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会把我们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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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昔与乔深走远，直到听不见身后人的议论声，林小昔面上的得逞笑容还未消散，她想今儿个可算是出了一次气。
“你方才看到王姐的脸色没有，老差了，估计现在正恨得牙痒痒，谁叫她嘴巴忍不住先来招惹我的。”林小昔语调上扬地说，嘴里就差再哼个两三句感人歌词。
她说完意识到自己的手还搭在乔深的胳膊上，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讪讪收回手，缓解气氛似地说道：“也没什么，我们经常在办公室互怼惯了，你别往心里去啊，王姐是这样的，过个几天就好了，我们都不会怎么放在心上的。”
乔深回答说：“嗯，我知道。”
林小昔往手心里哈气，两人离得近，肩膀挨在一起，环境安静时，能清晰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林小昔想起王姐说的替身二字，惘然发现按理说其实最受伤的应该是她身边的乔深才对，他确实是一个机器人，但既然她把他带到身边来，他应该享受到他应得的尊重。
林小昔抿抿唇，仰起头对乔深说：“对不起啊。”
乔深疑惑：“为什么给我说对不起？”
“让你卷入我和王姐她们的争吵中来了。”林小昔默了会儿，指甲掐住掌心，低头说，“还有让你当了替身的事情。”
“但是准确来说也不是替身，就是，就是我还是真蛮需要你的，不是单单的让你成为另一个沈浩言陪在我身边。”林小昔意识到自己说的许是不对，立马再解释地说道。
尽管她一开始最真实的想法目的是找个人来填补沈浩言曾经在她心底待过的位置，现在她可以把他们两者清楚区分开来。
沈浩言是沈浩言，乔深也只是乔深。
乔深也说道：“我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存在的意义。你想要个完美恋人，各方面以及精神层次上恰好能达到你所需要的，而我正满足这个条件。”
林小昔头一次在面对乔深时竟有些不知所措，在她以往的认知里，乔深就是机器人，没有心亦不会有感情的一个机器，他所对她做的任何事情和情绪价值表达，都仅仅只是在执行一开始程序员在他们大脑芯片里植入的命令，无关其他。
她是他的主人，拥有者，亦是另一方面的“创造者”，她可以无条件地尽情享受他所提供的任何服务。
然而此时此刻，从乔深口中听到本就是真相的事实，现实竟开始变得血淋淋起来。
若当初的那个冰冷机器人开始有了自己的想法、自己的感情，身为创造者的她那么亦将是屠刀者。
林小昔忽地觉得身体寒冷，双脚僵硬得迈不开步，片刻之后，她的肩上蓦地缓和了点，是乔深将外套脱下来披在了她的身上。
面对面时，倾斜的雨伞遮不住两个人，乔深的大半肩膀被雨水淋湿，而他，眉眼始终波澜不惊。
林小昔慌乱别开脸，转移话题地说道：“我们快回家吧，我都要饿死了，你今晚做什么好吃的了。”
“蟹黄煲，这会儿回去怕是凉了吧。”
“没事儿，凉了就再热热。“林小昔不以为意道，“我很喜欢吃蟹黄的，以前每年到了季节我都会去买一些回来蒸，特别好吃。”
林小昔一边说着一边不禁陷入往事回忆之中，丝毫未发觉身侧人的氛围异常。
过了会儿，乔深问道：“小昔，你能给我讲讲以前你和那个人的过去吗？”
“嗯？”林小昔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你不是自己能查到吗？”
要知道当初第一次见面，这家伙可是把自己查了个底朝天，别说过去和沈浩言的事情，怕是沈浩言的个人信息他都比她知道得还要清楚许多。
乔深眼帘微垂：“我想听你亲口说。”
林小昔撇撇嘴，要是在以前，她才不会说，谁家好人把自己与前男友的故事真当个聊天故事说出来给人听啊，不过鉴于方才乔深确实为她心灵受伤，她有很大的义务与责任宽慰人。
“我和他是在三年前认识的，那时我刚入职不久，职场小白嘛，总是有慕强心理，刚好沈浩言当时确实是算我所接触人中各方面都算顶级的佼佼者，工作和生活上的交集让我们一来二去就熟悉了，从我的表白到正式开始交往，他对我挺好的，除去工作一忙起来后就对我爱答不理，其他的，不管是金钱上还是情绪价值上，他向我提供了很多，那个时候年轻，想的没那么久远，觉得只要自己在这一段感情中有所收获就行，他的的确确教会了我蛮多。”
“往后，他的事业越来越成功，工作越来越忙，陪我的时间少得可怜，我在这段感情里感受不到爱意了，可能恰好他觉得我太小白吧，什么都不懂，给他的事业上提供不了任何帮助，他也开始不耐烦我，我俩就这样越走越远呗。”
林小昔说完扯了扯嘴角，自己都觉得没劲儿，刚失恋的前两三天她哭得要死要活，如今她能够很平静地与旁人说她与沈浩言的这段关系，她自己都觉得感情这个东西可真神奇。
一会让人发疯抓狂，一会又让人学会成长，再回头时什么都不是事儿。
“你觉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乔深问。
