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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穑入宫觉察终有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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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山蓝桥之后,邵穑与皇帝两人皆没有说话,倒也没有像上次一般,完事后便叫太监进来更衣。良久,皇帝老爷子才开声:“韩尚书一事,是你的手笔?”
说手笔是抬举了,只是邵穑一时也弄不清楚皇帝这个时候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不过,邵穑并没有打算在皇帝面前撒谎。因为一旦得不到帝王的信任,自己手中现有的一切都会没有。虽淑敏流产之后,淑敏身边的那两个婆子便没有了,但不代表淑敏不会弄出另外的两个婆子。没有人手,邵穑很多计划便不能实施,素心轩内只有自己和凭语,这种状况下自己会处于防不胜防之地。“是。”
“你倒是承认的爽快。”皇帝的声音还是淡淡的。只是邵穑却从中听出了一丝不快。心中一凛,果然自古皇帝对女人插手政治都颇为防备。
邵穑斟酌了会儿,仍是决定坦诚自己的想法。“臣妇想陛下应该能够明白臣妇的做法。”
皇帝看了她一眼,而后收回视线。闭了闭眼,睁眼之后,邵穑却突然感到皇帝老爷子身上似乎有种淡淡的疲惫:“你可知韩尚书一倒台,朕的儿子将会处于何种境地?”
邵穑不由汗颜。原来是自己误会了,皇帝提出这件事并不是怪自己插手政治,因为这些权利一开始就是他给自己的,给自己之前,皇帝必定考虑了多种后果。既然给了自己,以皇帝老爷子的为人,他自是不会后悔。而他开口提这件事,只不过是作为一个父亲,关心一个儿子的结局罢了。邵穑突然有些看不懂眼前这个与自己有过鱼水之欢的人了。
在邵穑的印象中,皇帝老爷子沉稳,威严,精悍,有魄力,喜怒不形于色,并且手掌大权,具有成熟男性的一切魅力。做事严谨而有条理,谋定而后动,但却曾为自己挡过暗卫误伤的一刀,后又把等同于公敛的暗中势力分给自己。她一直以为这样做,皇帝是看重了自己的潜在能力值得利用。但又似乎不仅仅是那么简单,今日她本以为皇帝是想告诫自己不要过多插手官场之事,但他却只是实实在在的关心自己的儿子。邵穑一直以为帝王无情,尤其是知道那些儿子们一个个都想要自己的命之后。
邵穑突然觉得有些人,注定了自己一辈子也看不懂。
“臣妇……”本想解释一下,但想想,自己当时明明知道韩尚书一倒,大皇子一党有可能被其他党派落井下石,甚至最开始的时候,她曾一度想从大皇子那里下手,那样韩府说不定垮得更快。想到此,邵穑对着面前的人,却是什么借口也说不出来了。
皇帝似乎并没有想从邵穑这里得到什么答案。眯了会儿,也不在意邵穑还坐在床上,半晌,才对外喊了声:“李福元。”
李福元躬着身子立马进来了,一边亲自动手给皇帝更衣,一边挥手让另外几个宫女进来帮邵穑着衣。邵穑的衣服先行整理好了,邵穑张了张嘴准备说些什么,又想到对方是皇帝,韩府的事情他自有定论,便做了罢,告了退之后便由宫女领着出了乾和殿。
邵穑由宫女领着回了永乐宫那边,一开始本想去闲逛看看景致,却想到皇宫内虽然有些花卉,但终究是不属于这个季节的东西,且自己实在也有些累了,便打消了念头,随着宫女回了同庆殿。
殿内,太后与众人共乐,都是些皇族的宗亲,太后算是年长一辈,因此殿中的人大多也认识。只是太后终究还是偏爱宗政这个侄儿,一直拿着宗政打趣儿,后来见邵穑进来,又拉着邵穑问长问短,邵穑也得体的应着。在太后打趣宗政疼宠小妻子的时候,邵穑也没有反驳,宗政见此有些高兴,试探性的覆上了邵穑的手,邵穑微微一怔,想到毕竟实在太后跟前,只得装作无事。
太后见到两人的小动作更是高兴,也就没有拆穿两人的小把戏。只是看着捏在一起的两只手笑了笑。她老婆子在宫中,却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侯府淑敏与邵闵臣的事情,多多稍稍能了解一些,本以为闵臣的性子想自己从前,外表清淡个性却执拗,会因为淑敏一事闹得很僵,但见两人相处和睦,也就欣慰了。想来既然两人恩爱,王府那边继续施压也是无用了。
宴会没有持续多久便也散了,会侯府的路上,邵穑便不动声色的把被宗政握住的手抽了出来。宗政见此,脸上僵了僵,却也没有说什么。两人回府却仍是一路无话。
邵穑本想撩开车帘子看看外边的街景,缓解一下尴尬的氛围,却远远的便见到一人骑马领着一列官兵甚是严肃的快步行进。邵穑认得那马上之人,因为那人的夫人经常到侯府拜访,而因为回礼,邵穑也去过两次,见到过其人,只记得职位是九门提督姓贺,却忘了名讳。
这么大的动静,宗政自然也看见了,见邵穑似乎有些好奇,便解释道:“那人是九门提督贺檀清,今日是初一,本是有假期的,不过看这仗势,估计是哪位大臣有些麻烦了。”而且麻烦颇大,毕竟劳动九门提督在初一的日子内动手,由此可见一般。说话间,贺檀清领着大队人马穿过邵穑一行的车驾往西边过去了。宗政看了看那方向脸色却是有些不好看,顿了顿才道:“那个方向,韩府,黄府,玉府……莫非是韩府?”
