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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雪崩与无尽循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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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加德贫民区的万能帮手,克劳德是从车站附近捡回那两个孩子。作为他的临时雇主,雪崩组织不是没有过意见,但在他特别说明这是个人意愿也没法多管。
“以前有人帮过我,我也会帮其他人。这也许就是命运。”他是这么对外搪塞。
……意见?意见本身不是很重要,反正是其他人的。同意让你们跟着的人是我,又不是跟着他们。
雪崩分会的老大,巴.雷.特有意见,也不是让克劳德赶走那两个孩子,相反是觉得他们不适合继续呆在米加德。但与本部决裂的这种时候,他又需要克劳德这个战力。
矛盾由此产生。
这场争论,直到克劳德突然回想起,自己也曾是神罗的试验品为终结。
他丧失了过去很长一段时间的记忆,回忆起来就是一片模糊的空白,也仅剩下曾作为神罗1st士兵的印象。
现在揣测应该也是长期泡过魔晄的结果。
贫民窟一直有传言,神罗在地下从事非法人体研究活动。现在不过是把现实摆上了桌面。
无法确认直接魔晄对人的影响到底有多大。但近距离,间接接触过久,都会可能导致人体魔晄含量超标,产生中毒现象,陷入幻觉,甚至假死。
很多时候,还能保持理智已经是最大的庆幸。米加德里,被魔晄影响到丧失理智的人比比皆是。
小酒馆里,被当作珍惜品看待的女孩完全不理解大家在讲什么。
“我很健康,不要这么看我。”
她反复表达自己已经没事了,却没有人理睬她,把她圈在座位上,不准脱离一步。
米加德不是没有能耐受魔晄的人,但直接接触,没有任何异常的绝对只会在少数。
好心收留他们的金发大哥哥,克劳德中肯道:“假如参加进一步选拔,你已经能当神罗战士了。”
咕哒子:“……哈?”
她第一次体会先前后辈那副分开来听得懂,加起来完全就是浆糊,问就是不明白的感受。
那又是个什么东西,魔术改造兵吗?不对,这商业公司还有资格培训职业军人吗?难怪可能被迦勒底靠山中最大的五个流氓干掉了。
特异点的信息含量,在魔术师的常识理解内,但又绝对超出正常世界。
思维停留在魔术界用语和普通人观念相互打架,咕哒子直觉上来讲这个特异点的思路已经不是异于常人了。
魔术,这种东西是可以公之于众的东西吗?被魔术改造,是很光荣的一件事情吗?
魔晄,理应是指那个高浓度液态魔力物质,也就是出自灵脉的大源魔力另一重表现。但较魔术界的传奇物质‘黑泥’还是差一等。
她具有魔法耐性,甚至是神代魔法耐性,甚至奇迹般地黑泥耐受。是迦勒底确认过的事实。也意味着拥有学习超越现代魔术的魔法资质。
这正好是天文科对口范围,也是天文科弟子最需要的天赋。
身兼魔术协会时钟塔天文科lorld的所长奥尔加玛丽恨不得把自家家学三个月内全给她灌进去。
总感觉在这种时候暴露迦勒底相关,会引发不得了的事情。
这种置身矛盾中心,却无可奈何,也无话可说,不能插嘴的感觉,让身心年轻的女孩趴在桌上,无聊地抓起了桌板。
这刺耳的声音,在争论结束,陷入沉寂的狭小空间内,分外明显。
克劳德皱了下眉,但是放任自流,任她折磨所有人的耳朵。不排除他有报复其他人的心态。
而阻止她这一损人不利己,平等伤害所有人的行为,是第七天堂门被打开的声音。
被动参与这场争锋的其他人,着实松了一口气。
“欢迎光……”
蒂法看清来客的一瞬间,知道为什么克劳德不允许赶走他捡回孩子的原因,绝对不仅仅是因为女孩子泡过魔晄。
被誉为英雄的萨菲罗斯,是被所有神罗士兵憧憬的对象。早年扬名,少时的他便已经是神罗征兵广告的主角。
哪怕他不光彩地死在尼福海姆,也无法撼动那宏伟一时的形象,甚至在神罗对外宣称死于五台的伏击时,营造得更添悲怆的美丽。
而十五岁的萨菲罗斯就站在他们面前,仿佛穿越时空的少年。举手抬足间,意气风发,气势凌人。
伴随着女孩子“萨菲,萨菲,在这里在这里”的呼唤,他无视所有人,径自和克劳德交付完任务,落座在少女身旁的空位,任由她确认没有受伤后不断倾诉抱怨什么,无非是凭什么把她一个人留下来,然后闷不吭声的被挠乱头发。
雪崩只知道克劳德收留了两个孩子,作为收留的交换需要帮助克劳德完成委托。一个孩子因为泡过魔晄不能随意外出,另一个现在应该在斩杀魔物。
因为只远远看过一眼,留下似乎是银发的印象,但没有人在意过他的具体长相。
“……骗人的吧。”蒂法喃喃道。
雪崩的另一位姑娘,杰西则是终于放松的调笑道:“哟,看,神罗以前的小英雄。”
然后她也意识到哪里不对,和蒂法一个反应。
真是见到鬼了!
