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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应邀约为仆报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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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穑守着凭语,遣退了碧珠等人,趴在床边自己一个人守着。逃避着外界的一切,这一刻只想静静的守着凭语,直到知道凭语平安。
宗政站在门外看着邵穑小小的挺直的背影,心下一痛,却知道这个时候自己上前去什么也不能做,只会徒增她的烦恼罢了。邵穑在房内守着凭语,宗政在房外看着邵穑。良久,终是不忍再看那个背影挺直,一动不动的女子,转身去了书房。
邵穑盯着凭语苍白的容颜,脑袋里一片空白,直到感到有人走近自己方才回神。
“夫人……”碧珠看了看邵穑脸色苍白的样子,心里也有些替主子委屈。
邵穑回头,看见碧珠正半蹲着身子,皱了皱眉道:“不是说了不用你们照顾了么?下去罢。”
碧珠犹豫了下,终究道:“夫人,淑敏夫人那边遣人来了……说是请您过去一趟。”
邵穑抬眼看了一下外面,不知道淑敏这个女人又要玩什么花样,难道她闹得还不够么?自己为了凭语的事情还没有找她的麻烦,她倒好,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既然如此,去会会她又何妨。整了整衣着,对碧珠道:“帮我拿件披风。”
碧珠应了声是,而后乖巧的给邵穑披上了披风,又塞了个袖炉给邵穑,为邵穑撑了伞,邵穑交代紫黛等人好好照看凭语,而后便由碧珠撑着伞,往养心居的地方前进。
雪好像下得比早上去养心居的时候更大了,有些雪花已经成了一团一团的棉絮状,落在梅树枝桠上,若是静静的听,还能听到沙沙的响声。院子里的雪明明已经打扫干净,此时又已经聚集了薄薄的一层,邵穑踩上去,也能听到吱吱的声音。
到了养心居门口,邵穑抬眼往后看了下,连自己也不知道为何会有这个莫名其妙的,好似告别抑或是怀念一般的动作,摇了摇头,由碧珠扶着跨过门槛,进了养心居。
养心居也许是因为今日一大早闹得厉害,被邵穑和碧珠紫黛等人打伤的也有不少,此时的养心居内居然没有看见几个下人,估计是下去养伤之类的去了,只是这种情况总感觉稍稍有些诡异。
过了一道长廊,由淑敏身边的丫鬟推开门,里面暖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另刚刚处在室外冷空气中的邵穑感觉些微不适。邵穑看了眼室内,香炉的烟聊聊绕绕,淑敏依旧坐在正中,旁边站着那一瘦一胖两个嬷嬷,倒是淑敏的大丫鬟守在门外,邵穑皱了皱眉,抬步走进室内。
“姐姐来了。”淑敏微笑,语气也热络,却是看见邵穑来了连身都没有起。“李嬷嬷,去沏壶热茶。”
邵穑没有说话,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了,心中却是气得发抖,这女人居然此刻还这么悠闲,她可知道凭语说不定下半生都只能躺在床上,这个狠毒的女人!若不是邵穑狠狠的抠着身下的椅子,恐怕此时已经冲上去扇了这个女人两耳光。
那位唤作李嬷嬷的胖胖的老女人躬着身子,颠着一身横肉福了一福,而后走过来给邵穑沏了杯茶。那婆子看了眼邵穑,眼神带着奇异的诡谲。这婆子是姓李,那个瘦的好像是叫做高嬷嬷罢。
看着冒着热气的茶,邵穑也只是看着,在养心居的东西,自己实在是没有那个必要去碰。到今天自己才知道,淑敏这个女人没有什么招数是使不出来的。若是茶水里放了些什么东西……想到这女人诡计多端,害了凭语,心中怒气压也压不住,握住杯沿,一挥手,一杯滚烫的热茶便朝着淑敏的脸飞去。
“呵呵,姐姐一路过来,不喝杯茶暖暖身子?”淑敏仍旧保持着微笑,没有意思尴尬的意思。甚至笑得有点诡异,眼睛都有些眯起来了。连滚烫的水沾上了裙摆也不介意。只继续道“也罢,素心轩的茶想必比我养心居的要好的多。”说完自己端起一旁的茶杯,用茶盖拨了拨茶叶,惬意的喝了一口。
邵穑从不认为自己是个不冷静的人,只是此刻怒火熊熊燃烧,想到凭语的无辜,想到面前这看似无害的女人的狠毒,唰的从椅子上起身,不待两个婆子反应过来,邵穑便靠近了淑敏,一只手掐上了淑敏的脖子。“淑敏,我来不是听你的废话的。”邵穑咬着牙,说完手上又是一用力。总感觉这几天的淑敏有些不对劲,而此刻的淑敏给邵穑的感觉尤甚。
两个婆子料不到这看起来冷静自持的女子发起狠来这么突然,见到郡主被掐住了脖子,一时也慌了心神,不知如何是好。只知道大声喝骂着邵穑。碧珠在一旁看着不知该如何是好,到底还是比那些婆子反应快,立马抓着凳子便要往那两个婆子身上砸。
两个婆子慌不择路的在屋内逃窜,也顾不得主子还被人掐着脖子,一边叫骂着一边躲避。
淑敏的脸色不一会儿便涨成了紫色,努力的涨了张嘴想要呼吸,却只是徒然,双手想要掰开邵穑的手,不得其法后转而用指甲狠狠的掐进邵穑的手臂上,希望能够借由疼痛让邵穑松手。
见这个女人的指甲抠进了自己的肉里,血不一会儿便沿着淑敏的指甲缝流了出来,可见淑敏掐得用力,邵穑不由得皱了皱眉,只是知道若是自己因为这一点点痛松手,恐怕等下再要制住这个女人就难了,刚才能够顺利的得手,也不过是因为她没有料到自己会这么快发狠而已。
邵穑不是个心慈手软的人,尤其是在别人伤害了她重视的人之后。邵穑从在没有得知凭语的伤势是如此严重之前,只想着让这个女人也遭受一些痛苦,但知道了凭语有可能下半辈子都要在床上躺着的时候,邵穑只想让这个女人也变成残废。因为她知道,即使最后大家都认为凭语无错,侯府也不可能为了凭语一个下人而找郡主的麻烦,甚至是将这个女人怎么样。
什么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那只是戏文中出现的东西,即使今日凭语死了,恐怕淑敏这个女人也得不到多少惩罚。何况这个女人巧言善辩,又是演戏高手,说不定到时候黑的还会被这个女人说成白的。到时候不要说惩处,恐怕凭语也会被认为是罪有应得。
想到此,邵穑的眼睛一眯,决定自己动手,本来还想着怎样让这个女人经受和凭语一般的痛苦,现在她居然主动请自己过来,那便怪不得自己了。
拔出头上的簪子,捏紧,看准淑敏正在挣扎踢动的双腿,找到膝盖骨处,发狠对着膝盖骨接口处插了下去。
“嘎额!”即使被掐住脖子,在这一刺之下痛的僵直了身子,快翻白眼的眼睛突然阴毒的看向邵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