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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腐人日记   作者@ ...

  •   作者@酱油可乐炒饭
      (序略)
      今天晚上,很好的月光。
      我不见她,已是三十多年;今天见了,精神分外爽快。才知道以前的十几年,全是发昏;然而须十分小心。不然,那袁家的狗,何以看我两眼呢?
      我怕得有理。
      今天全没月光,我知道不妙。早上小心出门,袁臭铜的眼色便怪:似乎怕我,似乎想害我。还有七八个人,交头接耳的议论我,又怕我看见。一路上的人,都是如此。其中最凶的一个人,张着嘴,对我笑了一笑;我便从头直冷到脚根,晓得他们布置,都已妥当了。
      我可不怕,仍旧走我的路。前面一伙小蛋解,也在那里议论我;眼色也同袁臭铜一样,脸色也铁青。我想我同小蛋解有什么仇,她也这样。忍不住大声说,“你告诉我!”她们可就跑了。
      我想:我同袁臭铜有什么仇,同路上的人又有什么仇;只有多年以前,把墨臭的天官赐福发到网上大骂一通,墨臭很不高兴。袁臭铜虽然不认识他,一定也听到风声,代抱不平;约定路上的人,同我作冤对。但是小蛋解呢?那时候,他们还没拿到手机,何以今天也睁着怪眼睛,似乎怕我,似乎想害我。这真教我怕,教我纳罕而且伤心。
      我明白了。这是她们上边的大光毛教的!
      晚上总是睡不着。凡事须得研究,才会明白。
      她们——也有被作者喂过史的,也有给大毛上过供的,也有被洗脑往眼睛里放纸片的,也有在身上用刀划主角名字的;她们那时候的脸色,全没有昨天这么怕,也没有这么凶。
      最奇怪的是昨天街上的那个蛋解,打她木青,嘴里说道,“生物牧呀!我要钱买小说和周边才满意!”她眼睛却看着我。我出了一惊,遮掩不住;那青面獠牙的一伙人,便都哄笑起来。扶沟赶上前,硬把我拖回家中了。
      拖我回家,家里的人都装作不认识我;他们的脸色,也全同别人一样。进了书房,便反扣上门,宛然是关了一只鸡鸭。这一件事,越教我猜不出底细。
      前几天,稚楚的粉丝来聊天,对扶沟说,她们搞了一个大活动,为了去小说原型地打卡;一群人便半夜四点跑上武汉长江大桥拍照,还有人爬到上边,展现对角色的热爱。我插了一句嘴,稚毛和蛋解便都看我几眼。今天才晓得她们的眼光,全同外面的那伙人一模一样。
      想起来,我从顶上直冷到脚跟。
      她们是疯人,未必就不会害我。
      你看那蛋解打她木青的话,和一伙青面獠牙人的笑,和前天稚毛的话,明明是暗号。我看出她话中全是毒,笑中全是刀。他们的牙齿,全是白厉厉的排着,这就是害人思想的家伙事。
      照我自己想,虽然不是恶人,自从骂了墨臭的天官,可就难说了。她们似乎别有心思,我全猜不出。况且她们一翻脸,便说人是恶人。我还记得扶沟教我做论,无论怎样好人,扣上帽子,就说他歧视同性恋;无论这样坏人,只要他是或支持男同,那就是地地道道的好人。我那里猜得到她们的心思,究竟怎样。
      凡事总须研究,才会明白。古来时常有男同,我也还记得,可是不甚清楚。我翻开历史一查,这历史没有年代,歪歪斜斜的每叶上都写着“心之所向”几个字。我横竖睡不着,仔细看了半夜,才从字缝里看出字来,满本都写着两个字是“男同”!
      书上写着这许多字,稚毛说了这许多话,却都笑吟吟的睁着怪眼看我。
      我不看圆蛋,她们想要害我了!
