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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九、同时异世沦落人,官民自古不两立 尚云佩,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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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云佩,字临回,广尚学府现任主人。自两年前从上任府主的弟子中脱颖而出,成为新任府主以来,尚云佩一直非常低调、沉默。与以前的府主不同,尚云佩并没有急着巩固自己的地位,也没有做出什么伟大的成就。但广尚学府两年内却没有任何矛盾和流言传出,这无疑更增加了尚云佩的神秘感。
然,所谓的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指的就是尚云佩这种人了。他在这次的天下收徒中,一改往日的低调作风,将广尚学府流传至今的收徒方法废弃,提出以三个难题来确定收徒人选。此事一经传出,轰动天下。
楚越第一次坐在硕王的书房中,这也是他成为幕僚以来第一次参与议事。硕王眼光一转,将在座六人的表情尽收眼底。武将刘卓目光涣散,神游天外,我是武将,这些文人的东西和我没关系。恒王皱着一双好看的眉毛,盯着手中的纸,一副绞尽脑汁的样子。宁王也皱着眉毛,不过没有恒王的表情那么纠结。张承杰和柳正棠表情很像,高深莫测。而楚越,他只看了一眼就和刘卓一样神游天外去了。
硕王轻轻皱了皱眉,他看不透楚越。不只他,张、柳二人也看不透。他甚至查不到楚越的来历。无法掌握的感觉让他有些心烦。他调整好情绪,对几人道:
“你们对这道题有什么想法?”
最先开口的是张承杰。
“怪哉,这尚云佩真是怪人,居然想出这种题目,此人真是深藏不露。”
柳正棠点头,他与张承杰所想一样,并无什么头绪。
恒王道:“那这题到底是什么意思?”
硕王看向楚越,问道:“楚先生有什么要说的吗?”
楚越转过头来,眼光从几人面上扫过,最后落在桌上的宣纸上。那上面有两行诗词:
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没人能想到楚越此时的心情。楚越非常清楚它们的来历,他甚至还下功夫研究过。王国维在《人间词话》中所言古今成大事业、大学问者必须经历的三种境界。这本是原来世界的东西,出现在这里只有一个解释:穿越而来的不只他一个!也许是尚云佩,也许是其他人。但无论是谁,楚越都想找到他。
楚越心中杂乱,面上却是古井无波。他缓缓开口,道:
“越曾深思过一个问题。一个人,若想有大成就,——无论是哪一方面——都必须经历三种境界:苦境,韧境还有乐境。今日,见尚大家所出之题,越心中豁然开朗。
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此为苦境。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此为韧境。若尚大家所想与越相同,则此题之解便是乐境。”
楚越一席话,说的几人心中大震。他们未曾想过这两句诗有如此意境,更没有想到楚越有这样的悟性。几人看向楚越的眼神更带了几分佩服,几分深意。
硕王心中更加动摇,这楚越学识、计谋均是一流,却身份不明,无法令他相信。这就好比腹中明明饥饿,眼前食物却疑似有毒,入口毙命。如何不让他忧虑?
柳正棠拱手向楚越问道:“楚兄可有答案?”
楚越面色平静,淡淡道:“有。”
众人大喜。宁王看向楚越,眼中满是崇拜。只听楚越道:
“那乐境便是: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几人默默品位这一句,心里都或多或少有所感悟。张承杰对楚越拱手,敬佩道:
“楚兄所言于展元大有益处,此三种境界莫不都是大有深意,令人拍案叫绝。展元佩服,楚兄之才,非展元所能及。”
楚越立刻拱手回礼道:“张兄何出此言,谁不知你擅长治军布阵,你我不过专攻不同罢了,你莫要折煞我了。”
柳正棠笑道:“你二人就别说客套话了,我们都是为殿下解忧,少一个可都不行。”
硕王也笑道:“展元就是这样,先生可别被他吓到了。”
众人大笑。楚越心里有谱,张承杰生性豪爽,待人真诚,而硕王和柳正棠则心思缜密,不轻易信人。
硕王看向楚越道:“先生可知,本王为何如此重视广尚学府?”
楚越答道:“愿闻其详。”
“广尚学府传承自今已有三百余年,势力亦是逐渐增大。现如今,天下莫不知其名,文人莫不羡其学。这还不算什么,可数十年前,广尚学府开始暗中与朝廷作对。打击朝廷命官,自命侠义,聚众闹事,勾结当地官绅,无法无天!
广尚学府越来越放肆,三国均有制衡之意。但其势力遍布天下,甚至还有隐藏的武力,三国相继镇压了几次,效果甚微。”
楚越明白了,广尚学府势力扩大已经让国家的掌权者有些不满了。不过,当时他们并不在意,只是在几次镇压失败后才开始重视。直至如今,广尚学府与朝廷的矛盾已经根深蒂固了。果然,自古官民不两立。
硕王又说出了一个令人震惊的秘密。
“你们还不曾知道,尚云佩曾给父王和显国国君送过密信。他说只要两位国君答应他的条件,他就带领广尚学府投效两国。”
几人心里暗叹:这尚云佩行为处事出人意表,真是不能以常理推断。
恒王急道:“他提得什么条件?”
硕王摇头,“本王也不知。只知道他愿与渭、显两国共同抗周,并且会住在本国皇宫。”
楚越仍是面无表情,他对这个尚云佩真是越来越感兴趣了。一封信就确定了天下大势。这种将天下玩弄于鼓掌的魄力,完全地勾起了他的好奇心和好胜心。若他没料错,这尚云佩就是另一穿越之人。呵呵,事情愈来愈有趣了。
硕王继续道:“尚云佩与其同门子弟不日即将到来,本王若是能得他相助,那皇位便唾手可得。”
大家都明白,这次广尚学府收徒,也是对几位王爷的考验。尚云佩要留在渭国,就要选择最强的靠山——或者说是盟友。最强的才能得他青睐。因此,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会议结束后,几人一一离开。柳正棠跟着硕王来到王府西侧。二人坐在亭中,远处看去,似乎是在赏景喝茶。
“殿下,还没查到楚越的身份吗?”
硕王无奈的摇头,“本王已派出多数人手,却没有实质的收获。这楚越莫非不是本国人?”
柳正棠也不敢断言。他想了想,对硕王说:“既然查不出,那就试他一试吧。”
硕王倾身过去,低声问道:“如何试?”
“殿下不是把那个叫映雪的姑娘派到楚越身边去了吗?我们可以从这里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