林小昔很是仔细地回想了下，说：“成熟稳重那一类的吧，对工作认真负责？严格来说可以算到变态。“
”我也可以成为那样的人。”
林小昔听到乔深冷不伶仃地冒出话，停下脚步不禁好笑道：“什么人？工作狂？”
乔深说：“你既然喜欢他，我也可以努力成为他那样的人，一个事业有成的优秀者。”
林小昔笑笑，“工作狂可不太好，没有人情味，真心的陪伴才是最重要的。而且……”
林小昔顿了顿，一番思索后，还是决定憋笑说出事实，“而且，你又没工作。”
“我可以出去找。”
“还是算了吧，就在家里当个家庭主夫挺不错的，养你我还是养得起。你放心，咱两饿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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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昔与乔深回到家已是快十一点，简单吃过晚餐后林小昔便开始洗漱。
外头的风越来越大，吹得呜呜作响，偶尔天际远处划过几道白色闪电。
收拾完的林小昔窝在被窝里，瞪着眼看随风飘扬的白色窗帘。
玻璃窗户不论怎么关，多多少少有些缝隙，是以只要外头的风大了些，窗帘一角总会飘起一个小小弧度。
林小昔白天的时候无聊听同事讲了两三个诡异故事，白天光线明亮她倒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这会儿夜黑风高，她是觉得哪哪儿都不对劲，直觉窗帘后面有人，而招摇的窗帘角正是那人或是那鬼缓缓伸出的五指。
林小昔逼着自己摇摇头，扯过被角蒙住脑袋，告诉自己不去想就不会害怕，奈何闪电疾风过境，轰隆声与足够照亮整个房间的闪电光芒久久不息，最终她实在忍不住，硬着头皮打开门将乔深给叫了过来。
一通操作后，林小昔给躺得板正的乔深盖上凉被，末了拍拍枕头，内心甚是满意，“这下好多了。”
有个人在身边，都不会感到害怕了，更何况自己身边的还是个战斗力嘎嘎超强的机器人。
不过林小昔这边是完全放松状态，她一侧头，乔深却是浑身僵硬般，始终躺得笔直，两只手交叠放在胸前，好看的双眼望着头顶将熄未熄的台灯，不知道那颗机器脑袋里在想些什么。
林小昔汗颜，“有必要这样嘛？更受伤的是我才对吧。我一个黄花大闺女都没说什么呢，你还比我矫情来着了？”
“不是，我只是怕你不适应。”乔深面上表情稍稍放松下来。
林小昔说：“我能有什么不适应？我叫你来就是陪我的，要不然我睡不着。”
“而且我都不怕，你怕什么？”林小昔越想越觉得没意思，怎么搞得跟个她才是大街上耍流氓的一样。
不过，好像，大概，真要是对个帅哥耍流氓，她也不亏吧。
如此想着，林小昔偷笑出声，侧过身来伸手在乔深身上摸了把，短暂感受八块腹肌的惊人手感，她道：“更准确的来说，我没有下命令，你对我做不了什么吧。”
“是。”
得到肯定的答复，林小昔更加大胆起来，右手摸了又摸，捏了又捏，最终掌心落在乔深优越的脸庞上，细细感受着这张集万千优点于一起的触感，她面上是调戏人般地笑意，内心彻底炸开花，鬼知道除了沈浩言外，她还是第一次这样去摸别人呢。
手心痒痒的，怪不好意的，但却是实打实的兴奋。
“我就是害怕嘛，你知道的，我们女生胆子小，见不得黑，也听不得打雷，老害怕了，我不敢一个人睡觉。”林小昔掐着嗓音尝试着娇滴滴撒娇。
谁知某人愣了瞬，听不懂地回答道：“你可以正常说话的。”
林小昔搁在乔深脸上的手彻底顿住，她逼着自己消化改正，强颜欢笑道：“我是真怕嘛。”
又是一道划破天际的闪电出现又消散，林小昔说：“你说你这和我们人类一摸一样的皮肤到底是从哪儿来的啊，手感这么好，快赶上女明星的了。要不然我也去换一副好看的，说不定还能成个迷倒万千的大美人呢。”
“我也不知道。”乔深叹气，任林小昔在他脸上胡作非为。
林小昔在回家前多少觉得有些身心俱疲，想着早点洗漱完上床睡觉，这会儿身边多了个大美人儿，睡意怎么都不来，越躺越兴奋。
要说在叫乔深进来一起睡之前，林小昔心中挣扎过，怕乔深觉得不好意思，也怕自己临到头局促当个缩头乌龟，这会儿房门一关，无人看见，她更加大胆起来，且告诉自己，乔深的存在，本来就是为她服务的，她对他动手动脚，没有哪里不好，是他该受的。
不多时，林小昔不知觉将腿也靠在了乔深身上，宛如抱着一只人型大熊，别提有多舒服。
雷声仍在继续，甚有震破人耳的趋势。
林小昔想起关机放在床头的手机以及电视机扯掉的电源线，她小声问：“你身体里面是不是有电？”
“嗯。”乔深属于新能源款，平时晒晒太阳便能自动储存电源能量。
“那你说，打雷你会短路吗？或者说是会不会把我们两个人都给劈死？”林小昔缩了缩脖子，遭遇雷击的新闻她没少看，这会儿想起来，一幕幕就像在眼前般。
她正打算将靠在某危险人物身上的手和脚都伸回来时，右手手腕却被人握住，牢牢放在胸前，紧接着，她听见乔深略带沉稳的声音：“不会，有绝缘的。”
乔深觉得今晚上林小昔的话格外多，他侧身搂过人在怀中，学着人类睡觉时的闭眼说：“睡觉了。”
怀里真真实实的人体温暖温度，让乔深第一次感受到拥抱人原来是这样的滋味。
很好。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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