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3、背面 你再不愿意 ...
-
罢了,惠羽宽慰自己到,反正逃不过,1万元的惩罚对她而言倒也算不上严重。
虽然没有明确的证据,但几乎整个紫江城的舆论都倾向于三山打假赛是为了她,不过也正是因为没有实证,管理者也只能象征性地对她做点惩罚,算是给舆论的交代。
她倒是没什么,但是三山的惩罚可就比较严重了。
15万,三山现在有15万存款吗?而且下周还不能打比赛的话,三山主要的收入来源也没有了。
想到这,她一面有些窃喜,一面又觉得可惜。
她对三山有太多不服气、不甘心,却又不得不承认赛场上的三山太有魅力了。
三山和羽椰姐撞上会是什么样的呢?惠羽忍不住想到,可惜第二周是看不到了。
房门外响起敲门声。
惠羽连忙走去开门,门外的面孔她不太熟悉,但还是很快想起来这是1号楼的管理。
“啊,您好,我的罚款等会就转给您。”她下意识觉得对方是来讨要罚款的。
“哈哈,瞧你急的,我还会担心你交不上1万块吗?”管理温柔地看着她,“能让我进去坐坐吗?”
“当然可以,您请进。”
管理一边往里走一边说到:“你不用这么紧张,我只是来看看你,毕竟你也是无辜被牵连,却也要接受处罚,我担心你情绪不好,要是心里有气总需要一个人倾诉是不是?其实呢,你要是不满这个处罚,我也可以帮你和无应沟通一下的,你看要吗?”
在她的影响下,惠羽竟真的思考了几秒,但旋即又意识到,怎么可能呢。
“谢谢您,不过我想无应小姐也是出于对紫江城的考虑,而且惩罚也不重。”惠羽回到。
“嗯,”管理依旧保持着微笑,“我来找你的时候还有点担心你拿不出1万块,毕竟我们的选手们资金总是不太稳定,人气选手一时拿不出1万块的情况也不少见,但你好像是不用我担心了。”
“无应呢,你也不用把她想象得多好,比起紫江城,她还是对自己人考虑得更多。她罚你这1万块,不就是坐实了三山的事和你也有关系吗,而你本来可以不用受罚的。”
“可是三山的处罚是真的很重呀。”
惠羽听出了管理在暗指三山是无应的人。
“那是明面上的,”管理的表情产生了些变动,“你看着就知道了,她不会让三山离开前楼的。”
她还是半信半疑。目光在管理闪光的亮片眼影上停驻几秒后,惠羽愣愣地回到:“这样啊”。
“好啦,三山犯不着你去操心,”管理拉着她坐下,“之后你应该不去找她直播了吧?我们1号楼的数据缺了你这块拼图这么久,我可都没来找你呢。”
“不去了,我也和她说了。”
“那就好,你总和她呆在一起,自己的长处得不到发挥,还总要被和她比较,多不值得。”
“嗯。”惠羽点头。一旁茶几上,手机收到消息的提示音突然响起,惠羽低头瞥了一眼。
管理自然注意到了她的动作,说到:“行,看到你没有被影响心情我也放心了,我就不继续打扰你了,之后一起加油吧。”
“谢谢您的关心,我会加油的。”
送走管理的那一刻,惠羽敛起了表情。管理很平易近人,但她却觉得很累。
直到打开手机,她再次抿嘴笑了。
三山
【我把一万块转给你了】
【连累你很抱歉】
惠羽
【我自己也出的起这笔钱的】
三山
【我说过要承担的责任的】
惠羽
【那你自己的罚款呢?你手上有这么多钱吗?】
三山
【我能解决的,你放心】
惠羽
【嗯,我们管理刚刚来找我了......】
在惠羽面前三山还能装做轻松,但4号楼管理对她的经济状况却一清二楚。
“无应小姐这惩罚也太重了,下周不能比赛要让你怎么还钱呢?早就让你不要给那个孤儿院寄什么钱了。”
“我听说她们很多人通过投比赛赚钱,我也可以试试。”三山回到。
管理抬头看着三山,焦虑让她眉头挤压出明显的“川”字纹,她缓缓说到:“这很难的,三山。”
“再难也是一种方法。”
她闻言无奈地笑了下,三山现在大概是无法理解“很难”的含义。
“15万,我这边是可以借你,但没办法借这么多......”管理思考一会,“我想,要不你还是继续直播吧,正好你今天那局比赛又吸引了不少人关注。”
“但惠羽那边不太方便。”
“嗨呀我的祖宗,你老想着她做什么?”管理无语到笑了出来,“你不就是需要一个能说会道的搭档吗?我们4号楼活泼开朗的小女孩小男孩这么多,你想要什么样的我都能给你找来。”
三山沉默着没有说话。
“想想15万吧,你再不愿意也是一种方法。”她直接搬用了三山的原话。
“让我想想。”三山低声到。
“明天,必须给我个回答好吗?”
