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器男友黑化后》他年冬

6、第六章 是前男友的

　　林小昔被乔深的那一吓，弄得整个晚上都没有睡着，一闭眼就是乔深站在房门口问她需不需要服务这骇人场景。

　　她活了整整二十八年，这是二十八年来最最最丢人的一件事情，丢人都快丢到姥姥家去。

　　说不准若是真让她姥姥知道，八十岁的姥姥都得拿根棍子撵她出去，说家里丢不起这么个人。

　　林小昔躲在被子里拼命一遍又一遍捶枕头，捶得邦邦响。

　　要是世上有后悔药或者消除记忆的药就好了，林小昔抓了抓头发，脸上的两道清泪纵痕无比清晰。

　　她无声呐喊，老天爷，再给她一次机会把，她再也不会偷偷摸摸看有颜色的小电影了。

　　直到半夜两点钟，林小昔依旧没能睡着，相反，她的意识无比清醒，就差起床出去跑两圈活动活动。

　　又是半个小时后，林小昔更加精神，晚上喝太多汤了，她想上厕所。

　　但可恶的是厕所在外面，她得出去，极大可能会遇上在客厅里小憩的乔深。

　　因为乔深是机器人，可以不用睡眠，之前林小昔说晚上看着他一个人孤零零站着怪可怜吓人的，于是在客厅的落地窗前给他安置一把宽大椅子，他可以坐在那里看书，或者闭上眼睛休息。

　　一想到两三个小时前的丢人事件，林小昔很不想起床，告诉自己睡着就不会想上厕所，可压根儿憋不住，半个小时不到，她就实在撑不下去了。

　　于是林小昔往身上披件薄外套，踮着脚尖捂着肚子猫着腰轻手轻脚拉开门。

　　然而她的手还没从门把上挪开，落地窗前传来一道熟悉声音。

　　“小昔？”乔深不确定出声。

　　林小昔咬牙，直起腰杆故作轻松，嘴角往上提，“嗯，没什么，我就出来走走，想上厕所。”

　　话落，不等乔深回答，林小昔一头钻进厕所，开灯关门一系列动作做得一气呵成，她握紧拳头，改天她就去科技公司问问能不能消除机器人的部分记忆，就像给电脑刷机那样。

　　不，不用改天，这周末就去！

　　等到林小昔完事从厕所出来，她身体的紧张感消退不少，她壮着胆子往落地窗的方向悄咪咪望去，刚才她还听到乔深唤她的声音，现在等她出来再去看，落地窗前黑压压的，暗色低垂窗帘随风轻飘，椅子上的人影更是安静，好似她听到的那道声音只是她的错觉般。

　　林小昔呼出一口气，心中石头落地，想着乔深应该是到休眠的时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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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整个晚上，林小昔睡着的时间加起来不过两个小时，早上她推门而出时，眼下明晃晃的两个黑眼圈。

　　她涂了点东西遮住，默不作声地坐在餐桌前往嘴里扒拉乔深做的鱼汤面。

　　尽管碗里的汤面很香，林小昔吃饭期间一句话不曾说过，硬是生生将乔深当成个透明人。

　　时刻秉承着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理念。

　　对于乔深问她的晚上想吃什么问题，林小昔也仅“随便”二字回应。

　　直至林小昔出门到电梯里，一直紧绷着的神经才微微放松，她望着电梯镜子里的自己，手指抚上眼下的黑眼圈，后悔之情痛彻心扉。

　　今天林小昔提前半小时到的公司，为的就是完成昨天领导布置下来的工作，她以为自己都要算最早的，结果一到公司，办公室里一大半的人都在，甚至还有几个似乎昨晚家都没回去。

　　林小昔收好与工作无关的情绪，坐在工位上先喝一大杯菊茶，小心翼翼地观察周遭同事的情况，凑过头去问比她还早到的夏桃雨，“大家怎么回事？有史以来第一回啊，快成盛景了。”

　　“你快别提了，小声点儿，王姐今早都是提前一小时来的，昨晚很多人心里不舒服，有人匿名在群里吐槽，说是公司太过压榨员工，刘导很生气，说要是这个工作量不能承受的话，那就不用来上班了。”夏桃雨小声地给林小昔说，如今整个公司里氛围很怪，地上掉根针都能听见，她心里着实不安。

　　“刘导可能气上心头吧。”

　　林小昔听夏桃雨说后才知道群里发生的事情，昨晚她看视频被乔深发现后，手机一直处于关闭状态，后半夜她确实有听到群里疯狂发消息的提示音，只不过当时她觉得手机太烫人，没脸去打开，便没有管这件事情，睡一觉起来后，更是将此事抛到九霄云外去。

　　现在林小昔被夏桃雨提醒，她拿出手机打算仔细看看是怎么个事。

　　群里99＋的消息提示，林小昔将手机提示音静音，一条一条地往上看。

　　总结后无非是刘导自个儿给众人安排加时加量的工作，刘导却是被发现坐在办公室里偷偷喝茶，且下午还约人一起打球，被人在群里匿名指责后，刘导直接拍桌发飙，说公司正在紧要时刻，正需上下团结，这三天要是有人没有完成手里工作的，下周自请去人事部办理离职手续。

　　刘导这个人，从不说大话，向来是说到则做到。

　　所以今早上没到上班时间八点半，人已经来得差不多。

　　林小昔关了所剩电量不多的手机，放在一旁充电，她打开电脑，做好今晚加班肯定回不了家的准备。

　　一直到中午十二点，整整四个小时，是整个办公室最安静的时候。

　　刘导在楼上独立的办公室隔着单面玻璃看见下面的人，许是他终于良心发现般地泛起过意不去，叫秘书去大楼最下面的餐厅给大家买午餐，他则慢腾腾走下楼，轻咳两声，待大家目光纷纷往他的这处投来，对众人进行每周一次的言语鼓励，末了换上惆怅面容，感叹公司不易。

