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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绫王刘昕之 ...

  •   穿过来后休整了一日,好好地熟悉了一下环境。

      第二日刘凌之还在睡梦中,梦里正在打王者,眼瞅着都快拿下对面水晶了,那个死人老板却一顿夺命连环call来,害得她关键时刻掉点被反一波了。

      “可恶啊,他个死秃驴大半夜的又有什么屁事给我打电话?”

      刘凌之说着梦话,这个点寅时已然过半,江福全轻轻推开门,弓着腰在帐外等着伺候。

      顺武帝向来勤政,十分自律,到点自然会醒,可这时都已较平时过了好一会,帐内人还是丝毫不动,甚至还能听见叽里咕噜好些奇怪的梦话。

      眼看着就要误了时辰,江福全有些着急,只得压低着声音提醒道:“皇上,时候不早了,您该准备着上朝了。”

      帐内一动不动。

      ……

      江福全见皇上还不醒,只得硬着头皮,轻轻拉开帏帐凑过去轻声道:“皇上,是时候上朝了,该起了。”

      刘凌之这才被惊醒,睁开眼冷不丁看见床前站着一个黑影。那黑影逆着烛火凑在自己耳边,实在是恐怖。

      “vocal!”

      她先是被吓得惊呼一声,片刻后便反应过来,气急败坏地坐起来问道:“江福全,你小子,你在搞什么?这大半夜的还让不让朕睡觉了。”

      江福全不解的讪笑两声:“皇上,这两日您真爱开玩笑,大臣们都候着了,您该上朝了,再不起就误了时辰了。”

      “上朝?现在?我几点上朝?”

      江福全虽不懂皇上为何如此发问,却还是微笑答着:“回皇上,您卯时即上朝。”

      卯时?也就是五点上朝?还好昨日她为了熟悉各个时辰,假意在日晷前赏花,实则默默背下了石盘上的时间点。

      刘凌之又看了看窗外,这乌漆嘛黑的,根本分不清什么时辰。

      “什么时候了?”

      “回皇上,卯时差两刻。”

      卯时差两刻!?那岂不是快迟到了?我这什么命啊?上学的时候差点迟到,上班的时候差点迟到,这现在上朝都快迟到了。

      当皇帝每天四点就要起床,厉害,比姐们社畜还夸张些。

      刘凌之苦笑一声,下床伸了两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好好好,快点的吧,也别让人家等太久。”

      丫鬟们鱼贯而入,先是伺候着洗漱,再给她穿戴朝服。

      冕服为玄色上衣、朱色下裳,上下绘有章纹,十分威严。此外还配有蔽膝、佩绶、赤舄等,好容易才穿戴完毕,她都要再睡过去了。

      最后,江福全又托起那华贵的冕冠,踮着脚想给皇帝戴上。可刘凌之刚睡醒正发着呆,站得板正,两人差不多高,江福全只得低声笑道:“皇上,稍低些……”

      刘凌之回过神来不由得笑道:“是吧,我也不矮对吧!”

      其实她现在这个帝王身份,六尺六是有些矮了,原主也因为身材矮小,男生女相也受过不少嘲笑,但她作为女儿身这个身高倒是顶好。

      江福全闻言当然是立刻笑着谄媚道:“皇上您生的是魁梧壮硕,相貌堂堂,亏您不科考,不然我瞧着今科的探花郎非您莫属哩!”

      “好好好,赏!”

      “奴才多谢皇上!”

      刘凌之微微弯腰,冕冠戴到头上那一瞬间,她脖子都差点断掉,看着眼睛前那摇摇晃晃的玉珠,她不由得脱口而出:“焯了,这么重?”

      也难怪她惊讶,皇帝冕冠为十二旒,皆为玉制而成。冕冠两侧,各有一孔,用以穿插玉笄,并在笄的两侧系上丝带,在丝带上的两耳处,还各垂一颗玉珠。如此加起来,重量确实是不轻。

      一切准备就绪后,刘凌之也不想在寝殿内浪费时间了,急忙喝了一口茶,接着便火急火燎地朝殿外走去。

      她虽是有些不拘小节,但很清楚作为一个帝王就要守时,天子为万民之主,无威仪不可以奉宗庙社稷。

      按时上朝虽为小事一桩,做不好却能让那些老狐狸见微知著,新帝本就根基不稳,以后吩咐他们的事偷奸耍滑就不妙了。

      刘凌之一路上快步疾走,片刻后便听到远处有鼓声传来,她寻思可能和上课铃差不多的玩意。

      果然,午门上设立有钟鼓,由钟鼓司宦官掌管。第三通鼓响过后,百官则按照次序排队,等到鸣钟之后,再由掖门依次入内。文官由左掖门进入,武官由右掖门进入,大殿上顷刻间站满了人。

      她坐上龙椅后,大臣们行一拜三叩之礼,高呼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早朝正式开始,刘凌之看着殿内乌泱泱一群人跪在地上给自己磕头,内心真如山崩海啸一般,强忍着激动,声音故作低沉道:“众爱卿平身。”