邵穑一愣,又看宗政变了脸色,自是知道宗政口中的韩府是哪里。恐怕便是婆婆韩芳华的母族韩尚书一府。想到刚才在宫中,帝寝宫内,皇帝还问自己韩尚书一事是不是自己的手笔,想不到自己还刚出宫门,便看到九门提督有了动作。脸上一时不知该作何表情,只感觉皇宫内那人,自己怕是永远看不懂的了。
宗政急急让车夫赶车回了侯府,送邵穑回了素心轩后,便匆忙赶去清怡院那边。邵穑看着宗政匆忙的背影,突然间有些怅然。自己动了韩府的根基,不知道对宗政又会产生何种影响。
回到侯府后,邵穑又过上了禁足的日子,虽然整个院子里之后凭语与自己两人,但邵穑却感觉比以前要安心得多。毕竟凭语的汤药和饭食都是自己亲手做的。而小厨房内的东西虽然不多,但邵穑发现没有食物和药材了的时候,小厨房内总是会有新的食物和药材进来。想来,是子蛮和子曼留在侯府的势力了。
韩府是倒了的,说是贪污受贿。而且金额颇大,其中还涉及命案,韩克燕初一便入了狱,不久便订了罪。宝亲王妃被夺了诰命封号,韩芳华亦是。而大皇子一党,因为韩克燕是他手下的得力重臣,受到各派的攻击不可谓不大,甚至在皇位的角逐中是失去了可能的。这些都是子蛮带进来的消息,宗政虽然给自己说话,但并没有聊到这些。
宗政每隔几天总是会过来看看,有时候什么也不说,只是坐着,有时候会说说一些外边的事情。只是决口不提淑敏与楚婉柔的事情。邵穑一开始对宗政的到来有些不知所措,到后来也就释然了。尽管知道宗政一直想要尽力挽回什么,但邵穑知道,即使从今后没有淑敏,没有楚婉柔,自己和他也有了太多的距离。
到了初八,邵穑发现这个月依然没有来葵水。邵穑便知道自己有可能已经怀孕了。自然不是皇帝的,因为每次与皇帝欢好后,皇帝总会按住自己的腰腹部一个穴位,让体内的东西流出来。即使是按月算,三个月之前,这孩子也是宗政的。只是这种时候,邵穑自然不会把这件事说出来,前一个月不说是因为不自信,现在不说则是因为不想,时过境迁,想法自然不同。
日子一日日过着,倒也平淡,除了每月初十,按照去年的惯例去宫中陪陪太后,或者处理一些必须要出去的事情,邵穑基本上都呆在府中。刑侦方面的事情,邵穑亲力亲为的也少了,怕过于血腥的东西对胎教不好,而需要体力的事情邵穑也不怎么做了,一般都是教一些书面的东西给子蛮和子曼,让她们推广到暗卫的应用当中去。
只是对于皇帝召宠一事,虽然次数不多,但邵穑却也拒绝不得,好在在邵穑的要求下,皇帝也大多温柔。对于邵穑训练暗卫一事,皇帝并未阻止,反而多有赞赏。不知是否因为皇帝甚为严肃极少夸人,又是长辈的原因,还是在古代从事自己所熟悉的东西的满足,邵穑隐隐觉得有些成就感。
直至二月初,有一次与皇帝燕好后,皇帝照例抚上邵穑腰腹部的穴道,体内的液体流出之时,邵穑身子一软,皇帝扶住邵穑双手,微微惊愕。却是从此之后再未召宠过邵穑。那一次邵穑离开之际,皇帝开声问了句:“为何一直瞒着不说。”
邵穑便知道皇帝肯定刚在在扶自己一把的时候,感觉到了自己有双脉。又想到,告诉宗政与不告诉宗政对自己来说并没有区别,而至于告诉皇帝,自己却是从来没有想过。怕皇帝误会是龙种,邵穑便开口解释:“这孩子已经有五个多月了。”