　　“我很清楚大家对文华周刊所做的贡献，我们公司能够走到如今，离不开各位的的共同努力，我作为领导人，对大家的辛勤付出都是看在眼里的，我只能说有付出有收获，有收获有提高。”

　　“然而现在的大环境想必不用我多说，你们知道吧。工作不像以前那样好找的，一方面用人公司要求高，另一方面人工智能又强大，许多岗位已经被AI机器人所取代，你们说我们怎么去和人家比？就拿我们隔壁那家媒体中心来说，公司都要倒闭啦。”

　　“文华周刊的福利一直都是顶层的，若是这次的工作大家再一次优秀完成了，年底考核加薪不是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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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小昔一只手捂住耳朵，这些话她听了不下五十次，刘导次次都是这套流程，先是感谢怎么怎么，再是pua什么什么，最后再给每个人头上都挂一个大饼，看谁跳得高能够得着，然而大饼尽是泡沫。

　　听说公司内部最近在忙着讨论进行改革，把以前的文章部分斩轻，重点额外加在后面的新闻方面，毕竟在这个发展异常迅速的时代，科技新闻最博人眼球，公司貌似从下下周开始便尝试运营。

　　下午还是灰蒙蒙的天气到了晚上点，一阵狂风过后的是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落下，雨季来前的征兆。

　　林小昔看眼窗外的暴雨，又看了眼手环，快到下班时间了，可是她的工作还没做完，今天不可能准时下班。

　　就在她想着要不要给乔深说一句今晚上她会晚些回去时，她忽地想到昨晚的尴尬事件，一阵烦躁猝急涌上心头，一番考虑后，她干脆将手环与手机一齐关机。

　　就这样等着吧。

　　林小昔心想偶尔让那人着着急也不错，谁叫他昨晚让她尴尬来着，而且他就是一机器人，她的小手段在他眼前应该算不得可以是生气的点吧。

　　林小昔与夏桃雨闲聊几句后就重新投身于工作之中。

　　晚上十点半，众人实在熬不住，开始有三三两两的人顶着压力离开。

　　夏桃雨手里的工作完成得差不多，她问林小昔要一起走吗。林小昔正巧刚做完，她保存好文档，叫夏桃雨等等她。

　　二人与其他同事一起出门，整栋大楼里的灯光熄灭些许，道路两旁的路灯却持续明亮。

　　雨还在下，街道上攒了些坑坑洼洼的积水，小汽车风驰而过时激起不小水花。

　　林小昔今天出门出得急，忘记带伞，这会儿她望着暴雨如注的夜色一筹莫展，烦躁地低头踢脚下的石子。

　　夏桃雨注意到林小昔这边的动静，关心说：“小昔，要不我先送你回去吧，我开了车的。”

　　“算了吧，怪麻烦你的。”林小昔回答说。

　　“小昔。”

　　就在林小昔话落的瞬间，拐角处传来乔深的声音。

　　林小昔与其他人顺着声音来处望去，蒙蒙夜色与明亮灯光交汇之处，乔深立在台阶上，黑色雨伞遮住他大半张棱角分明的脸，串串水珠从伞延滚落，雨幕之后的脸十分白皙，高挺笔直的鼻梁下，薄唇紧闭，望向人的眼神里尽是柔和。

　　站在门边躲雨的王姐侧身淡淡看了眼，与同伴小声说：“我当是谁，原来是林小昔新换的男人。怎么男人在她这里，就像是平常穿衣，一件又一件。”

　　“王姐，你，你说什么呢？”夏桃雨为林小昔打抱不平，她为人老实，平日里不争不抢话也不多说，眼下急起来，倒显得有些凶萌萌。

　　王姐瞥了眼夏桃雨，再细细打量逐渐走近的乔深，她好看的眉一挑，淡淡反问：“难道不是吗？被甩可不到两周，十几天能找到新男人，这速度谁比得上？”

　　乔深给林小昔打伞，像是没有听到王姐说的话，只是问林小昔：“小昔，你有没有事？我见你没有回家，猜想着今晚你应该在加班，早上你出门出得急，没有带伞，我就给你送来了。”

　　“我没事。”林小昔皱眉对乔深说，她听不得王姐在旁边出言冷嘲热讽，往日里与她随便说说笑笑也就罢了，当做调节气氛，但她不喜欢将乔深给一起拉扯进来。

　　林小昔压下心中不悦，转头挽起乔深的胳膊，笑着张大脸回过头与王姐说话，“是啊，我就是换男人换得快，男人没用，不能取悦我开心，我为什么不能把他换掉重新换个好的？速度快，那是证明我的魅力值高，要是我没魅力没吸引力，他们会来和我谈吗？”

　　“你说是吧？”林小昔双手挽上乔深胳膊，仰起头对他露出甜美笑容，唇边漾起浅浅梨涡。

　　妥妥像只狡猾的狐狸。

　　乔深附和笑着回应，“是。”

　　林小昔心中妙，乔深够配合。

　　王姐气得牙痒痒，“别以为我不知道，这是你定制的机器人，假的，也好意思拿出来炫耀？”

　　“你也不过是她前男友的替身而已。”王姐又对乔深说，周围其余同事听到此话后，不约而同安静下来，仿佛眼前的是一出惊世大戏，她们就是那免费看戏的观众。

　　林小昔不觉得有任何问题，“嗯，然后呢？”

　　她扯扯乔深衣袖，语气里是无辜又是炫耀，她问：“你会介意吗？”

　　乔深护住林小昔的肩，雨伞往她的方向倾斜，二人一同往外走去，他摇摇头，很是平静地说：“我不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