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夜雨听离歌》文步徐徐

11、Chapter 11 宴无宴

　　东海楼是锦荟门口一家颇具特色的酒楼。酒楼的建筑风格古朴典雅，与周围的现代建筑形成鲜明的对比。
　　这里不仅整个氛围就像是走进了古代一样，提供的菜肴也颇具古风。此外，东海楼的每个角落都能找到传统文化的痕迹，还不定期举办各种茶艺和琴艺表演，颇有些名气，很符合“锦荟精英”们的品味。
　　找到丛娅娅发过来的包厢号，想早点享受大餐，柏凤珠没有等去洗手间的钟离，自己一边推门一边嚷：“哎呀，饿死了、累死了，什么‘曲水流斛’嘛，简直是‘去装糊涂’。快给我上红烧肉和古法熬汤，我......”
　　东海楼的每间包厢门口都会竖一面屏风，这样上菜时不会让包厢内的客人被窥视或惊扰，既考虑到隐私又不失典雅的装饰，所以等柏凤珠嚷嚷完绕过屏风才看清楚里面的人。“你们是谁？为什么在我们的包厢？”她惊呼。
　　“你是......柏凤珠？”一群男生中，有一个特别粗壮的站起来，既惊讶又高兴地喊她。
　　柏凤珠看过去，有点印象，就是在“曲水流斛”上称赞她的那个“大老粗”。那这群人岂不是......她大概瞥了一眼，果然都是学生会的人，紧张的气氛中她还不忘惋惜一下：可惜学生会主席并不在。
　　“你们？对不起，我不知道......”糟糕，她刚才诋毁“曲水流斛”的话不是被他们听到了？柏凤珠囧的恨不能转身就走，该死的丛娅娅，到底怎么回事？“我同学说她定的是这间包间，我看清楚了的。”
　　“没关系没关系，既然来了就一起坐。”突然闯入的柏凤珠对于孔杰来说简直就是天赐良机，一向没什么女人缘的他这回是时来运转了，还是眼前的女孩就是自己的真命天女？
　　孔杰的热切招呼让柏凤珠稍微没那么窘迫了，她依然是不想跟陌生人坐的，但与这个人寒暄几句也无妨，既然人家都这么热情了，而且她还有等钟离。
　　而正在朝这边走过来的钟离此时犹豫着放缓了脚步，因为她发现跟她在走廊上偶遇、还没等她调整好表情就被直接冷哼略过的学生会主席，直奔而去的目的地正是她要前往的包厢。
　　她停下来在想这是怎么回事，就见他马上又倒退出来，斜着眼偏起头朝她示意：“里面怎么回事？碰瓷吗？”
　　钟离停在离包厢不远的地方，并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被人莫名其妙这样质问，忍不住有些火气，假装朝那里面看了一眼——当然什么都看不见——“被您碰瓷了？您要不先走，我可以当什么都没看见。”
　　“你——”齐雩低下头来正眼看待这个矮他一头的女孩：个子没他高，气焰可不比他低。
　　“你要小心，”齐雩半笑不笑地，“我这个阴险小人可是睚眦必报哟，碰瓷到我们学生会头上，你是不是不想在学校混了？”
　　他怎么这么说？钟离错愕地盯着他：“你偷听我们说话？”
　　难怪刚才她就觉得这个人阴阳怪气，明明表面上一直装作正人君子、阳光和煦的样子，居然连续朝她冷眼相待。她正疑惑自己跟他除了在诗会上念出他的“诗”之外别无交集，而且当时看他也并没有不满应该是过关，怎么现在突然就这副嘴脸，原来症结在这里。
　　“我本来在那里打电话，是你们路过讲话太大声。”偷听别人讲话的锅齐雩不背，而且他被人议论的多了去了，并不怕这个；怕的只是被人以退为进缠上来而已。
　　“哦。”钟离想了想，她跟柏凤珠都没有进入学生会的雄心壮志，至于其他方面，她相信学生会的手还不会那么长，如果太过分学校也不会容许。所以既然一开始就有了误会，大家以后井水不犯河水好了。
