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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关起来才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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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瓷对于林起的害怕有很多,其中一项就是林起在自己的耳边说话。
那种完全没有温度的气息 ,会让他忘记呼吸。
他根本就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要怎么说呢,说自己其实很害怕自己丈夫的靠近,每次只能完全放空自己,才能暂时忘记他的丈夫可能是一个怪物这件事?
这样说出来可能会被打吧。
宋瓷自认不是一个勇敢的人,明哲保身是他的座右铭,从小到大他都只想缩在角落里活着。
他现在都有点怀疑林起早就变异了,和他结婚只是想要在家里面囤口粮。
宋瓷有些结巴地说:“我只是想要和你谈论这个姿势本身。”
哈斯塔把宋瓷揽到怀里:“好吧,那你喜欢哪一个,我们可以按照你的喜好。”
两人的身型相差巨大,这样的姿势宋瓷整个人就像是坐在哈斯塔身上一样,被哈斯塔衬托得只有一小只。
与此同时哈斯塔身上的气息无孔不入地朝宋瓷袭过来,宋瓷觉得自己就像是被蛛网捕获住的昆虫,在等着被什么东西开膛破肚。
他早料到会这样的,从一开始询问林起那个问题的时候,他就做好了献上自己身体的准备。
宋瓷的后背不受控制地冒出冷汗,小心翼翼地提议:“我可以摸一摸你的脸吗?”
抚摸,人类表达喜欢的动作之一。
哈斯塔很大方:“当然。”
宋瓷摸索着把手放到了他的脸上。。
林起的职业比较特殊,隶属于异种管理局的武装部门,每天需要和变异的物种打交道。
约莫一个月之前,某次林起回来的时候身上带了血腥味,不知道为什,林起对这件事闭口不谈,把自己在房间关了一个星期,后来有一天宋瓷帮他上药的时候在他额头上摸到了类似人造皮的东西。
如果那次林起真的受伤,那额头应该会留下疤痕才对。
宋瓷懊悔自己居然错过了这么重要的细节,强制自己冷静,更加仔细地抚摸起手下的每一寸肌肤。
林起额头光洁没有任何疤痕组织,隐藏在皮肤下的肌肉走向如此流畅,让宋瓷觉得自己是在抚摸一座雕塑。
他手抖得厉害,每抚摸完一个位置,都需要小口换气鼓励自己继续下去。
电视关闭之后,客厅里面安静得只有两人的心跳声。
宋瓷实在是有点受不了这样的氛围,主动开口:“你明天还要去巡逻?”
异种逃跑事件闹得居民们人心惶惶。
异种管理局下令每个社区都要加强防范,林起专门负责这一条街,早中晚都要去巡逻,忙得脚不沾地。
这也是他有机会把诺瓦带回来并藏好的原因。
虽然最后还是被发现了。
宋瓷说话的时候,手上的动作就会变慢,让哈斯塔确实有一种被蒲公英蹭到的感觉。
他主动搭上宋瓷的手,加快了速度,说道:“那是个很狡猾的家伙。”
宋瓷手上动作顿了顿,问:“很可怕吗?”
要说眼睛瞎掉有没有什么好处,大概就是在全球变异之后,宋瓷心中的世界还像从前一样,因此不知道路边长出牙齿的花朵和会流血的白菜是什么样子。
脑海中对怪物的想象吓到了他自己,宋瓷白着脸:“你还是不要告诉我。”
哈斯塔盯着宋瓷因为害怕而发白的脸,笑了笑:“不可怕。”
确实不可怕,就好像是现在。
异种顶着人类的皮囊,模仿人类的表情,每一个动作都像是精心设计过一样,皮肉和内里融合之后的脸自动修复缺憾,变得完美。
但也正是因为过于完美,给人一种失真的感觉,但远称不上可怕。
宋瓷手指蜷缩了一下:“反正我没见过。”
“可怜。”哈斯塔轻轻抚摸了一下他的眼睛。
宋瓷被他这动作弄得有些痒,躲了一下,嘀嘀咕咕地说:“可能他们真的是高等文明,只是我们人类不承认罢了。”
就像是人对于动物来说,总是认为自己更加高级,但地球存活这么多年,难保在人类看不见的地方生活着另外一群更高级的生物。
就像人圈养动物一样。
他们圈养了人。
宋瓷想到这里,整个人打了个冷战,难怪他有被偷窥的感觉,或许是那些东西正在盯着他。
盯着他试探自己的丈夫。
盯着他被怪物抱在怀中。
或许还会盯着他和疑似怪物的丈夫上床。
那可真是太糟糕了。
宋瓷这么想着,居然真的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盯着自己,他不确定是不是林起,不敢声张,抚摸完林起脸上最后一块皮肤收回手。
哈斯塔问:“结束了?”
