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茶楼 你血真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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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试前三日，安国公如约入京。沈宴安与其相约于茶楼。巧的是，此茶楼的右方楼屋就是本次参加会试的学子。
“沈大人，真是久仰大名。”安国公李尚坐在沈宴安对面，客套了一句。
沈宴安微微一笑，沏了两杯茶，“安国公此次入京舟车劳顿，先喝点茶，缓一缓罢。”
“江南到京城确实路途遥远，我这把老骨头都快被颠散了。”李尚哈哈笑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会试的事，不知沈大人安排得如何？”
“国公放心，一切俱已安排妥当。季阁老为本次主考，吏部尚书虽是太子党，但在下手里握着他的把柄，后面的事不成问题。”沈宴安气定神闲道。
“盛儿果然没找错人。”李尚捋了一把白山羊胡，欣慰道，“此事交予沈大人，我甚是放心。敢问沈大人，为何愿意站盛儿这一方？”
“谢氏先前势力庞大，太子党羽翼丰满。我家盛儿母妃早亡，朝中支持的人也在少数，不知大人是看上了什么？才愿意扶盛儿一把？”
沈宴安面不改色地喝茶，目光在门上落了一瞬。
“大人放心，隔墙无耳，我的人守在门外，你大可放心畅言。”李尚苍老的嗓音音量丝毫不减，完全没有任何顾虑。
沈宴安不知想到了什么，兀自笑了笑，“国公考虑真是周到。”
“关于为什么站在大皇子这边，我想这件事非常好推。国公虽许久不问朝事，但必然知晓我沈家战功赫赫，我又在京中屡屡立功得赏。朝中人见我步步高升，自然会想方设法对付我。”
“其中，也就包括谢家。谢家若非出了个漏洞让我钻了空子，恐怕也难以扳倒。而云昌王与我父亲镇北侯相互制衡，如今云昌王潜逃，我父亲一武独强，想来陛下是容不下的。”
“而我若支持太子，太子得众捧，陛下肯定坐立难安，到时势必让我沈家永无宁日。倒不如支持陛下如今欲培养的大皇子，降低一下陛下的危机感，暂且将沈家保住。”
沈宴安一杯茶饮毕，手指在杯底转圈把玩，始终目视眼带探究的安国公，“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国公与我双方的利益罢了。”
“哈哈哈！好，就喜欢沈大人这种用利益捆绑在一起的盟友。这几日盛儿也告诉我说，陛下对他的功课格外关注，想来是太子那边出了什么问题。”
“太子心性浮躁，易受他人挑拨教唆，陛下重视安稳踏实的大皇子也是人之常情。”沈宴安不吝啬于在安国公面前夸一夸他的外孙，毕竟没人不喜欢自家孩子被称赞的。
安国公听了果然喜笑颜开，“现在就差一个让太子下台的契机。沈大人可有想法？”
沈宴安垂眸，茶杯轻轻搁在桌上，“此事倒不必着急。陛下时时刻刻注意着我的动向，若急着拉太子下台，到时候我定然会被安上意图谋反，构陷太子的罪名。倒不如先等会试过去，瞧瞧有无新贵可以为我们所用。”
“也是。既然沈大人有自己的计划，那我先进宫去探望盛儿了，你自己看着办，有任何需要找季阁老便是。”李尚撑椅起身，拍拍广袖，“告辞。”
沈宴安也站起来，行礼恭送。
茶楼厢房门合上后，沈宴安又坐了回去，抬眼望着窗外对面的楼。
几名学子坐在一起，也不关窗，大大咧咧地把酒言欢。他们倒也心大，过几日便是会试，竟不想着温习课业，反倒是围在一块儿放纵。
沈宴安的眉稍稍一拧，移动椅子，侧坐在窗畔以免被对面发现，但自己又能很方便地探向他们那边的情况。
“我这次会试，必定能拿个定好的成绩！嗝！”一名学子举着酒壶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大言不惭道，“等我功成名就，不会忘记今日陪我一起饮酒共醉的你们！”
“少吹牛了，文凡，你上次的考试都是压线过的哈哈哈！能参加会试，谁不知道你家里偷偷塞了银子？”
一群人喝得烂醉，说话也不管不顾的。
“去！少在这儿诬陷我！我可是，正儿八经考过来的！”
“得得得！那等我拿到状元也不忘了你行不行啊？！哈哈哈……”
“呵，此次会试的状元非我莫属。我告诉你，我家里人跟这次的辅考官是亲戚，我肯定考得过！那亲戚跟我说了，这次考的是……”文凡神秘兮兮地凑到一个朋友的耳边，说了句悄悄话。
“真的假的？！我靠文凡你真牛！那说好了啊，等你考上了状元，可别忘了咱们。”
“自然自然。”文凡摆摆手，仰头继续喝酒。
沈宴安饶有兴味地听完了他们的醉话，心中隐约有了许多盘算。