率先反应过来的蒂法一拳锤上圆桌,气势汹汹,质问红头发的女孩子。
“全名是……”
她困惑道:“立香,源立香。”
没问你,蒂法一摊手,指着问,那他呢。
“萨菲罗斯,萨菲罗斯.罗杰斯。是哪里有问题吗?”
萨菲罗斯这个名字绝对不常见,语意绝对是指……
回忆起故乡尼福海姆的悲剧,蒂法试图安慰自己,但面对旁边一副不想说话的死人脸克劳德还是气不打一出来。
你把这个萨菲罗斯留在身边做什么,是来刺激谁?他是杀了所有人,毁了尼村的凶手!
这种时候,作为雪崩智脑运转的毕格斯反而上前一步,阻止了她的动作。
“特征是红头发的小姑娘,还有不爱说话的银发男孩,你们应该是最近传言的那个……”
他迟疑了一会儿,才道:“寻找失踪神罗战士的孩子们。”
咕哒子:……?什么时候我多出了这个外号,我怎么不知道。
“被特别嘱咐了不要正面回答他们的问题,让他们联系神罗。原因说是看到人就知道了。”
而真正看到了人,即使是消息最为活跃的毕格斯,也开始挠脑袋。他一瞬间理解了大家的意思。
五年前,神罗的英雄,萨菲罗斯,不知为何死在了尼福海姆,据称是五台的伏击。虽然幸存者蒂法一直声称萨菲罗斯才是毁了尼村的凶手,但这件事先行搁置一边。
不是没有人深究过萨菲罗斯的出身,神罗对外的公称一直是战争孤儿。
被少女唤做‘萨菲’的少年这张脸,仿佛就是再世的少时英雄,哪怕有细微的出入,也已经无关紧要。
联系“出身大海的对面,比五台更遥远的国度。”这种话,这个名字,这个年龄,毋庸置疑是英雄的‘亲眷’。更何况‘叔父’这个关键词汇。
本来是善意汇聚的保护,但现在直接沦为了引发罪孽的帮凶。
“你们要找的人已经死了。”一般情况下,这种话是怎么都对他们说不出来。
既然是神罗英雄的孩子,就应该是享受英雄遗孤的待遇。
然后被抓去泡了魔晄。
“把1st上门寻亲的孩子,顺便抓去做实验,一家人整整齐齐,可真是神罗的作风呢。”
瞬间理解事件来龙去脉,雪崩的老大,巴.雷.特嘲讽。
这神一样的展开,让来自泛人类史的少男少女,面面相觑后,陷入了新的沉默。
他们此行的真实目的是为了调查特异点形成的原因,能取回疑似原因的圣杯,顺路消灭特异点是再好过。
“找寻失联的叔父”是为了一切停留的行为看上去更为合理的掩护。
但为了让不善于表达和撒谎的萨菲心安,咕哒子借口找的叔父也确有其人,喜欢全世界乱跑,但也跟他没关系。可是每个遇到的人都是这个反应。
面对雪崩善意的转告,她开了八十迈的反应速度,硬着头皮将这一理由支撑下去。
“我们找到的不是萨菲的叔父,是我的。”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毕格斯头脑风暴后,假设很快有了新的出口。
他佯装贴心道:“那你描述一下你的叔父特征,大家也能帮你一起找找看。”
索性,作为背书的叔父并不是查无其人。咕哒子努力回想本质上作为她养父的叔父,往日相处的特征,试图拼凑出完整的印象。
“红发,热爱交友,精通多种语言,厨艺很好,喜欢到处旅行……”
毕格斯好心补充道:“热衷宣传爱无止尽,总之是声称什么‘所爱之人是第一动力’‘没有爱的佳肴也索然无味’‘没有爱的世界迟早要完’是吧。”
“嗯嗯——你是怎么知道的?”
