触角垂下，神色放松很多，眨眼间换了说法，“那就当我胡说的吧。”
迟湛没应答。
修里斯勾了勾唇，笑意不达眼底，手往背后一摸，“你不是交易吗？这是我攒下来的毒，三十毫升，换你三次精神梳理。”
透明小瓶躺在他手心，里面的液体正流光溢彩地流动，类似活物。
迟湛观察他的表情，刚要伸手去拿，却突然被躁动的精神力警醒。
修里斯翻手收回透明小瓶，眼皮垂下，起身俯视他的反应。
白金色的精神力如无形的披纱飘荡在空中，迟湛像是被命运揪住喉管，大口喘息着被迫释放精神力，一缕缕的漆黑绸缎主动尝试融入白金披纱中，却被空气阻隔，无法并入其中。
他失力跪坐在地，空荡的虫核还在用力搜刮精神力，身上充满着无法言语的难受感，抬头却看到属于他的漆黑绸缎向雌虫投诚，汗水一滴滴融入泥土中，抵触感在心底徘徊。
绸缎们飘扬着想往雌虫手心钻，但隔着空气层一般，始终无法触碰。
“这也不行。”
修里斯突然泄气，叹了一声将精神力都收了回去。
没有方向的精神力清醒过来，缓缓缩回迟湛体内，他愣怔查看自己的手，紊乱的心跳得以暂缓，却是第一次感觉到这副身体在某个地方松了缝。
贝利斯安终于破开精神力碾压的制栓，上前一把将修里斯推开。
“你做什么？！”
“没做什么，打个招呼罢了。”
面对贝利斯安，修里斯倒是和和气气，“不是交易吗？我们继续吧。”
“你伤害了殿下。”
贝利斯安指节咔咔作响，脸上闪过寒光，不等修里斯继续说就冲了上去。
拳头落空，蓄势横踢紧接旋转侧踢，照着雌虫面门攻击，可修里斯手肘格挡后仰首下腰侧位摆身诱他靠近，甚至都没出招，他甩出的各种招式被其轻松化解，眨眼间从容反击，流水一样借力反制，直接将贝利斯安面向大地扑倒。
末了还屈膝坐在他屁股上，身体重量压制着，铁钳般的手掌紧握他两截手腕，牢牢牵制着，一点都不让他动。
贝利斯安：“！”
雌虫鼓足了劲挣脱，还被手抵住后腰脊骨，他起都起不来，咬着牙关不停挣扎，修里斯翘起嘴角正要给他一次教育，一截细小的咔擦声，直接拉下兴致。
“放开他。”
迟湛离他约两米距离，双手握着手枪直指向修里斯额头，“放开他。”
银洞冒着光点，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小虫崽，这么危险的东西，我劝你不要乱玩。”
“你破坏了交易，还欺负我的亲卫。”
“……我没有欺负他，算了，没什么意思。”
修里斯没有惧怕他的枪，反而松开了手起身拉起贝利斯安，拍了拍衣服上的灰，看了眼矮他两个头的小雄虫。
“这样看着我做什么？我听说过你，小虫崽。”
少年模样的修里斯双眸深沉，抬手抱臂，歪头俯视这只幼小的雄虫崽，弹了弹指尖，眼底杀意转瞬即逝，“你们皇室追杀我族很久了。”
“剥夺了我的力量，现在又拿它来和我交易，贝利斯安和你呆久了，性格变笨我毫不意外。”
他躲过了贝利斯安扇他脑袋的手，不经意中啪的用力扇他屁股一下，在其还没打回来之前偏首，“我不掺和你的事，交易取消，我要回去了。”
虽然说要走，但他没动，看向贝利斯安，“以后战场相见，我可不会放水。”
迟湛小心将枪退膛收好，无视脑子里系统的提示，清澈的大黑眼珠里涌动着情绪，缓缓开口道：“我没有偷你的东西。”
刚转过身的雌虫停下脚步，复面向他。
“你当然没偷我的东西，你只是承载别虫罪孽出生的无辜虫，我并不讨厌你。”
然后这虫又添了一句前提条件，“如果你能把力量还给我的话。”
迟湛往后挪，谨慎开言，“我不能变弱。”
“我也不能。”
修里斯眼里若有若无闪过阵阵杀意，打量着他脆弱的身体。
这大概是来杀他的。
迟湛面露警惕缓步后退到墙壁的边缘，放松呼吸没拿出枪，悄无声息打量四周。
这里像是矿洞，唯一的门紧锁着，单个的货架上全是工具和机器，破破烂烂的床堆在角落，下方摆满罐头食物，空间不大。
修里斯一眼看出他的意图，目视这点距离他两步都不用，“这么大点的地方，小虫崽，你觉得你跑得了？”