      “谢皇上。”

      刘凌之不知道上朝怎么个流程,只得谨慎行事,少说少错,紧张的很。

      大殿内透着诡异的静谧。

      这时礼部尚书徐则元举着玉牌出列打破了沉默,他眉眼如画,身着绯色官袍,腰间配着金玉带,先是对着皇帝拜了一拜,随后便朗声启奏道:

      “启禀皇上,不日殿试的一应事宜礼部已准备妥当,届时只待皇上亲临主持即可。”

      刘凌之立刻被徐则元的美貌吸引了,见他的小嘴一张一合地说着什么,耳朵里只零碎的听见殿试二字。

      天呐,这位小哥真是年轻有为,斯文俊秀。好在她时刻警醒着自己,很快便做出了反应:

      “嗯,朕已知晓此事,科考乃国之大事,人才是实现创新驱动发展的重要支撑,只有拥有一流的创新人才,才能在创新领域中取得突出的成就。”

      众大臣虽听着此话刚开始有些懵懂,但都已是位极人臣了,理解力也定是顶尖,便暗暗点头,深觉有理。

      开玩笑!大学的政治课节节不落地听了好吗?可惜只有中国近代史,要能多学点古代的历史,说不定还能照葫芦画瓢,自己现在哪有这么被动?

      “还有事启奏吗?”

      这时兵部尚书刘洪踌躇着想举起玉牌,微微偏头与同僚交换着眼神,片刻后却又稳了下来,殿内又是鸦雀无声。

      不一会儿,在武将行列中最首位的那人不耐烦了,他随意举了举玉牌,声音低沉慵懒:“臣有事启奏。”

      此人宽肩窄腰,身姿挺拔,却并未穿朝服,而是一身玄紫色窄袖蟒袍,袖口处镶绣金线祥云,腰间朱红白玉腰带上挂白玉玲珑腰佩,气质优雅,又带着一股子桀骜。

      刘凌之并不知道这人是谁,只是兴味盎然地看着他。

      等等,他腰侧别着的玉佩有些眼熟……

      她脑中一道电流划过,微微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与之十分相似的玉佩,又想起书中关于那个人的描述,心中便有了几分猜测。

      “讲。”

      见此状众大臣心中惊惶,兄弟相争,到最后定是不欢而散,还会殃及池鱼。

      皇帝刘凌之即位不久,倒也不算庸才,治理国家还没出过什么大差错。

      如今虽是刘凌之得以继承大统,可无论是治国之策还是领兵打仗,绫王刘昕之都选胜于他,所以部分朝臣不服新帝也是情有可原。

      “北齐近些时日蠢蠢欲动,今晨边关传来急报,前夜孙志远率骑兵突袭盐城未遂,麾下部将不日将率十五万大军南下,盐城太守吴宽令全城戒备,拼死抵抗。盐城虽因地处要塞而守军颇多,可北齐来势汹汹,想来也撑不了多久了,不知皇上作何打算?”

      他凤眸微眯,禀完后玩味地盯着坐在龙椅上瘦弱不堪的“男人”,他那高高在上的皇兄。

      孙志远乃北齐威远大将军,最得齐帝器重。他去岁便夺得了东岳的丹阳城,丹阳乃东岳国屯粮之所,北齐得此城后如虎添翼,此次派他出兵攻打盐城,足以见得北齐对盐城的势在必得。

      是了,盐城地处顺国北疆,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且有多个大型盐矿,盐铁之务于国家的重要性自是不必多说。

      刘凌之听完他的挑衅并未生气,而是微微一笑,好了好了,长得帅的男人有点个性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

      她双眼放光地看着下首一脸冷漠的青年,此刻已经完全明确了他的身份。

      “如此境遇,自当派我朝最骁勇善战之人领兵驰援盐城。而你,我的弟弟,你就是朕心中最有谋略之人,顺国有你,乃天赐之幸,百姓有你,乃难遇之福啊!”

      刘昕之听到皇帝言语如此诚恳,惊的半晌没有说话,他没听错吧,这个和他争了十几年的皇兄,刚才把他夸到天上去了,实在是有些难以置信。

      他扫了皇帝一眼,片刻后便移开目光,不自然地扯了扯嘴角:“皇上,您不必如此。”

      这刘凌之搞什么?还这般亲热地叫弟弟,他在装什么?谁不知道他们素来不合,他刚才那般质问也不过是想看刘凌之无强将可用,难堪一下罢了。又不是说不去,被他这么一夸,还反倒有些不知所措了。

      群臣也是惊讶不已,多久没见过兄弟俩如此和谐了?

      “弟弟,朕并非玩笑,实乃你智勇双全,朕心中甚是敬佩。你心怀天下,武艺高强,此次盐城一战,还需你率兵迎敌,替朕,替百姓,打北齐个落花流水,好叫他知道,咱们顺国,可不是任人欺辱的!”