糟糕,下意识的反应是最差的结果。少女懊悔道。这种时候,无论说什么都不能给出肯定答复。
仿佛是炸到心满意足的答案,毕格斯给了大家一个看吧就是这样的眼神。
“那你说的是杰内西斯了。”
咕哒子:……那又是谁?
起码以她的了解,幸平诚一郎是不可能取这么潮的名字。他连八百里外住在阿美利卡的朝阳哥亲自取得名字都是早饭的意思!
毕格斯仍然在好心介绍:“这位神罗战士倒是还活着,神罗到现在为止,对外宣告也还是失踪。”
作为英雄,萨菲罗斯之死传播得太过有名,没理由海的另一面不知道不说。换成失踪的另一位1st就有充分理由了。
无论怎样试图描述,都得到了具体回应,模棱两可的事情,甚至发展到了指向明确的地步。
不安的感觉越来越严重。继续这样下去,连她自己都要怀疑自己是否的确有另一个叔父在这里存在的可能,
这种时候,作为同行的搭档,被认作是英雄萨菲罗斯的侄子,萨菲直接把她摁回座位上,阻止她继续辩论下去。
无论说什么都没有意义,如果要执行任务,怎样都绕不开神罗这个特异点里的异常,
到底经过不短时间迦勒底的御主培训,点亮知识面的红头发少女气鼓鼓趴在桌上开始反思。
即便一开始试图反驳,但让人带沟里去的不爽,也让人迅速明白了关窍。
是……世界的意志吗?
为了规避继续不必要的麻烦,也只能闷声点头,应承下来。
无论是研究特异点存在的原因,还是以此消灭特异点,展开攻略行动。
神罗是绕不开的锚点,是最大的异常。神罗在泛人类史已经覆灭了,是已经确认的事态。
无论是在她于荒漠不想走路时出现的自来熟陆行鸟,亦或是出现在暂居旅馆房间内上一位客人留下的禁书《星命学》,甚至是被神罗列为实验对象正式开始前却以新领导找你开会不断支开的重要主持人,这些种种拼凑起来的阻力和推进力事情。
倘若世界意志真的存在,而非泛泛概念。
被誉为世界意志、星球意志,一度被赋予称为‘盖亚识’的名讳,它一丝一毫透露出的意思。
等了那么久,你们终于来帮助我了,太好了。什么不想行动,单纯耗费时间,那我就让你们与神罗为敌,强制。
辅佐它的力量甚至是,佛学概念素有‘阿赖耶识’之名的人类一侧抑制力。
至可以解释为什么这个特异点于迦勒底面前,一度把自己伪装成F的原因,透露出“攻略我很简单,快点来啊,为什么不来呢。”这种努力吸引注意的表现。
一旦被观测到可能发生的钢之大陆异常,无论是潜在的魔术界也好,还是普通人世界的联合国也好,绝对会先对自己的世界出手。
说不准,还会发现让小型国家覆灭这种强制清空的事情。
或者说,已经发生了。
神罗作为开发星球能源的公司,以魔术原理而言,毫无疑问是导致世界提前滑向钢之大陆的导火索。
而泛人类史的神罗,已经覆灭了。
已经远离了这一世界线,所以和泛人类史的距离和定性永远只能在F。
这应该消失的错误时间线,却因为无意间圣杯的出现,又再度延续走向了灭亡。
濒临死亡的人还会呼救,何况苟延残喘的星球本身。
