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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五、翻手为云覆手雨,君臣相谈两相欢 硕王看了他 ...

  •   硕王看了他一眼,点头道:“记得,你我打赌,以中书侍郎和湘州司马之职为赌注,赌李府的血案之实。”
      月前,礼部尚书,李仁诚的第二子与二儿媳离奇死于屋中,仵作验尸后没有发现死因,这本是刑部所管之事,却不知为何让禄王抢了过来,并向硕王下了赌约,硕王没有退缩,二人当场敲定以一月之期为准,谁先找到死因,破了案,谁就算赢。若硕王胜,则禄王一方让出湘州司马一职,若禄王胜,则硕王一方让出中书侍郎一职。双方都志在必得。一时间闹得京城里鸡飞狗跳。楚越也听说过这件事。他再一次认识到,在上位者眼中,他们这些人都不过是枚棋子罢了。天下也尽为他们玩弄于股掌之中。
      硕王心里有些发紧,莫非他们已破案?并没有消息传来,他心里还比较镇定,鹿死谁手还未知。禄王也不啰嗦,开门见山地说道:
      “本王前几天去京郊游玩,遇到了包守孝,包先生。包先生号称遇事便知三分事,本王就问了那命案的事。谁知包先生竟带来了一个出人意料的消息。广尚学府五年一次的天下收徒就要开始了,今年广尚学府的新主人尚云佩尚大家居然一改往年的规矩,提出了三个难题作为收徒的依据。”
      他顿了顿,对着硕王道:“所以我想,我们不如换一个赌局。仍然以中书侍郎和湘州司马之职为赌注,这次我们赌谁先破解那三道难题,如何?”
      硕王没有回应,恒王却气不过。
      “五哥,你要赌便赌,要改变改,可曾将我们放在眼里!你未免也太过分了!”
      禄王眯起眼,凌厉的气势突然拔高,恒王被慑得一抖,不敢再乱说话。楚越在心里暗自摇头,这禄王太过霸道,不是个好主子,更不会是个好皇帝。
      这时包守孝站起来说道:“这可是进入广尚学府的好时机,两位王爷既能得到广尚学府的支持又能赢得彩头,何乐而不为呢?”
      硕王显然有些心动。
      广尚学府来源于尚学学派,尚学是由数百年前的大贤者尚铭开创。尚铭不畏强权,不恶粗俗,他提出了“广而学之,因材施教”的教育理念,并且广收门徒,推广学术。他还认为文学,武学,民学皆为瑰宝,应一视同仁。他改变了传统的贵族式教学,将各种知识传入民间。他收的徒弟有大部分都是平民,那些人因他而成为受人尊敬的学者或武者,这使得尚铭在民间的声誉无人能出其右。在尚铭死后,百姓感其恩惠,推崇他为大贤者,并将他生前讲学的地方扩建命名为广尚学府,使其流传至今。楚越听说这则传奇时也不禁佩服起那为大贤者,他是真正的改革家,当得起圣贤二字!
      硕王抬头道:“既然五弟有这样的雅兴,本王就奉陪到底!”
      禄王笑道:“那祝三哥也玩得尽兴!”
      说完便甩袖而去。
      柳正棠对硕王道:“殿下,禄王此次前来改了赌约,怕是有备无患。属下猜他恐怕还知道些什么。”
      硕王看似并不担心,反倒对柳正棠开起了玩笑。
      “正棠今天真是大杀四方,那几人可被你气的不轻啊,本王这回又要为你破财了,呵呵,正棠想要什么赏赐?”
      柳正棠有些尴尬地道:“殿下。。。”
      他向身后的青衫仆人们看了一眼,不知道该怎么说。这时,他旁边的那名武官开口了。
      “殿下,还是先听听这位先生怎么说吧。”
      他伸手一指楚越,向硕王使了个眼色。
      几人都奇怪地看向楚越,大管家心里一惊,难道这人出了什么纰漏,楚越跪下,开口说道:“小人见过各位大人。”
      恒王奇怪的问:“你是何人?”
      “小人半个月前进入王府,现在是最低等的黄衣奴仆。今天是事出意外,小人才暂时顶替了一人。”
      张承杰突然“咦”了一声,道:“你不是酒楼里那个说书的么?”
      其他几人这才觉得他有些面熟。
      “是,小人之前在酒楼说书。”
      柳正棠将楚越扶起,亲切的说:“先生不必如此拘礼,今天先生为硕王解围,实乃是立了大功,硕王一向慷慨,绝不会亏待先生。”
      硕王奇道:“正棠,你是何意?”
      柳正棠道:“殿下有所不知,其实刚才那辰嫣出最后一联非属下所对,乃是这位先生暗中告知,先生之后还反击了他们一联,真是大快人心!”