      刘昕之本就决意出征,皇帝这么一回复,他倒是无话可说了,心中只剩下疑惑,便冷声道:

      “臣领命。还愿皇上命粮草先行,刀枪箭矢可莫要再迟迟不出了。”

      因他最厌烦外戚专权,平日里常与卫平一党争锋相对,而刘凌之总是听信卫国公进言,每每克扣他军中粮草军械,也算是打压刘昕之。

      一是报复,二是免得他因自己身份贵重而心生异念。

      今日刘昕之在朝堂之上把这个话题摆在明面来讲,就是想看他怎么继续编,谁知刘凌之用手扶着额头,羞惭地说道:

      “昕之言之有理,以往朕实在是心胸狭隘,为私事而差点误国事,朕今日在此自省。”

      刘凌之想着书中这个皇帝做的各种破事,只有无语了。

      卫国公府乃今上母族势力,皇帝绫王兄弟不和,卫国公卫平经常帮着皇帝给绫王使绊子,竟然拿粮草这种事情开玩笑,真是脑残。

      此刻她脑中忽然灵光一闪,忙闭着眼快速背诵道:

      “传朕旨意,今后群臣吏民能面刺朕之过者,受上赏;上书谏朕者,受中赏;能谤讥于市朝,闻朕之耳者,受下赏。今绫王面道朕之过错,赏黄金千两,布帛百匹。”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刘昕之对这个兄长彻底陌生了,这还是刘凌之吗?他还会道歉?他还会赏我?什么情况?

      但片刻后他竟是轻声笑了出来,一袭紫袍相衬,倒显得他更加邪肆。

      “那臣就多谢皇上了。”

      话毕他便不再言语,可笑,真可笑,刘凌之他是想借此收买人心!

      以往都是那卫平说一句他跟一句,今日突然如此能言善道,还定下那劳什子听谏书,竟是打的这个主意,必是与那老贼商量好的!

      可谁知此时卫平却举牌拜了一拜,声音激动昂扬,义正言辞道:“皇上此举怕是不妥,如今您即位不久,国内尚未安稳,恐有小人为讨赏而进谗言混淆圣听,还望陛下三思。”

      他又给了身后众臣一个眼神,立马便有多名大臣出列陈情:“请陛下三思。”

      刘凌之傻眼了,在台上手足无措,她不过是想广纳谏言而已,怎的这卫平如此阻拦?

      书中以往这卫平所行之事不都是一心为自己这个外孙着想吗?书还没看完就穿过来了,现下如此被动,当真可恶!

      刘昕之见此状不免惊讶,老贼怎么和皇帝唱起了反调?

      见刘凌之坐在高台上那傻了吧唧的样子,他心中恨铁不成钢,有些漫不经心地开口道:“国公爷,怎么?如今这朝堂之上,竟是你卫平说了算了?”

      接着他出列,对皇上拱了拱手,哂笑道:“皇兄啊,不若这样吧,你抓紧时间禅位于国公爷,照我看来这江山早该姓卫了。”

      刘昕之是真恨这个老贼,本来他这个皇兄脑子就不甚清醒,还被他这个外戚蒙蔽。

      儿时同上宗学,先生让刘凌之论用兵,他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孤乃太子,将来座下定然尽是将帅之才,带兵打仗是他们的事,孤只需稳坐高堂之上,便可坐拥天下。

      众皇子闻言心中皆嘲,看向太子的眼神都意味不明,先生只得捋着胡须摇着头,介于身份没有责怪他。

      父皇听说这件事后,本是十分不满,皇后闻言急忙去陈情,说如今他有父皇稳坐江山护着他,太子孩子心性,敬仰着父皇罢了,正说明他毫无狼子野心。

      皇上闻言心中不免动容,更宠爱他这个嫡子了。

      刘凌之闻言便知弟弟这是在故意激卫平,果不其然,卫平面露惊惧颤声道:“绫王殿下,您,您怎能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

      他又对皇帝拱了拱手,一脸悲痛地跪下:“皇上,绫王殿下不敬君上,诬告良臣,臣是一心因为皇上着想才进此言的,请皇上明鉴。”

      刘昕之闻言偏头看向卫平,微微挑眉,眼神冰冷,卫平却突然觉得周围一股寒意。

      是了,绫王是上过战场的人,他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

      刘昕之和别的皇子不同,他没有母族帮衬,得封亲王,得占封地,都是先帝在时凭着自己真刀真枪拼来的封赏。

      只见他不疾不徐地朝卫平走过去,居高临下轻声笑问着:“哦?是吗?莫不是国公爷怕有人将卫家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报于皇上?”

      卫平急忙喝道:“绫王殿下,还请慎言!老臣历经三朝,是受先帝所托,辅佐陛下,名声容不得您如此攀蔑。”

      刘凌之忙打断他们,大战在即,国先内乱不是长久之相:“好了,弟弟,卫大人,此事朕心已决,莫要多言了。”

      “是。”

      刘昕之闻此松了一口气,好在这次他没有再向老贼低头。

      卫平却是心头一跳,手中握着玉牌的力气加重了几分,皇上对他向来无有不依,此番驳回他的进言,莫不是察觉到了什么?

      众人又谈论了几件国事后便散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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