察觉到新的可能存在,星球想要活下去,人类的集体意志想要活下去。假设状态的钢之大陆,绝对不是两大抑制力同时希望看到的。
即使是无意中许下愿望的圣杯拥有者。人的愿望也是在无意识的情况下,被潜意识里的环境所影响。
于是,倒带重来,新的轮回循环开始了。
这一循环的时间并不短,很多人都没有察觉,却也并不长到足以完全达成钢之大陆的完全条件。
倘若是知道愿望是什么内容就容易多了,找到拥有者也就不难了。与其纠结那么多,不如找到拥有者,问清他愿望是什么。
告诉他继续再这样下去,只会导致世界崩坏,坦率地获取HappyEnd。
理所当然的让泛人类史融合,并吃掉这个特异点。
可也只是理想主义。谁会将唾手可得的阿拉灯神灯让出去。
兀自垂头丧气的咕哒子趴了一会儿,果断选择起来伸个懒腰,摆脱这个状态,转换心情。然后肆无忌惮拉过同伴的手臂,当作无靠背座位两侧依靠的仰仗。
少年坚实的身体和恰到好处的身高,充当靠垫靠背,完美得刚刚好。
仰头得到了他困惑的表情。
靠一下又没什么。
以往狭窄的料理店里,总把差不多高的香哥当理所当然的垫背,咕哒子格外心安理得。
似乎是意识到什么的,少年人缓慢地把手挪到她腰前,更像是寻求让两人自我舒坦的姿势,也更接近于标准的半个怀抱。
……唔,沾一身汗臭味,回去一定要拉他去洗澡。
神经大条的女孩子怂怂鼻头,还是决定忍受下去。
坐的人都要麻掉了,有的靠总比没有的强。她没有嫌弃的余地。
即便是以相似的同龄而言,是东西方的人种区别,还是肌肉与脂肪交错的含量什么的,少女总是较为、更为柔软的存在。
温暖也不厚实的后背,依靠上去更像是抚摸过的宠物猫,但更为细腻柔软,也传播这心跳间的温暖能量。有种令人格外安心的魔力。
是他之前午夜梦魇后体会过的感觉。
泛人类史的萨菲罗斯并不讨厌这种来自他人的温暖,或许以后也不会。
谈判结束,默认允许成员收留他们的雪崩成员又开始四散,忙碌地为下一次对抗神罗行动作准备。
只留下愿意收留他们的克劳德陪伴坐在旁边,这也与雪崩的其他人格格不入。也或许是他们陪着他,不再显得那么与世隔绝,独立在外。
按照自称为“克劳德.斯特来夫”的金发青年之前的介绍,他到雪崩也有半年,做的也是打杂之类的工作,没必要与他人多做来往。或者说他自己也已经习惯这样单枪匹马,一人为营,亦是被雪崩长久孤立在外的状态,也或是正是这样衍生的不善交际,才促使更加剧了这种状态。
必须说点什么,把他从这种放空的状态拉回来,不然迟早会有什么奇怪的发生。
自喻橙子小姐的心理疗愈师衣钵继任者,即便被dr.罗曼再三告诫我求你了小祖宗你学谁都行,别学隔壁诅咒科lord那个女人,她没有考证啊是个黑医生,只会胡说八道越添越乱跪求小姑奶奶您老老实实呆着别给他增加工作量,咕哒子还是决定重磅出击。
这种情况随便说点什么也好。
“如果给你一个机会,克劳德哥哥你的愿望是什么?”