      几人这才正眼向他瞧去。硕王客气的为他加座,问道:
      “先生贵姓,祖籍何在?”
      楚越道:“在下姓楚,单名一个越字,乃是孤儿,早年和师傅在各处闯荡,没有祖籍也没有居所。”
      硕王抱歉道:“本王唐突了。”
      “无妨,”楚越摇头,“祸福本相依,我虽失去父母疼爱照顾,但自小就练就了生存的本领,云游四方,也增长了见识,谁道之不是福呢?若我只在父母庇护下长大,则可能到现在还是一事无成。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几人对他的态度更敬了一分。
      “先生说的好,正棠年少也曾出外游历过,认识了不少好友长了不少见识,对先生的话深以为然。”
      张承杰道:“不知先生师傅是哪位高人?”
      楚越假装落寞地叹了口气,“家师早已作古,他老人家从不追名逐利,我亦不清楚他的名号。”
      几人又是一番唏嘘,但心里却不尽信。
      恒王对楚越很有兴趣,对他的说书念念不忘。道:
      “先生当时所说的《杨家将》本王很喜欢,一直想再去聆听。现在可好了,以后要听就方便多了。”
      楚越淡淡一笑,意味深长地道:“要说说书,在下倒有一计。”
      硕王道:“先生请说。”
      “各位都听过楚某说书,觉得说书一举如何?”
      几人相互看了一眼,道:“不错,不错。”
      楚越又如何看不出,他们其实是瞧不起说书的,在他们看来,那与酒楼卖唱并无不同。他也不点破,只是继续说道:
      “渭国地广,人口众多,但有一点,消息传递不够及时。其他地方民众对京城内的大事所知太慢或根本不知。此病垢乃是一顽疾,必须去除!”
      他看了看众人疑惑的表情,几人不知这事与说书有何关联。楚越又道:
      “各地百姓对京城都很向往,对这里的事也都很好奇。可是没有人告诉他们,那些官府文告又臭又长,很多人看不懂,若是地方官员恶意隐瞒,那就更没有人知道了。有些地方官就利用这一点,对百姓施加重税,乱用法典,致使民不聊生,怨声载道。
      几人都沉默了,他们知道有这些情况,可也无可奈何。硕王对楚越拱手道:“请先生赐教。”
      “硕王不必如此忧心,此事有解,便是那说书一举。百姓爱听故事,不管是大事小事,他们都能听的开心。硕王可在各地派往几人去行说书一举。此举很容易为百姓接受,官府也不会追究。那些人在说书时可将京中大事编成故事,让说书人在各地与京城间轮流去说。这些像流言一样的东西在百姓中传的非常快,可保证消息的灵活性。”
      楚越见几人都露出赞同的表情,心里一喜,再接着抛出另一诱惑:“其实这些人去说书还有一个更大的好处。这些人是由硕王殿下所选,自然只听殿下差遣,殿下叫他们说什么,他们才会说什么,殿下叫他们怎么说,他们就只能怎么说。。。。。。”
      硕王几人顿时眼前一亮,这不就等于为自己造势吗,这些人传出去的自然是利于硕王的,这就可以使硕王在民间的声誉大大提高。只要民心所向,硕王就会无后顾之忧了。
      “殿下,只要您的名声打出去,还怕那些贤士不来投诚吗?有了更多的能人相助,您还有什么做不到的呢?”
      “不错,哈哈,很不错!”硕王很是兴奋,没想到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有这样的才能,其他人也都露出欣喜佩服的表情。只有那位小宁王仍是一脸恬淡,好像什么都没有看到听到一样。
      楚越疑惑地多看了他两眼。这位王爷抬起头来对上了楚越的视线,顿时哀伤、自卑、抑郁等多种情绪席卷而来。楚越心中猛然掠过一阵不可抑制的痛苦。这还是第一次他被别人的情绪所影响。他再次看向宁王,宁王似乎有些疑惑,眉头微皱。楚越为这个孩子感到心疼,他才这么小,居然有这么多的阴暗情绪。。。。。。
      宁王赵玄宁感觉有人在看着自己,他一抬头,正撞上一道视线,顿时,一种奇怪的感觉油然而生。他好像在被理解,在被包容。那种感觉很舒服,像幼兽受了委屈,窝在母兽怀里撒娇,被母兽舔着身体顺毛。他回过神来,再看向那人。那是王兄刚收的幕僚,看起来与王兄差不多年纪。斯文清秀,甚至有些瘦弱。可赵玄宁总觉得那人不像表面一样看似弱不禁风,他不知不觉地皱起了眉头。这时那人又抬头向他看来,他的眼睛不大也不小,但清亮有神,向自己一笑,整张脸乃至整个人都柔和了很多,令人如沐春风。赵玄宁心中震撼,这就是温柔吗?像父母对亲子、哥哥对弟弟的温柔一样吗?他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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