皇帝微愕,他自是知道腹中孩子不是他的,只是不明白她为何有了身孕而仍旧选择被自己临幸。并且,以她现在侯府正统夫人的身份,怀有身孕是很荣耀的一件事情。只是转念一想,看着眼前的女子清淡的身影,却似乎能够从中看出一丝倔强来。心中便突然有了些疼惜的情绪,叹了口气。见邵穑再次误解了他的意思,皇帝便也不再开口询问,只是渐渐的减少了派给她的任务,却也让她多多少少知道了些政事方面的内容。
邵穑自然能够感到其中的转变,只是不知道自己做过什么让皇帝似乎对自己信任了些。不过这也方便了邵穑在某些方面更好下手,邵穑即使不出素心轩一步,也能够听到什么淑敏郡主哪里失仪,又哪里受了惊吓,或者是从哪里摔了一跤等等。而那两个婆子,自然是早早的便死透了,想必现在有座坟的话,坟头也开始长草了。
只是,邵穑手中最重要的一份证据,也就是淑敏买通杀手刺杀宗政以及邵闵臣的证据邵穑并没有现在交出去。毕竟邵穑知道,这个时间段,韩府倒了,宝亲王妃被夺了封号,淑敏自然颓废,而韩芳华自然也如此,宗政对此事无能为力多多少少有些愧疚,而且,之前淑敏便流产过一次,宗政也是有着愧疚的,这两件事加在一起,自己此时把手中的证据放出去,效果无疑是最差的。淑敏说不定用一下哀兵政策,宗政便可能心一软。因此邵穑一直在等一个时机,也同时在这段时间内在安心养胎。
看着素心轩内冰雪消融至桃花开放、盛开、开始凋谢,转眼也到了三月。天气虽然还比较凉快,即使邵穑的肚子比较小衣服穿得也比较多,但仍然看上去有些胖了。
凭语倒是因为与邵穑日日相处反而没有察觉出来,何况邵穑的孕吐并不明显,凭语也就完全不知道邵穑怀孕一事。只是看着侯爷时不时过来,凭语还是有些替自家小姐开心的,只是不知道为何,宗政最近似乎来得少了,每次看到邵穑也不在说话,只是欲言又止,似乎想问什么,但却没有开口问,只是形态一次比一次狼狈。这几日更是从未踏足,凭语以为侯爷不喜欢她家小姐了,总是劝着邵穑对侯爷温柔一点。
邵穑虽然不知道最近宗政是为了什么变了态度,但却依然我行我素。直到凭语今日提醒她,说是韩芳华的生辰快到了,老妖妇生辰之日是绝对不会让邵穑禁足的,毕竟邵穑还是侯府的正夫人。而邵穑却只淡淡一笑,她是连韩芳华生辰都不想去的,若是去了,说不定自己怀孕一事便被人看出来了,毕竟那些丫鬟婆子中还是有些人对这种事情有经验的,邵穑以前便听过,说是有经验的女人,只要看肚子,便能猜测出怀的是男是女。
果然不出凭语所料,第二日,清怡院那边便来请人了。只不过邵穑淡淡的将人堵了回去。
(这一章便是过渡了,很多细节方面的东西都一笔带过了。很感谢sally同学的留言,因为一句“傻子老公”的戏言让洒家意识到,差点忘了一点伏笔,就是宗政察觉了女主与皇帝的……毕竟在红镯一事时就发现了,只是不知道是谁。所以后文稍稍改了一点点。希望妹纸们多多留言,有什么不足就不要大意的指出来罢。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