克劳德下意识回答:“活着吧。”
啊,是最简单,也是最麻烦的愿望。
是勉强只有呼吸就算活着,还是愉悦积极向上的活着,本质上是有明确区别。好比是孤独寂寞终老和他人簇拥死去的鲜明落差。
具备普世化的圣杯并不是简简单单的愿望许愿机,甚至能读懂人类潜意识的思想,排列优先级,得到使用者心中的最优解。
——无机质的产物,却读懂人心,拥有媲美圣人的智慧。
身为根源能量的结晶,圣杯也有划分能级。
只有能量,没有功能,徒有其表的伪圣杯。有能量有功能,却只能实现一次的一次性圣杯和可以持续性使用,但总有冷却期需要聚集能量的圣杯。
但是这种纯粹能量一旦被污染后,圣杯随之展开许愿机的功能也会被扭曲就是了。
被人性潜意识发动,恶意曲解的愿望只会往糟糕的方面越来越发展。
生命会寻找自己的出路,圣杯也会寻找愿望的出路。
咕哒子沉吟一会儿,问道:“那你没有其他想法之类的嘛。”
她顶着疲惫的后辈像是搂着大型泰迪熊,无意识压在头顶的下巴,伸出手比划道:
“比如,想要见到还活着的谁之类的愿望。”
她蹭了蹭,以示安抚身后被这一番举动突然惊扰,而从瞌睡中晃神的后辈脸颊。
“比如吃到过去消失的糖果,突然复产的零食,想要回到儿时的街道诸如此类的东西。”
“啊,还有见到爸爸妈妈爷爷奶奶。”
比较在意提问时小插曲,更在意她跳跃性思维的金发男性迟疑道:“你是怎么想到这些的。”
将其视为夸奖的少女得意地摇晃着不存在的尾巴。
“请允许我自谦一下懂人心的圣杯。”
贾维斯:……小姐,我想克劳德先生根本没在夸你。
即便是长期以来相处,电子管家也对她给点阳光就灿烂,给两朵花就炫耀给全天下看的本性无语。
不要他觉得,我觉得是,就可以了。咕哒子自豪道。
贾维斯:难怪你跟先生一家之貉。
既然能成为指定监护人,类似父女的存在,总有点特殊的缘分。
克劳德.斯特莱夫,回想过去,记忆里的母亲面容也有些许模糊不清,也只是记得距今最后一次归家时,母亲曾抱怨他该找一个对象回来了,最好是自我意识强烈,能够拉着他走的人。
“我的妈妈是个温柔的人。她做奶油炖菜的手艺一直很棒。她一直抱怨这附近的香叶没有味道。”
少女兴致盎然道:“俄国人?”
而提到父亲的存在,也早已回忆不清,连影子也没有。唯一能记得是搬到尼福海姆后,除了姓氏,再也没有相关父亲的印象。
“或许吧。我有记忆起,没怎么见过父亲他。”也可能是早死了?
克劳德的神情凝重起来,心思一沉。但小姑娘完全没在意这茬儿可疑地停顿。
兴奋的红头发少女沉吟后,道:“特殊工作,特殊行业?我也没怎么见过我亲生父亲。但托尼爹说他最近十年前的官方记录是干维和士兵的,但后面似乎是改行做雇佣兵去了。除了抚养费照寄,职业原因这样不回家也正常。”
意识到金发大哥哥逐渐凝重的神情,她及时住嘴攀扯自己。
“抱歉扯多了。但地域问题,克劳德你有没有考虑过特殊种族?”
她重新恢复了有八卦的兴奋样子。
“不光是这种特殊行业,魔术师、魔法师/巫师、猎魔人、屠龙者、甚至是精灵种,包括混血那边,都有明确规定不能过于频繁接触普通人透露异常,毁坏表世界和谐的东西。”
啊?等等你在说什么?我为什么一句话都听不懂。
克劳德感觉自己长期拘泥米加德贫瘠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她身后堪称少时的神罗英雄也道:“还有变种人。”
女孩子连连点头附和道:“嗯嗯,变种人,总之就是超能力者。”
无法涉足这等世界秘辛的沉默中,克劳德再也无法说出可能父亲在他年幼搬来的尼村时就死去了的话。
是神罗士兵的缘故,还是真是这种特殊职业导致的死亡吗?也正是这样,导致他的记忆已经模糊,母亲也不准年幼的他出门跟同村人玩耍吗?
