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问题请回答》自侠

6、知道我的喜欢？ 通过这次见

　　通过这次见面我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也许我并没有我自以为的那样了解陆自舟，于是我反问道：“你呢？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有难过的事情吗？”

　　“有啊。”

　　如此肯定的回答倒是出乎我的意料，因为在我的印象中，他似乎没有什么难过的模样，不过就算有的话，按照我们两个人见面的次数，他不讲我自然也不会知道。

　　只不过还不等我细想究竟是什么事情能让他如此“坚定”，陆自舟就开口解答了我的疑惑。

　　“我们的每一次重逢又分开，就之后总有那么几天我都会很失落难过。”

　　“戒断反应？”我的脑海中突然蹦出了这个词。

　　“对。”陆自舟一摊手，然后低头盯着咖啡杯，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继续说道，“我还记得我们上大学后第一次见面是在国庆，那次见面前的一个星期，我基本每天都处于一种十分亢奋的状态，期待、担忧、思念、兴奋…各种情绪混杂在一起，日期越临近我就越睡不着，明明万事俱备，可就是担心会出现突发的事情，导致我们的安排被打乱。”

　　我没有开口打断他的思绪，而是默默点头附和，他描述的这些情绪我简直再了解不过了，因为那段时间我也是这样，只不过我怕他觉得我多愁善感，所以一直没好意思告诉他。

　　原来他也和我一样。

　　“后来那种不踏实的感觉，是在见到你出现的那一刻才算真正放下心来，那几天的快乐和幸福感我甚至现在都还记得，同样，最后一天送你去机场的那种难过我也记得，甚至直到现在，我都还觉得没有任何一件事情能够顶替掉当时的那种失落。”

　　“我就记得我当时好像一直在哭…”我悻悻地说。

　　“是啊，从准备安检的时候你就开始哭了，然后就一直催促我快回去，我知道你是不想让我看见你哭的样子，我其实一直都没走，看着你过了安检，直到彻底看不到你的时候才离开机场。”

　　说着，陆自舟不大自然地摸了摸鼻尖，“我…”

　　见他支支吾吾的模样，我立马意识到，“你不会也哭了吧？”

　　“我…行吧，我哭了。”陆自舟见瞒不过，直接坦白，“我比你坚强一点，是离开机场的时候才开始哭的，其实在回酒店的路上我的情绪就已经平复的差不多了，结果回到酒店，在你躺过的枕头上发现了你掉的长头发以及你落在酒店的头绳，眼泪瞬间就又憋不住了…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那确实是可能还没到伤心处。”

　　我发誓这件事我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后来你的头绳就跟着我一起回了学校。”

　　“那次在机场分开的时候我根本不敢看你，我怕我越看着你越控制不住眼泪，我还以为只有我忍不住，没想到你也会哭。”

　　陆自舟叹气咋舌的模样像是被我气笑了，“我也是人，觉得难过当然会哭，以前你总说你喜欢我要比我喜欢你多，因为你喜欢我的时间比我久，但其实我也并没有少，我只是…”

　　“你只是选择不告诉我。”我截住他的话头。

　　“年轻气盛，年轻气盛。”陆自舟给自己打圆场，“那阵还是太能装了，总觉得这些事没什么好说的，说了还显得自己有些矫情，怕影响我在你心里的光辉形象。”

　　“……”我居然被他说的哑口无言，“呵呵！”

　　“你…大概是从什么时候知道我喜欢你的啊？”

　　“也不算是知道吧，在你没有明确向我表达出‘你喜欢我’之前，我其实一直都是持有怀疑态度的。”

　　陆自舟语气突然失落起来，“原来只是怀疑啊…我还以为我表现得已经足够明显了。”

　　我急忙解释说：“是很明显，我虽然能看懂你的各种明示暗示，但我还是需要一个答案来确定你喜欢我的这件事情，就是，我虽然知道你喜欢我，但我就是需要一个明确的正式的肯定的表达。”

　　“我明白。”

　　陆自舟没再说话，我从他现在的表情就能看出来，他在后悔。

　　“怎么，后悔了？”我调侃道。

　　“是啊，后悔自己要是能早点跟你坦诚自己的心意的话，我们是不是早就在一起了。”陆自舟笑着回答。

　　“哒咩！”我举起手臂在胸前做了一个交叉的动作，“学校禁止早恋。”

　　“其实没差。”

　　也对，彼此明目张胆的暗恋，和光明正大的恋爱又能差多少，他知道，我知道，所有人都知道。

　　眼看着话题被扯远，陆自舟看着我微一挑眉，我立刻意识到自己又顾左右而言他了。

　　“什么时候是吧？就小学毕业之前？”

　　“所以你早就看出来了。”陆自舟低头想了想，“小学毕业之前…照片？”

　　这次换我瞪大双眼了，我属实是震惊于他骇人的记忆力，一脸不可思议地说：“你居然，有印象？”

　　“我自己做的事情我当然记得，尤其是这种‘孔雀开屏’的…”陆自舟干咳了一声。

　　事情，其实是这样的。

　　小学毕业之前，学校为了统一毕业证上的照片，组织六年级的学生们集体拍了一次红底标准照。

　　正巧那段时间，班级里的同学们都在疯狂传阅填写同学录，也为了留个纪念，我便向每一个同学都要了一张照片，想着回家之后正好可以贴到同学录上，还能顺便记一记大家的模样。

　　当我拿着一小摞标准照回到座位上的时候，陆自舟突然来了兴致，直接把照片拿到了他的手里，并进行了一波“细致”的分类。

　　有多细致呢，性别为“男”的一堆，性别为“女”的一堆，以及他自己的照片，单独一堆。

　　然后，他就当着我面，理直气壮地把那一堆除了他之外的男生照片，扔进了垃圾桶里。

　　我当时气坏了，伸手捶了他好几下都没能让他从垃圾堆里把那些照片捡回来，当时正好上课铃声响起，气的我一节课都没和他说话，等到下课我跑去垃圾桶看的时候，才发现那里面根本就没有他扔的照片。

　　但陆自舟直到毕业那天都没把班级里其他男同学们的照片还给我，以至于现在我的小学同学录上，男生照片的位置，除了陆自舟还都是空白。

　　回顾完事情的始末，陆自舟也没忍住笑出了声，感慨道：“现在想想，小时候还真是幼稚。”

　　“是啊，不仅幼稚，就连吃醋都吃得理直气壮，但话又说回来，你到底把那堆照片扔哪儿了啊？”时隔这么多年，我依旧很好奇。

　　陆自舟倏地坐正了，“没扔，我哪敢真扔，当时就是做了个假动作，然后就揣衣服兜里了，估计现在，可能还在我家的某个角落里放着呢吧，当时就觉得，你要他们的照片干嘛，只留我自己的不就行了。”

　　听到这，我属实是没忍住，冲着他翻出了今天的第一枚白眼。

　　果然，开屏的陆自舟不仅幼稚，还很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