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剖白 未敢轻言 ...
-
来找楚庭箫确实是个正确选择，沈宴安觉得自己困意又上来了。
他还想再叮嘱几句，楚庭箫突然翻身欺压上来，双臂撑在他两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意味深长地问：“你都这个时候来找我了，难道只是为了跟我说这些？”
“不然还能是什么？”沈宴安困得放慢了眨眼的速度，睫毛一颤一颤的，像是蝴蝶在撩拨心弦。
楚庭箫片刻不移地盯着他的眼睛，呼吸随之加重几分。只听沉声邀请道：“柏舟，你不想跟我干点坏事？”
听他唤自己的字，沈宴安耳朵都酥麻一片。
他稍微偏开头，被人环着，暖意渗进了骨头缝，但时间久了就会热。他不禁动弹几下，衣领因动作微微敞开，露出了半片白皙的胸膛。
沈宴安喉结滚动，语气带了些缱绻，桃花眼自无所觉地勾人，“比如？”
楚庭箫不语，倾下.身来，重重吸咬一口一直在勾引他的冷色嫩肉。
“嘶！”沈宴安吃痛，出手推他，骂道，“你属狗的？”
楚庭箫吃味地撑回来，猩红的舌尖舔了舔唇面，挑衅一笑，“比如这样。”
接着，他又在沈宴安的眼下亲了一口，“再比如这样。”
沈宴安反应过来，含起了然于心的笑，道：“这是好事儿啊。”
楚庭箫紧挨着他的脸颊，叼他的耳垂，“那什么是坏事？”
“去杀个人，偷个东西什么的。”沈宴安一本正经的，怕楚庭箫又咬他就软下声音，“我好困，别折腾了。”
楚庭箫咬着齿间的软肉，不满地轻轻研磨。半晌，他声音低哑地说：“你把我吵醒，我就不困？困也受着，我得让你知道招惹我是要付出代价的。”
沈宴安装听不见，在他怀里翻了个身睡觉。
楚庭箫火气直往下腹蹿，可又奈何不得。沈宴安说睡就睡，没一会儿就发出梦呓般的极其小声的哼哼。
楚庭箫坐会床边，捶了一下空气，去浴房解决压不下去的欲.望。回来后，把睡在沈宴安旁边的臭小猫提起来丢到床尾，自己掀开被子，躺到那个位置上去。
他伸手揽住沈宴安的腰，贴上去。身上带了些冷气，沈宴安不舒服地闷哼几声。
“惯会玩儿我，有意思吗。”楚庭箫额头靠着他的后背，兀自抱怨完，安心地闭上眼，抱着人沉沉入睡。
*
深夜冲动行事的后果就是第二日天还未亮就要跟偷了情似的悄悄回到自己的府邸。
楚庭箫赖着要一起，最后两个人一起开门，见到了晨起练剑的沈逸。
“……”
沈宴安觉得自己干脆该晚点回，到时候就说是早起外出办事了。现在如此一言难尽的情景，他还被楚庭箫搂着，怎么看都不像是清白的样子。
还真是被“捉.奸”了。
“主子。”沈逸震惊之余，收起剑朝他行礼。
沈宴安脱离楚庭箫的怀抱，无事发生地进门，同手同脚地去了厅堂，打算喝杯茶掩饰一下尴尬。
楚庭箫被他嫌弃，抄起手跟了上去，路过沈逸身边时，冷冷俯视这位只到他肩膀的小子，“你应该不是个多嘴的吧。”
沈逸对上他不善的目光，分毫未惧，同样冷道：“我对主子忠心耿耿，从不多问。”
“呵。最好是这样。”楚庭箫转头就换回不着调的模样，重重踩过地上沈逸练剑时削下来的树枝，发出清脆的咔咔声。
这一茬很快就被轻飘飘带过，沈宴安照例去书房待了半天，免得王五的计划落空。
翟池又带着新消息回来禀报。
进来时，翟池一眼就看见楚庭箫正拿着他家主子珍藏的古籍随意翻阅，登时倒抽一口气想要制止，但看见坐在楚庭箫旁边的主子并没说什么，他也就乖乖装没看见。
“主子，白小神医确实有动作。”翟池说完没有继续，而是看了一眼抬眼望来的楚庭箫。
沈宴安一笔一划地练字，“无妨，继续说。”
翟池极有眼力见，绕过楚庭箫去到桌旁替他研墨，接着说道：“我向外传播当年平礼王贪污腐败，草菅人命的谣言。随后就盯着小神医的动向，发现他听到茶馆有人在谈论这件事后勃然大怒，与人争辩无果差点打起来。”
“嗯，不错。”沈宴安点头，搁下臂，拉开桌屉将里面的香包递给他，“你把这个拿去给小神医，问问是什么，有什么作用。注意不要被其余任何人发现。问完立马告诉我。”
翟池察觉到他语气里的严肃，正色道：“是！”
离开时，楚庭箫不动声色地摊直了腿。
翟池没注意，提到他差点摔倒。沈宴安及时发现，眼疾手快搀了一把，谴责地瞪视楚庭箫，对翟池说：“小心。”
翟池先给沈宴安道谢，随后面朝楚庭箫鞠躬，“抱歉！楚大人，我没看路。”
瞧这小孩耿直，楚庭箫笑着收回腿，在沈宴安发怒前道：“是我挡路了。”