昔日的一切已经没有证据和记忆痕迹可查。
……或许吧。他这么尝试说服自己。
被雪崩同行的姑娘杰西,安慰好的蒂法也重新调整好自己心态,擦干眼泪,来到他们面前。
“等会要进行作战会议了,保密起见,作为非直接人的你们需要避让一下,当然也可以去附近转一会再来。”
……哇唔,瞧这话说的,前一秒分享秘密,后一秒撵人。基础的信任也没有,看上去克劳德哥哥的处境也相当艰难。
咕哒子心里衡量完,然后她抬头再看了一眼自家锯嘴葫芦一样,此刻却下意识皱眉头的白毛学弟。
就萨菲这个样子,要是遇到这种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的地方,迟早被压榨得毫无生气死气沉沉的社畜一样。
她举起手捏了一把少年的脸颊,获得了一个疑惑迷茫的猫猫表情。
嗯,有点糙,是肺不好,回去敷面膜,再煮个梨汤。
咕哒子顺手变本加厉地干脆搓了搓,获得眼睛瞪大的猫猫。
“——立香?”不论变声期音色如何,少年人不可思议地声音在这种时候听上去特别悦耳。
回应的是女孩子毫不违心的坦然笑容。
“给你赶赶瞌睡虫。”
相对自称为尼福海姆同乡的蒂法与克劳德相处,就显得生疏多了。或者说是成年人的世界掺杂了太多无奈的复杂因素,远没有无所顾忌、甚至没多余想法的少年人世界单纯。无法互补,也只剩下包容的双方性格也有一定落差。
“只是老巴他觉得……”
被委婉告知排斥的克劳德,也冷着那一张男性中堪称得上俊秀过头的脸。
“我无所谓。”
如果真的无所谓就好了。以前的儿时经历告诉蒂法,克劳德从以前起,就是倔犟到一根筋的存在。从山崖事件以后,克劳德就再也没有跟村里的孩子,甚至是自己说过话。除了当兵前的一天。
“作为补偿,我就请克劳德你喝杯酒吧。”
金发的万能帮手道:“拭目以待。”
是接受和原谅的意思吗?可算是有台阶下了。蒂法心里松了一口气。
关于克劳德丧失了过去的记忆的事情,雪崩的众人皆知。但在她的阻拦下,和英文名‘Cloud’,行事也人如其名同样冷淡的克劳德本人面前,也没做过多插手,保持最基础的社交距离。
自述神罗1st战士的身份也不是没人怀疑过,是不是魔晄中毒的新一轮幻觉。但千锤百炼,不亚于总部人士绝对碾压的实力,这拿得出手的身手已经验证了一切。
他时常会独自一人,陷入自我世界的恍惚状态,在蒂法害怕他知道尼村的悲剧后会被刺激得更深的阻拦下,也没有人继续多加干涉。依然也是以对待米加德路边比比可见的魔晄中毒人士,冷眼旁观对待。
“你喜欢浓一点,还是淡一点的?”
即便蒂法温柔的声音还在耳边,但似曾相识、好像发生无数遍的感觉,和幻觉突然呈现在眼前的那杯棕色酒液,让这位前神罗战士往日的头疼宿疾又开始有了发作的趋势。
他抬手撑住额角,佯作无事去努力压制着这惯性的毛病,不想让自己在同乡曾经喜欢过的人面前丢脸,和察觉那份异常。
瞳孔逐渐开始涣散之际,震醒他的是收留不久的女孩子元气的声音。
“调酒的话,我也会一点!”
蒂法的声音还在继续温柔道:“那你来帮我的忙吧。说不准能学到一点新花样。”
这个年纪的孩子,估计学的也是一些无关紧要,鸡尾酒配汽水增味方法。
不能预知后事的蒂法,此刻还不知道自己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克劳德你想喝什么样的酒?”
回答她的是少女雀跃的声音。
“这还用问,我们当然是拿出招牌看家本事,给他尝尝看。”
温柔娴静的东方美人去看冷面的昔日青梅竹马,得到了对方点头的默认。
招牌啊。
蒂法还在思索鸡尾酒方案,就听到旁边两下干净利索地开瓶声音,然后是咕嘟咕嘟的倒酒声。
伴随女孩子乡语欢呼完成,是玻璃杯被摆上木质台面的敲击声,和清脆的台铃。
以一般调酒师的速度也太快了。
蒂法扭头,只见橙红头发的姑娘一手是不知道从哪掏出了的酒瓶。
96%的特写标签,是每个调酒师入门被告知需要严限的限量品。另一瓶单看标签即便作为基酒的威士忌,也是被划入烈酒行列的精品。
但这两样看外表,毫无疑问,在这里都是已经停产换厂家多年的珍贵品。
如果没有预料错的话,那个是……?
这种时候完全看不出是调酒新人的少女,空手拍着桌面,还在暴言。
“喝酒不喝伏特加,人生就没有意义。”“男人不喝伏特加,就不是男人!”“伏特加,啵啵莎,娜塔莎,人生三宝,这种时候就该唱一首喀秋莎。”
尽是些老酒鬼才会有的问题言论。她到底是从哪里学的。
很明显,不光是好像完全没看过她这副样子的同行少年,连军旅生涯惯了交友简单,从来没见过这出的成年人克劳德,被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从没遭过这出的前神罗战士颇有同感的点头,嗯,说的似乎有道理呢。
有道理个鬼啊。蒂法掩面。
好歹作为在场唯一靠谱的成年人,蒂法指着她的成品问道:“这是什么?”