      早上,我静坐了一会儿。扶沟送进饭来,一碗菜,一碗蒸蛋;这蛋的样子,黄而且稀,张着气,同那一伙看男同娄室的人一样。吃了几筷,黏糊糊的不知是蛋是史,便把他兜肚连肠的吐出。
      我说:“扶沟,我闷得慌,想到园里走走。”扶沟不答应,走了;停一会,可就来开了门。
      我也不动,研究她们如何摆布我;知道她们一定不肯放松。果然!扶沟引了一个小年轻,慢慢走来;她满眼凶光,怕我看出,只是低头向着地,从眼镜横边暗暗看我。扶沟说,“今天你仿佛很好。”我说“是的。”扶沟说,“今天请心理医生来,给你诊一诊。”我说“可以!”其实我岂不知道这小年轻是□□扮的!无非借了看病这名目,喂我吃两口史:因这功劳,也分一个谷子戴。我也不怕;虽然不看蛋,胆子却比她们还壮,看她如何下手。小年轻坐着,闭了眼睛,聊了好一会,呆了好一会;便张开她鬼眼睛说,“不要乱想。好好的看几本蛋书,了解一下墨臭的深邃思想,就好了。”
      不要乱想,多看蛋书!史吃多了,他们是自然可以拉人入伙;我有什么好处,怎么会“好了”?她们这群人,又想害人,又是鬼鬼祟祟,想法子遮掩,不敢直接下手,真要令我笑死。我忍不住,便放声大笑起来,十分快活。自己晓得这笑声里面,有的是义勇和正气。小年轻和扶沟,都失了色,被我这勇气正气镇压住了。
      但是我有勇气,她们便越想害我,把我拉入圆蛋的史坑。小年轻跨出门,走不多远,便低声对扶沟说道,“赶紧纱罢!”扶沟点点头。原来也有你!这一件大发见,虽似意外,也在意中:合伙害我的人,便是这只扶沟!
      蛋解是我家人!
      我是蛋解的家人!
      我自己虽不看蛋,可仍然是蛋解的家人!
      这几天是退一步想:假使那小年轻不是□□扮的,真是医生,也仍然是看蛋的人。她让我看到那些书全是蛋书;她还能说自己不看蛋么?
      至于扶沟,也毫不冤枉她。她对我讲书的时候,亲口说过“同性恋无罪”;又一回偶然议论起一个带云的男同,她便说不但该合法,还愿意自己当。我那时年纪还小,恶心了好半天。前天稚楚粉丝来说爬大桥的事,她也毫不奇怪,不住的点头。可见脑子是同从前一样笨。既然可以“合法带云”,便什么都合法,什么人骗得。我从前单听她讲道理,也糊涂过去;现在晓得她讲道理的时候,不但唇边还抹着男同史,而且心里满装着娄室的意思。
      黑漆漆的,不知是日是夜。袁家的狗又叫起来了。
      狮子似的凶心,兔子的怯弱,狐狸的狡猾,
      ……
      我晓得她们的方法,直捷杀了,是不肯的,而且也不敢,怕有祸祟。所以她们大家连络,布满了罗网,逼我当蛋解。试看前几天街上男女的样子,和这几天扶沟的作为,便足可悟出八九分了。最好是登录账号,全订小说,再去发一些支持圆蛋的话;他们没有杀人的罪名,又偿了心愿,自然都欢天喜地的发出一种呜呜咽咽的笑声。
      她们是只会欺软怕硬的!——记得什么书上说,有一种东西,叫“埃希菌”的,菌落和样子都很难看;时常在答辩里聚团,依靠到处娄室的男同,扩散出去,感染别人,想起来也教人害怕。“埃希菌”多见于大肠,狗与人都有。前天赵家的狗,看我几眼,可见他也同谋,早已接洽。小年轻眼看着地,岂能瞒得我过。
      最可怜的是扶沟,他何以毫不害怕;而且合伙害我呢?还是历来惯了,不以为非呢?还是丧了良心,明知故犯呢?
      我诅咒蛋解,先从她起头;要劝转蛋解,也先从她下手。
      其实这种道理,到了现在,她们也该早已懂得,……
      忽然来了一个人;年纪不过二十左右,相貌是不很看得清楚,满面笑容,对了我点头,他的笑也不像真笑。我便问他,“看蛋的事,对么?”他仍然笑着说,“不是没有书看,怎么会看蛋。”我立刻就晓得,他也是一伙,喜欢看蛋的;便自勇气百倍,偏要问他。
      “对么?”