“欸，这群傻子，隔墙有耳都不懂。”少年的声音突兀出现，打破了厢房内的平静。
沈宴安旁若无人地喝着茶，一个眼神都没分给来人。
楚庭箫摆弄着手里的扇子，从厢房屏风后鬼魅般现身，打趣道：“这把扇子写得还没我好吧，怎么想的呢？沈大人，与其把钱给这种垃圾，还不如给我呢。我给你写三四把扇子都行啊。”
“那倒不必。你写出来的字，世间无人能模仿。还是你自己留着当传家宝吧。”沈宴安面无表情地开着玩笑说，“不是说要等我去找你吗？耐性这般差，又是不请自来。”
“对你我可没有耐心。”楚庭箫手臂搭在他的椅子靠背上，将人圈在自己怀里，扇柄挑弄着沈宴安薄薄的耳垂，哀怨地说，“传家宝是什么鬼东西？我又不需要。而且，我在梅园苦守空房等了好几天，你都不来找我，真是绝情啊绝情。”
沈宴安拨开那只无聊的扇子，手从后把住楚庭箫的下巴，迫使人往对面看去。
“刚才的事，你听了多少？”沈宴安淡笑道。
“唔……”楚庭箫却将眼珠一转，始终盯着沈宴安瞧，坦言道：“没听啊，我在看你。”
沈宴安：“……”
虽然确实希望没听到，但也不必解释这么多。
“给你一个三日后将功补过的机会，你要是不要？至于福田城的事，你爱说不说罢。”沈宴安欲擒故纵道。
“要啊，怎么不要。”楚庭箫眯起眼笑道，“福田城的事没什么好讲的，西域国师根本就不在那儿，拿铃铛的人八成只是云昌王的下人。”
“爆炸嘛，跟京城的消息差不多。云昌王早就布置好了一切，我只是牺牲了少数人去探路，因此保全了我的人，得以从另一条暗道离开而已。”
“毕竟陛下对我那么不放心，安排几百名禁军守着我免得我松懈怠职，我自然要回报一下以表诚意。”
“那你的伤呢？”沈宴安瞥向他的脖子，上面的痂已经掉了，露出了白皙透粉的肉。
楚庭箫低声在他耳边笑，“沈大人不是猜到了我是因为蛊虫才能恢复的吗？而且，你也早就知道我没死，不是吗？何必多此一举再来问我。”
“我的确猜到你的蛊虫非常强大，不过，你是怎么利用蛊虫恢复的？又是怎么知晓方法的？你的师父到底是谁？”沈宴安这几天夜里老是做梦，梦中光怪陆离，甚至还有墨发的楚庭箫穿着一身血袍围着他做法的场景。
那个场景太过真实，令沈宴安醒来后一时都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他觉得也可能与蛊虫相关。
联系之前楚庭箫对自己师父闭口不谈的状态，沈宴安认为有必要问一问。就算问不出，那也就证明这些事确实有关联。
“你这么执着于认识我师父作甚？你不是喜欢我的吗？”楚庭箫故意气问。
“别岔开话题。”看完他的反应，沈宴安心里也有了底。
是时候利用楚庭箫去会会他的师父了。
楚庭箫冷哼，扭头道：“我说过了，我师父你不认识，他也不想认识你们。他老人家避世多年，早就懒得管人间的杂事了。”
“哦。”沈宴安不咸不淡的。
“所以我将功补过的机会呢？”楚庭箫又把头扭回来，看着沈宴安喝完茶后红润的唇意味深长。
“会试当日我会告诉你。”沈宴安发觉他的意图，手扶着椅子把手就想逃。
“别跑啊！”楚庭箫一把将人拉回来跌坐回去，走到正面，屈膝搭在沈宴安双腿之间，声音轻飘飘的，“你利用了我这么多次，也得让我讨点利息呀。你说是不是，嗯？”
沈宴安呼吸急促了些许，不太习惯与人靠得这般亲近。
天一冷，他的面色就愈发苍白素冷。眼下的两颗红痣就被衬得更加鲜艳，一眼看去，注意力就被吸引了过去。其次再是他的一双透着温润的桃花眸，再往下，便是喝完温茶气色回暖的唇瓣。
楚庭箫俯身亲了上去，轻轻舔舐着还带着茶香的唇。他还发现，自己每每用舌尖擦过沈宴安的唇面时，沈宴安都会细细颤抖一下。
可沈宴安自己却没发觉，紧闭双眼，浑身紧绷，像是受了惊的猫儿似的。
楚庭箫兴致勃勃地瞧着他的模样，恨不得把人一寸一寸刻进眸子里。亲完了唇，他又不知足地往上，鼻尖，眼下痣，眼尾，额头都要亲，珍重至极。
沈宴安被钳住的双手紧攥成拳，手里绑着的金铃铛随着动作发出清脆声响。楚庭箫便拉过他的手，坏笑一下，啃在了他手腕心。
沈宴安吃痛地嘶了一声，睁开眼，眼睛里泛着一层轻薄的泪光，忍不住嗔怒道：“你属狗的？！”
楚庭箫发疯咬完，再度伸出舌头在被自己咬出血的地方舔过。尝到血的瞬间，体内的蛊虫瞬间安静，淡淡的甜味和血腥味在口腔中弥漫，令楚庭箫比喝了酒还痴迷。
“好甜。”楚庭箫笑着，又在他的手心亲了亲，重复道，“你的血真的好甜。”
沈宴安看傻子一样看他，良久没忍住还是笑出了声，“不应该是苦的吗？我喝了这么多年的药，早该被浸成药罐子了。怎么会是甜的。”
楚庭箫思索了片刻，凑上来吻他。
血的味道在两人之间来回，沈宴安却没感觉到甜味。
“骗人。”沈宴安擦了把嘴，嫌弃道。
“哼哼，就是甜的。”楚庭箫无赖地说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