宋瓷呃了一声,这又不是什么很严肃的事情哪里要用到结束这样的词语。
但怕自己反驳林起他会生气,宋瓷还是点点头。
哈斯塔如愿把他拉进怀里:“这下可以休息了吧。”
不知道为什么,宋瓷有一种在跟林起做奇怪交易的感觉。
再也没理由推脱,他只好跟着林起一起回到房间。
夜晚的房间里面更加闷热逼仄,像某种动物的洞穴。
哈斯塔跟在他身后:“手抬起来。”
一个瞎子和一个怪物是不需要灯这种东西的,宋瓷像一个听话的真人bjd娃娃,根据男人的指挥一步一步拆解自己的动作。
闭眼、解扣子、手抬高一点……
一系列的指令下来,宋瓷的衣服已经被剥得一件不剩了,在有暖气的房间里依然觉得冷。
哈斯塔顺势从背后抱住他。
他并没有什么进一步动作,只是眼睛静静在宋瓷的身上扫射,像是在用眼睛在给宋瓷做高精度的检查。
这是一具过于白的身体,因为缺乏肌肉组织而显得十分柔软,皮肤很薄,连皮下的青筋都能让人看得清楚。
哈斯塔有时候会怀疑他是一张纸,打湿水之后能被揉捏成任意形状。
这样子真的很难让人不欺负他。
怪物坏心眼地用尖牙摩挲着宋瓷的脖子。
宋瓷被他这动作弄得颤抖,本能让他挣扎,但他想起今晚牺牲的目的,硬生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反手勾住了男人的脖子,并且把身体拉得离他更近了一点。
宋瓷手都是抖的,脑子里面一片浆糊,越是贴近男人心里就越害怕。
前两天两人的肢体接触明明都是冰凉的,今天却格外火热,男人的皮肤下掩埋的血管好似蓄势待发的火山,隐隐发烫,完全超过正常人的温度。
那点温度在不断攀高。
宋瓷反复确认,终于发觉不对,推开他:“你在发烧?”
哈斯塔的动作一僵,并不理解这是什么意思,他们看的那个电视节目里面的嘉宾反复提起火热这个词,他以为人类喜欢过高的温度。
难道不是?
愣神的时候宋瓷已经把他推开了,手贴上他的额头:“你的体温太高了。”
哈斯塔碰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很自然地把额头抵到宋瓷的手心里:“是有一点。”
刚刚某一瞬间,宋瓷都觉得自己摸到了滚烫的水,现在摸起来倒是觉得没那么严重了。
他慢吞吞地从床上坐起来:“我找一下温度计,你想喝水吗?还有药,药放在哪里了。”
他摸索着找到温度计递给哈斯塔,又去外面给他接水拿药。
做完这一切,才询问他温度计上的温度。
哈斯塔看了一眼,往低了报:“五十度。”
宋瓷惊得手一抖:“得去医院,你先把衣服穿好——”
看起来温度过高的样子。
哈斯塔又不动声色地扯谎:“看错了,是三十五度。”
说完他把脑袋埋进宋瓷柔软的小腹:“很烫吗?”
肌肤贴着肌肤,刚刚那过高的温度仿佛是自己的错觉。
宋瓷结结巴巴道:“不烫了,你是不是有点不舒服?”
怪物的人生里根本没有不舒服这个概念。
为了打消宋瓷的疑心,哈斯塔仿照电视剧里看过的画面,脑袋轻轻地在宋瓷怀里蹭着。
宋瓷僵硬着,根本不知道下一步应该怎么办。
通常情况下,林起生病或者受伤的时候会变得异常暴躁,绝对不会允许有人在身边,宋瓷吃过苦头,总是会躲得远远的。
这样在他面前示弱的丈夫,他倒是不知道要怎么应对了,犹豫了好一阵,才轻轻抚摸起林起的头发:“不难受,不难受,睡吧。”
他的动作过于轻柔,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抚摸怎样的怪物。
几乎是一瞬间,房间里遍布的沉睡触角开始蠕动,很兴奋的样子,好像宋瓷再有任何动作他们都会上前把宋瓷团团围住。
只是这动静被哈斯塔给制止住了。
宋瓷并不知道外界的改变,只专心地做着手上的事情,像上班时安抚那些因为离开父母不安的孩子一样,尽量传递出一些温暖。
哈斯塔躺在宋瓷的腿上,思绪难得放空,只有眼睛还在看着宋瓷。
视线从他脸上颤抖的眼睫滑过。
从他精致的鼻头滑过。
从他柔软红润嘴唇滑过。
哈斯塔想起他逃出实验室的时候看到的场景。
怪物们被磨碎四肢,穿白大褂的人类站在透明隔离窗前观察它们痛苦地再生。
那些人眼里充满了贪婪的欲望,让他立刻想用触手绞死。
而眼前的宋瓷,他想一口吞进去。
他想要咬开宋瓷的血管,吮吸他血管里的每一滴血,再吃掉他的肉和骨头,和他完成物理上的合二为一。
哈斯塔有些危险地想,要是能把宋瓷永远锁在自己巢穴里就好了。
不然他总是要担心的。
毕竟宋瓷这么弱小。
像一只蚂蚁那样弱小。
好像随时都会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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