小姑娘义正严词道:“可燃乌龙茶。”
你还知道可燃啊。
“谁教你的?”
回应她的是女孩子抬头挺胸,骄傲异常的声音,“橙子小姐!”
“橙子小姐说酒吧里有人找我或她的话,就请他喝这款乌龙茶。喝不了的我没必要继续搭理他们。”
(苍崎橙子:哪个魂淡敢酒吧他妈搭讪我徒弟,喝乌龙茶酒精中毒去死吧!!!)
酒中乌龙茶的威名一直流淌在每一个调酒师们心中。但基酒配基酒,无限接近于纯酒精的这玩意喝下去是要死人的。
要喝不如先叫好救护车及时洗胃车走,不然就是殡仪馆追悼会火葬场一条龙服务。
某种程度完全是拒绝的暗示行为。
可堂然端这种东西上去有损她调酒师清誉。
在标准的东方美人大姐姐频繁眨眼,有口难言,无法言语的表情下,女孩子还是接受到了暗示,察觉到不对劲。
“是有哪里不对吗?”咕哒子问,然后晃了晃手里的原料瓶,“但丁前辈和芬格尔前辈他们这种东西一般对嘴吹,但是不让我参与这种活动,只让我旁边多吃菜。”
你的这几个前辈全是俄国人吧?!
多少体会到监护人们的良苦用心,感受到了教育误差的蒂法摸着额头,全身心无奈了。
“橙子小姐说可以教我怎么做这款经典,但是和迦里的人一样不准我喝,说我未成年。”
好歹还是有点良心,不给你喝。蒂法安慰自己道。
“但托尼说我给朋友喝的时候,可以先点个火欣赏一下。”
伴随着少女的伸手,凭空而起的火焰,依靠着杯中酒,燃烧出了湛蓝色的烈焰。
无名之火熄灭后,高浓度的酒精蒸发所留下的残余物,除却下去的浅薄一层,也还是那副棕色的酒样。
若是作为品尝者而言……
入口的第一感不复寻常,以口感而言,的确是未曾品尝过,从未有过的温暖模样。
“很新鲜的口味,很好喝,蒂法你也可以试试看。”
金发的青年,更或者说是微妙介于稚气的少年感与成人的颓败气质结合的男性,自称前神罗的战士露出了以往所没有的餍足笑容。
难得克劳德有这样的评价啊。
不是没有尝试过新品,但克劳德往往给出的评价,也是虽然很好喝但好像在哪里喝过这种令人欣喜中却又挫败的评论。还是得……不走寻常路吗?
蒂法不由得安慰自己。
与其说被婉约赶出雪崩的战前会议,不如说是因为从未想到过融入,也从没想过要融入,迟早分道扬镳更好这点。
坐在第七天堂门口的木制台阶上,喜欢放空自我、眺望远方的雪崩编外成员兼职酒吧杂役的克劳德,如以往结束任务后一样,经过门口那块大得多的砂石地,透过平民窟,在这被神罗所特制的探照灯照亮的巨大黑屋里,去望向那不知道距今多远的天空。
但耳边第一时间捕捉的不是酒吧里会议开完也与自己无关的喧闹,是细碎的塑料包装被拆开的声音。也提示着此刻他并不是一个人。
克劳德低头。
被他视线抓个正着的小姑娘,转而冲他晃荡着自己的糖果塑料袋。
“小熊软糖,你要吗?”
值此机会,她还用手肘捅咕了一下旁边的少年,示意快说些什么,你总不能让我一个人唱独角戏。
年轻的萨菲罗斯尝试性开口:“我还有之前买的三明治,克劳德哥哥要一起吃吗?”
其他人照例在开会议结束,进行也与他无关的庆功会。而他领着孩子们排排坐,在酒吧门口,吃三明治。
克劳德.斯特莱夫习惯性叹了口气,起码现在也不是一个人就是了。
不准叹气,会老得快!运气也会差的!
他摸了摸开始逐渐倒反天罡的小姑娘脑袋,又无奈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