【请立即攻略虫母，达到成就0%】
“修里斯！”贝利斯安气势汹汹插进他们中间，用力把他往后推，“你胡说什么？什么你的力量，殿下从来没见过你。”
“是啊，他当然没见过我。”
修里斯启唇淡笑，故意和贝利斯安阴阳怪气。
“他们祖辈造孽的时候，他是还没出生，不过挺倒霉的，孽缘传到他身上，皇室不会放过他，不知道以后会死的多惨。”
“我不许你这么说殿下！你什么意思？！”
贝利斯安面露愠色，神色紧绷，正要给他一拳时，被其反抓着手腕，双方手臂青筋暴起，互相对抗着，谁也不相让。
“字面上的意思，贝利斯安，你历史没学明白，跟我看过的‘史书’也忘了是吗？”
修里斯说得晦涩不明，迟湛依旧没听懂，脑子里系统的电子音还在哇哇叫，不是催他攻略虫母就是念叨什么好感度。
“我没忘……”
贝利斯安紧咬牙关，触角颤动间无声骂了他两句，顿时屈膝上踢，挣脱手腕和他打了起来。
修里斯眼睛亮了几度，拳拳到肉奋起顽抗，长腿横劈一扫，被其躲了一招掌风直冲面门，他瞬间就绞住手腕反攻压制，两虫也不挑战术，拳脚相踢在地上缠斗，打得热火朝天。
隐秘的震动在地面蔓延，矿洞里的存在都跟着几连震。
“……”
迟湛叹了口气，搓着脑门和头发，无视上方横扫的腿，在地上嗡嗡颤动前保持牙关不动。
“唉……”
他再抬起头来时，却看到贝利斯安牢牢压制，脑子里的系统还在滴滴滴。
【正在获取虫母好感度，-100…-200…-400…-1000…获取结果：-20000】
迟湛深吸一口气，抓着头发丝勉强唤回他们的理智，“你们打完了吗？”
回他的是修里斯故意蹭到面前的灰，迟湛闭眼撇开脸，逐渐被逼到最角落，面无表情朝地呸呸呸，用袖子胡乱抹掉。
半个小时后。
奋战以修里斯压制贝利斯安结束，对方从雌虫身上下来，推开依旧不服的脑袋，“谁要跟你抢什么亲卫，真以为我不知道你老是把我当成假想敌，死没出息。”
迟湛：“……”
雄虫搓着麻木的脸，一身满身沙灰，沉重地叹了口气，“停了停了都别打了……”
【好感度下降至-25000，达到成就0%】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贝利斯安看他又要张口挑衅，一拳照着嘴角撞，完事转头就去到角落把自家殿下从碎土堆里拔出来。
迟湛正巧对上修里斯指尖点着唇角沾上的血，那撩开的红眸炽热又嗜血，脑子一懵就挪开眼当没看到。
虫母都是变态。
“小虫崽，你们皇室的秘辛你都知道多少？”
“我不知道，你会杀我吗？”
“我也不知道，万一是吃了呢？”
毫不意外对上贝利斯安杀虫的眼神，修里斯耸耸肩，并不在意。
迟湛默了默，没察觉他一头乌黑短发被自己挠得跟虫窝一样，心底比划虫兽咀嚼他的画面。
细小的身躯整个淹没在虫兽口器中，幸运没断的胳膊卡在缝隙间，骨头没长大，没有嘎嘣的脆声，只是咵擦几口开膛破肚的爆汁，或许还会挤出鼓动的肠子跟碎肉。
噫……
意识到自己的想象力过于离谱，迟湛有被恶心到：“……”
空中传来一句无声的叹息。
“你有军队吗？”
“什么？”
“我的自由被限制，你杀了我会被清算。”迟湛补了一句：“有叛匪和皇室对立，你找到他们，就能灭了皇室。”
空间陷入停滞。
修里斯发出了一声鼻颚共鸣的嗤笑，明显的不以为然。
【检测到虫母好感度：-30000】
迟湛：“……”虫母真讨厌。
“你的年岁太小了，还不足以让我认同，正如你那个东西让你攻略我一样，小虫崽，不要做无畏的事。”
“你看着比你的同龄虫开化不少，不像听不懂虫话的样子，你听清楚了，你虫核里的精神力源自于我，它本来是我的力量。”
修里斯点了点额侧，示意他理解。
迟湛心里一沉，“你要拿走它吗？”
“可能还缺少点什么，它们在抗拒我。”修里斯摇头，“算了，你太小了，等你长大以后再说吧。”
“我的事情你要保密，我可以给你我的毒。”那是他的毒针滴了很久才保留下来的。