      “这等事问他什么。你真会……说笑话。……今天天气很好。”
      天气是好,月色也很亮了。可是我要问你,“对么?”
      他不以为然了。含含胡胡的答道,“不……”
      “不对?他们何以竟看?!
      “没有的事?稚楚粉丝现看;还有书上都写着,通红斩新!”
      他便变了脸,铁一般青。睁着眼说,“有许有的,这是从来如此……”
      “从来如此,便对么?”
      “我不同你讲这些道理;总之你不该说,你说便是你错!”
      我直跳起来,张开眼,这人便不见了。全身出了一大片汗。他的年纪,比扶沟小得远,居然也是一伙;这一定是其他先教的。还怕已经教给他孩子了;所以连小孩子,也都恶狠狠的看我。
      自己当了蛋解,又怕被别人不当,都用着疑心极深的眼光,面面相觑。
      ……
      大清早,去寻扶沟;她立在堂门外看天,我便走到她背后,拦住门,格外沉静,格外和气的对她说,
      “扶沟,我有话告诉你。”
      “你说就是,”她赶紧回过脸来,点点头。
      “我只有几句话,可是说不出来。扶沟,大约当初野蛮的人,都看过一点男同。后来因为心思不同,有的不看男同了,一味要好,便变了人,变了真的人。有的却还看,——也同虫子一样,有的变了鱼鸟猴子,一直变到人。有的不要好,至今还是虫子。这看蛋的人比不看蛋的人,何等惭愧。怕比虫子的惭愧猴子,还差得很远很远。
      “弥子瑕为了得宠,给卫灵公当男宠,还是一直从前的事。谁晓得从盘古开辟天地以后,一直当到卫灵公;从卫灵公,一直到汉哀帝;从汉哀帝,又一直到墨臭和稚楚。前几天墨臭出了新番外,还有一堆的人,争先恐后的抢。
      “她们要害我,你一个人,原也无法可想;然而又何必去入伙。看男同的人,什么事做不出;她们会害我,也会害你,一伙里面,也会互相乱骂。但只要转一步,只要立刻改了,也就是人人太平。虽然从来如此,我们今天也可以格外要好,说是不能!扶沟,我相信你能说。”
      当初,她还只是冷笑,随后眼光便凶狠起来,一到说破她们的隐情,那就满脸都变成青色了。大门外立着一伙人,袁臭铜和她的狗,也在里面,都探头探脑的挨进来。有的是看不出面貌,似乎用布蒙着;有的是仍旧青面獠牙,抿着嘴笑。我认识他们是一伙,都是蛋解。可是也晓得他们心思很不一样,一种是以为从来如此,应该看的;一种是知道不该看,可是仍然要看,又怕别人说破他,所以听了我的话,越发气愤不过,可是抿着嘴冷笑。
      这时候,扶沟也忽然显出凶相,高声喝道,“都出去!疯子有什么好看!”
      这时候,我又懂得一件她们的巧妙了。她们岂但不肯改,而且早已布置;预备下一个疯子的名目罩上我。将来似了,不但太平无事,怕还会有人见情。正是这方法,这是他们的老谱!
      光毛也气愤愤的直走进来。如何按得住我的口,我偏要对这伙人说,“你们可以改了,从真心改起!要晓得将来容不得吃人的人,活在世上。
      太阳也不出,门也不开,日日是两顿饭。
      我忽的发觉,四千年来时时有男同的地方,今天才明白,我也在其中混了多年;蛋书现在满天飞,未必没有蛋书起个正常名字,混在书堆里,暗暗给我们看。
      我未必无意之中,不看了几章蛋书的开头……有了四千年男同履历的我,当初虽然不知道,现在明白,难见真的人!
      没有不看蛋的孩子,或者还有?
      救救孩子……
      二零二五年十一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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