“嗯。”三山颇为为难地点点头。
三山离开,管理满面的愁容却丝毫没有减轻,这还不够,还得再帮三山一把。她此刻心中有了个想法,只是还在犹豫。
十分钟后,4号楼管理将镜头架在面前,讲起了她准备好的台词。
轻絮站在楼前的花园中回望。
夜幕下的前楼如星月璀璨,一扇扇落地玻璃拉起了通天的巨幕,玻璃后人来人往、影影绰绰,共同构建了这场夜间大戏。
夜色下花香浮动,远远地,她看见明心从1号楼走来。
“好久不见。”明心打趣到。
“好久不见,”轻絮笑着回应,“有时候我还挺怀念飞光楼的,大家聚在一起的日子,这辈子恐怕也只此一回了。”
“那我只能说,人和人的心境差别还是挺大的。”明心无奈地笑道。
“兰那边有什么消息了吗?”轻絮问。
“她说在排查周围的酒店,大概这周能结束吧。”明心回到。
“这么做真的有用吗?”
“总要试试才知道,等兰的结果吧。”
轻絮知道这是个无解的问题,除了明心,她也不会再向任何人说这样毫无意义的话。只是她现在也需要一点信心。
自从来到前楼后,看着身边同伴们似乎适应良好的样子,轻絮有时候也不太确定,是否所有人都还在坚定地想着回去。
就她所了解的,浅白和甜橙这两人对回不回去其实相当无所谓,星河和这个世界的空明似乎很聊得来,大小姐她和洛也没被拆散......
“怎么了?”见轻絮陷入沉思,明心问到。
“没什么。”她快速打断了那种犹疑。
这里,这个紫江城就是一个巨大的牢笼,没人会甘愿被困于牢笼的,再亲密的关系也不行,再荒诞的过往也不行。
某天若真的找到离开的方法,她们十个只会争先恐后地逃离这里才对。
脑补着那个画面,轻絮竟有些好笑。
两人顺着鹅卵石小路走到中心凉亭,凉亭顶上的悬灯,是夜晚花园中最亮眼的光源。
“找我什么事?”环顾四下无人,轻絮低声问到。
“有件事想听听你的想法......”
明心讲述了小侯的事,以及紫江城近乎泛滥的赌//博风气,他觉得可能有很大一部分选手的经济状况都经不起细查,包括一些令人羡慕的、光鲜亮丽的人气选手。
“你的意思是,可以让兰从这方面入手,破除一些旁观者对紫江城的滤镜。”
“是的。”
“兰对选手们投比赛的态度是怎样的呢?感觉投比赛在这个世界已经是一种全民行为了,就怕兰自己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她应该是反感的,我原先问过她,这个投比赛的规则是三年前才正式开始的,而兰作为选手的时候,还没有这些一套。”
“那就没问题了,这个想法很好呀。”
“我在想的是,我们几个要不要也对外做一下反赌宣传,倒不是说做这件事本身有多难,我考虑的是,我们有没有必要做这么多。”
“这样啊......”
四周花坛间随意布置了低矮的灯柱,像萤石散发着光晕,轻絮盯着它们思考了一会,她继而说到:“首先还是看兰的打算吧,如果她不打算点破这个弊病,我们也不必去操这闲心。”
“而且想动摇一个几乎是全民观念的事情是很难的,没有铺垫就行动最大的可能遭到攻击,毕竟现在缺少一个可以作为个案的代表去直观地展示赌的危害。”
话锋一转,轻絮继续说到:“不过如果我们真要做点什么的话,可以先从展示我们自己的行为开始,不去攻击,而是先让大家看到有我们这几个人,是不碰这些东西的。”
她说完,看到对面明心的眼中是无法掩藏的惊叹,接着她听见明心说到:“能和你讨论这些事真好,原先大家到底为什么会把你当成傻白甜呢?”
轻絮表情僵住了一瞬,随即笑着解释到:“这个人设,当然不是为了我自己呢。”
“抱歉,是我失言了。”明心赶忙道歉。
“没什么,其实这次穿越对我而言,很好的一件事就是让大家有个机会真正认识我,哪怕回到了各自的俱乐部,也依然可以是朋友,但如果没有这个意外,谁会真的去把一个'傻白甜'当做朋友呢?”