透明小瓶最终还是躺在了迟湛手心。
迟湛想了很久，方方面面思索一番，最后看向倚靠在墙边的雌虫，他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时十分复杂，但没恶意，反而带着惆怅的纠结。
“我会还给你，但不是现在，我还有事没做完。”
迟湛摩挲自己手上的指纹，直直看着面前。
修里斯有些意外，思索片刻张了张唇，“如果我能帮忙的话……”
“除掉皇室。”
“我可以在旁边呐喊助威，不用谢。”
迟湛：“……”
贝利斯安：“……”
修里斯平静地移开眼，淡淡地道：“我们联合的力量同样弱小，你同意的话我就不为难你，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中央星还藏着动荡的势力，我们大概能见到。”
“嗯。”
迟湛理好衣服，看向他的亲卫，“回去吧，我飞不动。”
“好！”贝利斯安立即起身，临走前拍了下修里斯的肩，把想离开的雌虫押坐回去，殿下跟他的交易结束，他可是还有话要问。
……
两天后。
迟湛穿着舒适的睡衣，正窝在三楼书房的虫窝里看《猛雌大军星际史记》，两天没出门，智能管家虫的大肚腩里装满了水和肉罐头，清洁完地面便在脚边睡眠模式。
他沉迷在主虫公脱离星舰潜入千米深度的海洋旅行中，对方找寻到了深海尽头的研究所，启动了黑暗深处的一点光亮，透明涟漪混荡在腿边，想象的危机即将出现时，原本死寂的系统突然鬼叫一声，吓得迟湛一激灵。
盘在沙发上的腿刷的跺在地上，虫也坐直了身。
【bing——！！世界男主攻略虫母进度百分之二十，任务二失败，正式开启终极任务。】
【请宿主在虫母意志苏醒前攻略他。】
【bing——！！】
透明界屏出现在眼前，
bing你个茄子大摆锤。
“滚。”
“叮——！！”
蓝光小球凭空出现，悬停在面前，电子音品不出情绪。
“宿主先生，你好。”
“我是002。”
迟湛起身尝试拢住这颗会飘动的蓝色光球，但没触碰到任何界限，是虚幻的。
就像他曾经得到的那些一样。
他望着五米高的藏书墙，层层叠叠的柜层在眼里竖起高墙，刻意藏起的情绪无法再欺骗下去。
“你一直在，是吗？”
“是的宿主，我在。”
“你把我拉到这里来，不管什么时候，都在冷眼旁观，对吗？包括星舰，包括我被关起来，包括我失去所有，对吗？”
“宿主身为反派角色，这是必须经历的过程，任务完成后系统会让宿主回到现代，宿主的账户会得到花不完的数字钱币。”
迟湛闭眼深呼吸，再睁眼时难以掩饰自己的厌恶，“你滚。”
“好的。”
蓝光小球瞬间消失在空中，书房回归死寂。
迟湛用力压下扑腾的情绪，衣袖擦过眼眶，无辜的藏书伴着愤恨在空中划线飞撞上墙壁，啪的掉在地上。
自动唤醒的机械管家底部钻出机械虫爪，迅捷上前捕捉书本，头部伸出爪子将它恢复原位。
……
生活很少曲折，迟湛一如既往穿着学院制服，拖着没休息好的身体走进教室躺在沙发上，黝黑无光的眼眸挂着疲惫望向虚空发呆。
耳边起伏的讲课声催眠的很，他时不时陷入浅眠，但没几分钟又被惊醒，数次打量尚还存在的双手，假想的虫兽没把他吃掉，他还陷在无趣的学习生活中。
尤其是下课后沈琉时不时没脑子的挑衅，让他很是厌烦。
在数十只的雄虫围堵下，迟湛狠狠踹了沈琉一脚，安全退场。
他有时路过沈琉出来的小洋楼，记下了其住所的门牌号，在某次心情不爽时专门路过这只雄虫的住所，把虫叫出来友好交流一番扬长而去。
梁子越结越深，每次靠近都会发生不小的矛盾，直到三年后挑选亲卫的日子到来。
早有准备的小雄虫们挤在一起叽叽喳喳聊天，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坐骑种类、血脉和强度，他们的眼神从高处远眺，落在平台下排排站的高大虫兽身上。
