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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抓捕老婆 ...

  •   不断有群众过来围观,带来各种各样的味道包围了这里,那点轻微的血腥味穿过重重枷锁顽强地萦绕在宋瓷的鼻子周围。

      宋瓷的脸瞬间白了,手控制不住发抖,想要确定这味道的来源。

      刘美琪拦住了他,声音里带着颤抖:“你还是别上前了。”

      宋瓷心里已经有预感,还是问:“死的是谁?”

      刘美琪沉默了一阵,小声说:“李翰林。”

      毕竟是曾经朝夕相处过的人,刘美琪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只觉得心里发毛,脑子里面忘不掉刚刚自己看到过的画面。

      倒挂在垃圾桶上的尸体被放干了血液,呈现石膏一样的灰白,看不出来是因为什么死的,想想都要让他吐出来。

      宋瓷心里也是凉了半截:“确定是李主任吗?”

      他不能不多想,刚刚自己疑似怪物的老公说要拧掉李主任的头,现在李主任就死了,只要深入想一想,宋瓷就觉得自己心脏突突地跳。

      门口有人闹起来:“这到底是不是自然死亡,你们学校不会有变异物吧!怎么还拦着不让人拍照!”

      这一片目前就宋阳一个管事的,他只能站出来:“大家先不要急,异种管理局的人在来的路上了,不要拍照,不要传播恐惧,尽量离尸体远一点吧。”

      学校保安应该都出动了,宋阳被围在人群之中,完全动弹不得。

      过了一会儿,属于异种管理局的车子到了。
      独特的车铃声让所有人都自动让开一条道路,门打开,先下来的是几个身穿迷彩服,面覆保护罩的人。

      这些人身量奇高,肌肉发达,跟一堵墙一样,衬得旁边的围观群众各个矮小瘦弱。

      这是管理局的安保人员,拥有国家安保最高等级,轻易不会出现一旦出现,就证明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了。

      吃瓜群众立刻沸腾,恨不得垫着脚去看。

      两边交涉了一会儿,垃圾桶被用警戒线围起来了。

      刘美琪:“有人进学校了,肯定是去查监控的,不知道能不能查出什么。”

      宋瓷:“尸体有什么异样吗,应该不是怪物吧。”

      不是他老公吧。

      刘美琪:“谁知道,看起来是挺不正常的。”

      那具尸体太白了,像是在水里面泡发了,但是现场又没有任何水渍。

      刘美琪:“希望不是。”

      宋瓷也喃喃道:“希望不是吧。”

      警察办案,异种管理局需要排查现场的情况,所有在现场的人都不能离开,原本吵闹的人群安静下来,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过了一会儿,女人尖利的声音划破空气:“老公!”

      这声音宋瓷认识,是李翰林的妻子吴珊,他们的儿子李松就在他和刘美琪的班级,作为全职主妇,她每天的心思都在李松身上,一天能给他和刘美琪打二十个电话,要不然就是关注李松的学习,要不然就是怀疑李翰林在学校乱搞,打电话找茬。

      今天早上,刘美琪还在和他讨论李松上课不专心的事情。

      他没想到再见面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吴珊情绪很激动,直接往垃圾桶上面扑,被警察拦下来了。

      宋阳目前是唯一在内场的,和学校有关的人,扶起吴珊:“吴姐您节哀,谁也不想发生这样的事情。”

      “节哀?”吴珊根本无法控制情绪,“他早上来上班的时候还是好好的,怎么现在就变成这样了,你们学校得给我负责。”

      换做平时,宋阳早就懒得管这件事了,但这么多人看着,他赔笑:“李主任这几天都没有来学校,目前也不能确定到底发生了什么?”

      吴珊跟被这句话点燃了一样:“什么意思,你是说我说谎吗?我看说不定就是你杀的我老公,他死了你就好晋升是不是。”

      一般情况下,所有人都会包容死者家属的情绪,但这不代表动手。

      站在一旁的警官一只手钳住了他:“这件事暂时不排除他杀或者异种偷袭,我们正在调取视频,这段时间所有和你老公有过摩擦的人我们都会严格审问,您暂时冷静一下吧。”

      吴珊这才如梦初醒:“对,都得问,全都得问!”