　　“哦？这就是你的解释？”这跟齐雩的预想不一样，好像蛮缠不清的成了自己。悻悻地说了一句，“这就是你作为锦荟学子的教养？”
　　小时候有段时间经常会被人骂没教养，钟离十分反感这个词：“请你先弄清楚什么是教养再评论别人有没有教养吧。你不但分不清什么是教养什么是教育，还十分失礼地闯入别的包间大呼小叫，这就是你作为锦荟的学生会主席的修养？”
　　齐雩最讨厌说话一套一套的女人，要不是这是大庭广众之下，他几乎维持不住自己的“修养”：“你还真擅长把黑的说成白的。也不知道你口中说出来的话，有几句是真的。跟你这样的谎话精说话，简直就是浪费精神。”
　　这都什么跟什么？钟离目瞪口呆。她见过不会说话的人，但一上来就这么人身攻击的，她还真没见过。
　　齐雩刚才接了个电话本来心情不好，谁叫说他坏话的钟离碰枪口上，让他的风度一再大失水准。没了参加学生会聚餐的兴趣，他打算直接掉头离开，这时左等右等没等到钟离的柏凤珠从包厢里出来，陪她一起的还有孔杰。
　　“哎，齐雩，你终于来了？”孔杰一边拽住齐雩，一边扭头对柏凤珠说，“我没骗你吧，我们主席也是要参加这次的聚会的，正好可以给你们介绍，你刚才不是说有兴趣加入学生会？”
　　见到柏凤珠跟孔杰一起从包厢出来就已经很奇怪了，现在听说她还要加入学生会，钟离觉得自己在做梦，只求赶快从梦中醒来就好了，可以尽快摆脱这莫名其妙的纷争。
　　柏凤珠丝毫没体会到门口俩人的尴尬，只觉得惊喜。她先对齐雩笑笑，想尽量自然地打个招呼，才发现他的脸色不对，就小声问钟离：“你们怎么碰到的？我来了后才发现这不是丛娅娅订的包厢，她可能发信息发错了。要不我们就加入他们？”她指了指孔杰。
　　这是什么逻辑？钟离不懂。“错了？错了就打电话问啊，难道约好的也可以随便变来变去？”
　　“哦，对哦。”柏凤珠好像才想起来还没问丛娅娅正确的包厢位置，一边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埋怨钟离当着这么多人说她，“你怎么这么凶。我还不是想等你先来了我们再一起去找她们。”
　　见两个女孩突然僵持起来，孔杰忙上来打圆场：“你们还有几个同学，叫上一起嘛，人多热闹。柏凤珠，你现在就给同学打电话。”
　　“我问问。丛娅娅最爱热闹了，肯定不会拒绝。”柏凤珠拿出手机，一边找到丛娅娅的号码，一边像是求证又像是征询意见，“你说是吧，钟离？”
　　钟离觉得自己不吃都饱了，她深吸一口气：“我今天实在没精神应酬，就先回去了。你们吃吧，不用管我。”
　　“喂，钟离。”钟离决然离开的背影一时让柏凤珠难以接受，“她怎么这样，如果不想拼桌我们可以自己吃啊，怎么说走就走？还讲不讲道理了？”
　　意识到这其中有误会还有他说话太重的原因，齐雩也意兴阑珊：“孔杰，你帮我带话，今天这餐还是算我账上。但饭我就不吃了，走先。”
　　“你也要......走？”还没等孔杰把最后一个“走”字说出来，齐雩已经头也不回地走了。
　　孔杰没弄明白这短短几分钟时间发生了什么，怎么一个个都走了？勉强还想活跃一下气氛，“柏凤珠，你听见了，我们主席请客，把你同学叫上一起。”
　　“我们就这么穷非得蹭你这顿饭啊？”柏凤珠没好气的说，也转身走了。
　　“我......”孔杰完全摸不着头脑，刚才还春风拂面，转眼却寒冬凛冽，“这是招谁惹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