虫兽们复眼都被巨大面具遮挡，口器含着漂亮的大铁花球，甲壳外喷涂了花花绿绿的图案，完全抵消了表面的狰狞，从视野上也弱化它们原有的战力，盘着全是倒刺的虫爪窝在地面上，如同精心打扮的玩具，等待挑选到它们的主虫。
小雄虫们高谈阔论地点着虫甲，各自选好带倒刺的长鞭，准备下去一一比对防御值。
迟湛没有在里面看到贝利斯安，稍微松了口气。
他跟随在小雄虫们的后方，拖着长鞭，没有找心仪的虫兽大展身手，而是不经意地路过沈琉后方，手肘被其甩出长鞭上的倒刺擦过。
不同于雌虫的血液，极具吸引力的雄虫信息素伴随着诱惑，成功让在场的虫兽陷入疯狂。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
“救命！”
把持着长鞭的小雄虫们慌不择乱，巨大的虫兽脱离眼目的面具，露出狰狞的口器，翅翼颤动着，飞舞盘旋在鲜嫩可口的幼小雄虫之间，不时重重落地地面挡去退路，尖叫声中地面持续震颤。
被踩了一脚就扭伤的虚弱雄虫无法活动，迟湛立在他面前，阴冷的眼神让他不寒而栗。
“你你你你要做什么？我告诉你，我雄父是公爵，我雌父是上将，我要是受伤了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迟湛没说话，只是动了动淌血的手肘，滴滴鲜血顺着指尖留下，在沈琉发现是自己的杰作后，嘴唇颤动着，更加无助地后退。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一直都是伊莱利斯叫我——”
带着倒刺的长鞭高高甩起，在空中划出破空声，重重地朝沈琉身上砸去。
“啊啊啊——！！”
长鞭中断在一只半大雌虫手中，半虫态的身躯挡在雄虫面前，身披斜阳，尽管他全身虫甲覆盖只剩下半张脸，清晰锐利的侧脸夹着一丝冰冷，正背对着他，阻止了这场蓄谋的事故。
……
三个小时后。
迟湛静静坐在入学时的会议室中，等待着什么。
直到梅尔里斯身后跟着西曼走进来，会长冕下宣布了他多次向雄虫发起的攻击行为的决议。
“多加小阁下，你入学三年和沈琉小阁下的爆发了不下六十次的冲突，正式学习的课时加起来不到一个星期，群体学习不适合你，为了你的未来打算，西曼王君……所以，回家去吧。”
梅尔里斯微微叹息，说了很多，脸上有些不舍，但迟湛总能听出他话里的庆幸。
早已商谈好的决议没有异议的必要，迟湛临时回到小洋楼，暗地联系贝利斯安将地洞复原，换上简单的常服，而后整理好个虫物品，和自己一起被送回城堡。
他的离开没有惊动别虫，静静呆在星船上，看着远方的城堡由小变大，下船时他首先去看了原来住的地下室，便让虫把个虫物品放在门口，随后他到处打转。
三年前在内厅造成的破坏早已修复，灯座更加华丽，散发着璀璨的光芒，尤其是迟湛在下方观摩的时间过长，路过的五只管家虫不约而同地守在门口，身后也站立着侍从。
迟湛并不明白他们的意图，站了一会就离开了内厅，试图跟在他身后的侍从被他叫走，转而穿过长长的走廊。
忽然走到厨房间，往日厚重的门并不难开，负责烹饪的虫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一批，对他的到来有些吃惊。
“多加殿下。”
“这里不是很干净，您是不是走错了。”
“我来看看，你们继续。”
“好的。”
迟湛穿过操作台，走进储果室，却发觉果篮的尺寸小了很多，他蹲下身，在柜子里没找到什么东西，作罢起身，穿过门槛时丈量它的高度，眼里闪过一丝迷茫，目光望过小庭院，原来院子的面积也不是很大。
厨房间也没有多大，只是那个时候虫太多，站在他们中间显得拥挤，就以为自己走出了无声的世界。
游离在热闹之外，辗转于门槛之间。
他已经比小时候高了两个头，不再是一副羸弱的小孩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