      人群一片混乱,拍照的拍照,聊八卦的聊八卦,镇压的镇压,好不热闹,只可怜了宋瓷这个瞎子,被吃瓜群众挤来挤去,变成一摊煎饼。

      终于,异种管理局的检查结束了,调监控的警察也出来了。

      宋瓷松一口气,以为自己能进学校的时候,周遭的空气忽然安静了,靴子撞击地面的声音离他越来越近。

      一股不安的氛围在环绕在四周。

      有人在他面前停住了:“宋先生是吧,我们查监控的时候发现你前天和受害者发生过争吵,麻烦你也跟我们走一趟做个笔录吧。”

      骤然间,四周人的视线好像都朝他投过来了,即使看不见,宋瓷也能感觉到那些视线的打量意味。

      宋瓷是真没想到今天的事情还能和自己有关,有些紧张地点点头:“好,好的。”

      李主任平时得罪过的人实在是太多,光是调近一周的监控,都能看到他和四五个人发生了肢体冲突,同时带走学校这么多人,每个人看起来都很紧张。

      宋瓷是其中最奇怪的那一个。

      因为只有他和李主任发生冲突的视频没有声音,但是从画面上来看,两人显然发生了什么。

      被带到椅子上坐下来,宋瓷有些不安地揪住自己的衣服下摆。

      对面问话的人正在翻阅着什么,等他坐下才温声开口:“不用紧张,只是例行问话,你情况特殊我们已经通知了你的监护人。”

      说完那人像是愣住了一样迟迟没有开口,过了几秒钟才有些意外地叫宋瓷的名字:“好巧啊。”

      宋瓷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又被那句通知监护人给吓到了,半天没说话。

      他呆愣的时刻,来人已经先自我介绍:“不认识了,小时候白被你蹭那么多饭。”

      宋瓷惊讶:“江裕哥?”

      江裕是他的隔壁领居,从小就是传说中的别人家的孩子,父母遭遇异种袭击意外去世之后,刚刚初中的他独自抚养妹妹长大,偶尔家里有剩余的吃的,他就会拿给宋瓷。

      宋瓷那时候经常吃不饱饭,又不好意思白拿人家的吃的,就天天去给他扫院子,把人家的院子扫得一尘不染。

      后来江裕搬走,宋瓷就没有再见过他了,只隐约听说他参加了一个什么秘密选拔,为人民服务去了。

      他是真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遇到他。

      江裕也挺吃惊的:“我还以为是我看错了,没想到真的是你。”

      旁边宋阳也反应过来了:“是江裕吧!”
      发生这种事情,最希望的就是能遇着一个熟人了,宋阳的状态立刻从吵完架之后的疲惫变成兴奋:“是你就好了,你看今天这个事情不是胡闹吗,那个时间点我跟宋瓷根本就不在学校附近。”

      江裕处理这样的事情显然已经熟练,笑着说:“明白的,监控已经去调了,只是受害者家属一直要求严肃检查,这才要走个流程。”

      “受害者家属?”宋阳激动地指着自己的脸。
      他那张在校门口还算白净的脸现在布满指甲印,有的还在渗血。

      他碰一下都觉得疼:“我才是受害者好吧,她简直是个疯子!”

      李主任老婆也在旁边:“你说谁是疯子?再说一遍。”
      眼见着两人又要打起来,江裕连忙制止住他们:“先看视频吧,宋瓷你为什么会和李翰林吵架?”

      关于那次争吵细节宋瓷有些记不清了,只记得他当时是在午休,躺在狭小的休息室里面,并没有睡着,感受阳光洒在自己脸上的感觉。

      然后就有人进来了,身上带着很难闻的烟味,把空气搅得浑浊。

      他出声询问那人是谁,那人却不说话,直接把手放在了他的身上。

      几乎是一瞬间,他就站起来了,并且把他的手甩开,那人不知道撞到了哪里,发出一阵闷哼。

      他本来就因为看不见对声音很敏感,当即认出那就是李主任,被认出来的人也没有半点收敛,还在往前挤:“装什么呢,你老公对你不好吧,你难道不想逃离他吗?跟了我之后你就不用面对他了。”

      凭借着对于声音来源的精准预测,宋瓷给了他一耳光,换来李主任单方面的殴打。

      李翰林打人比较都是往不明显的地方去打,因此宋瓷面上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伤口,但李主任那张扭曲阴暗的脸还是被完完整整地呈现在屏幕上。

      看完视频,大家都沉默了,连先前叫嚣着自己老公冤枉的吴珊这时候表情也有点难堪,切一声:“如果不是你勾引我老公,我老公能看上一个瞎子?”

      从小到大,宋瓷的生存准册就是不和傻子计较,他全然当作没有听到这句话,开口道:“你们也看到了,这件事不是我故意的,而且我这个样子,说实话也没有什么作案条件。”

      宋阳平日里他对这个表弟说不上有什么感情,在某些特殊的时候甚至有些嫌弃他的存在,但现在显然是一致对外的时候。

      他哼一声:“这个李主任在学校里面就不检点,谁知道还有什么仇家,而且就像宋老师说的,他就算想要做什么,他能做到吗?”