“嗐,”明心只能替她叹一声,“这些该死的俱乐部啊。”
两人又闲聊几句后各自散去,上电梯时,轻絮突然意识到,话也不能说得这么绝对。除了甜橙外,还有一个从k甲就认识她的、别的俱乐部的人,不会真的只把她当做傻白甜。
就是羽椰。
“最后一把了,我今天不能那么晚回去了。”紫江酒店的赌场中,阿陆对着身边的人说到。
“知道了乖宝宝,快压吧不然要错过这局了。”阿珊催促到。
倒计时还有30秒,阿陆还在犹豫,她今晚赚得不多,也不敢像昨天那样随性了。
“压双呀,前面连着多少单了!”阿文边说着,直接伸出自己肥胖的手想抢过阿陆手中的代币。
却不想阿陆一把把他的手推开了,“别影响我”,她恶声说到。
阿文有些震惊地看着她,但这一下也让他清醒了些,一旁阿珊对他使着眼色,提醒他别忘记最重要的目的。
“唉,还是压错了。”阿陆叹气,不过好在今天总体上还是赚的,她安慰着自己。
一阵欢呼从两米外的赌桌上传来,阿陆有些羡慕地回头看了一眼。
“这些人就是爱大惊小怪,实际上也没赚个多少钱。”阿珊在阿陆身侧说到。
“就是,跟这里最赚钱的那些人比起来他们算个屁。”阿文跟着附和。
“最赚钱的是哪些人?”阿陆好奇地问。
“我带你去看看。”阿文压低声音说到。
跟着他,阿陆穿过赌场,又穿过一片被绿植包裹的水吧,来到了一条有些安静的过道上。过道两边各有一个房间,门上嵌着一块长条玻璃,透过玻璃,阿陆看见十余个人围坐在一张深色的实木圆桌上。
圆桌边缘有一圈高起的围挡,那些人会把手搁在上方。每个人的前方都堆叠着五颜六色的小圆片,阿陆猜那应该也是代币的一种。
“那个叫筹码,一片比你一整晚投的钱都多。”阿珊解释到。
“她们哪来这么多钱?”阿陆吃惊地问。
“别站在门口了,跟我们来。”阿珊招呼到。
三人走到走廊尽头,推开门,是一间较小的房间,房间里沙发和座椅凌乱地排放,十几个人随意地坐在各处。她们三人进来时这些人也只是稍稍看了眼,并不在意。
阿陆小心翼翼地找到角落的位置坐下,她发现这里的人和刚刚房间里的人打扮得格外精致。她今天已经比平日多注意了些外形,但在这间房间里还是会觉得自己格格不入。
房间一面被切割成很多块屏幕,其中两块大屏是两间房间的全景监控,小屏则是每位选手的特写,切屏的时候还能看清她们手中的牌面。
荷官一轮发牌结束,房间里的讨论声也随之响起,阿陆一头雾水只能静静地看着。很快又一轮弃牌后,只剩下三个人手中还拿着牌。
荷官在圆桌中央逐张放上牌、掀开,三人也随之加码或过牌。最后一张牌掀开后,阿陆看见其中一位短发羊毛卷的女生,把一叠六个筹码推上前。
想到阿珊的那句话,阿陆不由替那个女生紧张起来。
短发女生的气势让对手迟疑起来,思考半晌后,先后选择了弃牌。
女生把牌往桌上一扔,而后两人的筹码被尽数推到她的面前。她跳下座位,回身对着镜头行了一个花哨的礼。宽大的绿色纱质喇叭袖随着她的动作飞舞,如精灵般俏丽。
阿陆看得呆住了。
“那可是两百万啊,零头也够赚的了。”
“她最后那手牌其实不大,主要还是她今天前几轮运气太好了。”
四周的议论此起彼伏。
“你们知道怎样可以参加她们这个吗?”阿陆问到。
“你说圆桌扑克啊,听说得温小姐同意才行呢,你想参加啊?”阿珊道。
“没有,我就随便问问。”阿陆赶忙推脱。
“怕什么,你想的话我们帮你去问问呗。”阿文在一旁说到。
“我没有......”阿陆声音变低。
“哎呀又不一定问了就能让你去了,问一下又无所谓。”阿文继续劝到。
阿陆沉默着思考了一会,说到:“那,好吧,谢谢你们啦。”
她没注意到,在自己说完这句话后,另外两人快速地对视了一眼,眼神中闪过同样狡黠的光。
【各位紫江城的观众们、选手们,晚上好,我是4号楼的管理。】
在无应发布视频的两个小时后,又一条官方的视频空降首页。
画面中的女人比无应年龄大些,她不像无应冷静理智,反而眉头紧锁、满面愁容。
【作为三山选手的直接管理者,对这一事件的发生我深感抱歉,今晚和三山选手沟通后,我们都对无应小姐的处理深表信服,但也作为紫江城最了解三山选手的人之一,我也有些话想借此机会对各位说。】
【三山不是一个擅长言辞的人,但也凭借出色的比赛表现也成为了紫江城炙手可热的人气选手之一,或许也是因为如此,可能不少人会觉得这次惩罚对三山而言算不上什么,但我知道不是这样的。】
【从进入前楼以来,三山一直在持续地给她曾呆过的福利院捐款,累积至今也有将近7万元,占据了她绝大多数的收入,15万对三山而言,其实是一个艰巨的挑战。】
【三山的善良、勤勉、天赋出众是我和紫江城的选手们、观众们共同看在眼中的,我今晚发这条视频,也是想恳请各位给三山多一些宽容。另外作为4号楼的管理,也算是我工作的疏漏吧,我也应该承担些责任,所以我自愿为三山选手承担5万元的罚款,希望大家谅解我的擅自决定。】
言罢,她对着镜头深深鞠了一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