沈宴安催促似的拍拍翟池的肩，柔声道：“去吧。”
翟池揣着香包逃也地出去了。
人一走，沈宴安身上的温柔立马荡然无存，像是忽然转凉的天气，下起了大雪。
楚庭箫知道他是生气了，放下看不懂鬼画符的古籍，讨好般拉他的袖子，“我只是开个玩笑。”
沈宴安不留情地将袖子抽出，“出去。”
“我不。”楚庭箫无赖地抓他的腕子，“小孩摔一下又不会怎么样。”
闻言，沈宴安气火攻心。一记眼刀刺去，“他身体本就落下旧疾，摔一下如何不会怎么样？”
楚庭箫自知理亏，却也不服气。
“要我提醒他的旧疾是怎么来的吗？”沈宴安压下怒火，掰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与自己对视，“你故意拖延，不履行职务捉拿刺客。”
“……”
“楚庭箫，不要伤害我身边的人。”
“……”
这句话不知哪里刺痛了楚庭箫，顿时暴起，甩开沈宴安的手，暴力地掐向脖子。
沈宴安被他猛然暴起的举动逼得连连后退，腰遽然撞在桌沿，钝痛不断往脊柱爬，他也只是紧紧蹙眉，并未出声。
冰冷的面具抵到鼻尖，楚庭箫眼眸颤抖，咬牙切齿道：“你身边的人？”
“他们护得住你吗？他们能像我一样为了你也敢去死吗？”
沈宴安不知想到什么，无声地回：“能。”
楚庭箫看出他的唇型，气得双目发红，语气阴鸷，“沈宴安，我就不是你身边的人了对不对？你从来都没把我划归可以信任的队列是不是？”
“你只是觉得给我点甜头，我就能替你卖命。你舍不得他们死，所以让我干随时会死无葬身之地的事。”
楚庭箫的眼神此时称得上恐怖，仿佛下一刻就要掐断他的脖子，“他们才是你在意的人，我只是随手一救，有点用就拿起来，没用了就可以随便丢弃的棋子？！”
沈宴安体内的蛊虫随着子蛊的疯狂躁动也有了苏醒的架势，他被掐得呼吸困难，却执着地不想闭眼，将楚庭箫的神色一一收入眼中，也因此流下一滴泪。
灼热的泪珠滴到手上，楚庭箫恍然苏醒，被烫到一般松开手，后退几步。沈宴安捂着被掐红的脖子弯腰咳嗽，咳得急，又呕出了血丝。
他背过身没让楚庭箫看见，等把嘴角溢出来的血都藏干净才转回去。
楚庭箫维持着紧绷站立的姿势，刚刚掐沈宴安的手被他背到身后，对上沈宴安的视线后，瞬时无措地扭开头。
“堂吟啊……”沈宴安还是瞥见了他眼含泪光的模样，心里不知不觉软成了一滩水。
“你不是我的身边人。”他说。
话音一落，楚庭箫握拳的手用力到渗血。都这样挑明了，他也犯贱似的不肯夺门而出，摔门而去。他自己也不知道到底在坚持什么。
他明明……
明明那么喜欢沈宴安，喜欢得愿意去死，愿意为他的病去打扰敬畏甚至是畏惧的师父，愿意替他做一切危险的事情。
他都这样了，只是不喜欢那几个随随便便就能得到沈宴安关爱和重视的小屁孩，于是做了点恶作剧罢了。
凭什么要这样对他——
“你是我的心上人。”
楚庭箫倏地抬起头。沈宴安已然悄无声息地靠近了他，就站在面前，捧起他的脸颊。
沈宴安笑得有气无力的，取下他的面具，亲了亲眉心。
望着楚庭箫的双眼，漂亮又凌厉，此时却浸满眼泪，又因自尊心而迟迟不肯掉出来。
他用袖子柔缓地擦去，只觉得自己如同在面对一个闹脾气的小孩。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对付，就只是哄说：“哭得可怜死了。”
他亲亲楚庭箫的眼睛，好笑地说：“你不是棋子，你一直都不受控制，我怎么会用你当棋子呢？”
“我曾经把你当做替我除掉行径途中一切障碍的刀。可是，在我想起你是我当初拼尽性命救下来的孤儿时，我就有些愧疚。”
“但我有我的计划，我不能因此停下。你要知道，我但凡行差踏错，便会万劫不复。”
“但我不会让你死的。我的私心告诉我，就算一切计划都要将你逼到这个地步，我也要找出一条让你存活的路。”
“堂吟，你从来都不是谁嗜血的刀，我想让你从仇恨的泥潭里脱胎换骨，做回真正的人。”
楚庭箫似有触动，疯狂暴戾的情绪渐渐放松下来，与他额头抵着额头，静静聆听。
“我喜欢你，喜欢到就算我将来陷入万人唾骂的境地，也要将你摘得干干净净。”沈宴安将自己一点点剖析，深刻郑重地说。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剖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