      一行人齐刷刷地把视线投到宋瓷的脸上。
      男人目光空洞,身材瘦削,对上李主任那一百八十斤的体重,根本不是对手,把他带回来本来就算例行调查。

      这桩案子存在的疑点太多,已经不能用平常的破案手段来破案。

      江裕作为异种管理局的人,从头到尾参与案情:“其实如果能排除自然生物做案的话,就可以直接从非自然物下手了,你们觉得呢。”

      他故意这么问。

      为了缓解群众于异种的恐惧,像这类案子,一般都需要当事人直系亲属签字之后,才能对尸体进行解剖采集,但李翰林的老婆一直都不同意解剖。

      女人发了一天的疯,头发也乱了,衣服也乱了,僵硬着:“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他就这么死了,肯定是有人把他杀了。”

      江裕已经见过无数次这样的事情的发生了:“吴女士,这样的结果是所有人都不想看到的,人已经死了,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还原真相不是吗?”

      他讲话的态度很温和,跟旁边面罩覆面,浑身散发出冰冷气质的特种兵形成对比。

      吴姗似乎是被这样的语气打动了,捂住脸:“真的能找出真相吗?我们家就他一个能扛事了。”

      江裕拍拍她的肩膀:“一定可以的,而且如果异种管理局介入,一般会有相应的补贴,这个你可以放心。”

      吴姗还是有些犹豫:“那等我和公婆商量一下吧,尸体……你们一定要带走吗?”

      江裕给了她一个没办法的表情,吴姗:“我知道了。”

      宋阳在旁边看着,本来就等得不耐烦了,现在看这疯女人还有可能得到补贴,气不打一出来:“那我们可以回去了不?我们又没有补贴。”

      江裕:“当然。”

      宋阳提住宋瓷的领口:“那我们就先走了,省的在这里沾晦气。”

      被人提住领口,本来是一个很不礼貌的行为,但是宋瓷没有半点情绪,他只是有点意外,问道:“我是不是可以把我的狗带走了。”

      刚刚他们把他带到异种管理局的时候顺带把诺瓦也带了过来,但是说是小狗不能出入异种管理局,所有把它暂时放在了什么地方,即使出示乖狗证也不行。

      也不知道那孩子单独待在外面有多害怕。

      宋瓷有些着急:“我自己去把它带回去吧,麻烦告诉我它在哪里。”

      站在门口的戴面罩的人说了个方位,宋瓷了然:“知道了谢谢。”

      宋一诺没来,宋阳本来就急着回去,眼瞧着宋瓷这么看重那条臭狗,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自己都顾不了,还养这么个臭狗。”

      从小到大,宋阳就觉得他在家里面占了家里面的资源,没对他说过什么好话,宋瓷已经习惯了,觉得与其和他多费口舌,不如早点找到诺瓦,于是直接无视了他。

      刚才警员说的位置宋瓷不知道,只能凭借直觉走。

      他平时走路的时候因为有诺瓦,根本不需要导盲杖,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变得不安起来,贴着墙一步一步走在冰冷的瓷砖上。

      出了门先右转,走五十米左右再右转出门,诺瓦被拴在院子里面的树上。

      宋瓷不断在心里跟自己强调这句话,可越是走,越是心虚。

      人声已经隔得很远了,完全没有人的走廊里只有中央空调运作的沙沙的声音,因为过于安静,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砰砰跳动的声音。

      又走了一段时间,他确信自己是走错路了。
      新鲜空气越来越远,空气越来越沉闷,在他准备转身的时候,前方忽然传来人的交谈声。

      “这次的尸体和上次的一模一样,感觉腐化速度更快了,江组长那边和当事人家人聊完了吗。”

      “你又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上面是什么意思你还不清楚?”

      两人的语气里面充满弹头,其中一个人说道:“我倾向于销毁,”

      另外一人:“你也就想想吧,那边下的死命令。”

      “我早说过那个东西会有副作用。”

      宋瓷并不知道他们说的要销毁的东西是什么,只在空气中闻到一股有些熟悉的烟臭味,一时间有些慌乱,往后退两步,不知道撞到了什么,轰隆一声,东西倒塌。

      他整颗心脏都提起来了,要跳出胸膛一样,脚底不知道踩到什么东西,滑滑的,好像一块巨大的果冻。

      里面两人警觉起来:“谁在外面。”

      宋瓷的嘴巴在一瞬间跟被胶水粘起来一样张不开,冷汗都出来了,后背撞到一个人,要摔到地上的一瞬间,被人拦腰抱起。

      很亲密的姿势,手掌紧贴着他的腰部,宋瓷几乎能感觉到这人手心的温度,整个人都绷紧了,有些慌不择言:“不好意思我就是路过,不知道这里是哪里。”

      那人从胸口震颤出笑意:“怎么这么紧张?”

      居然是林起。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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