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082 苏心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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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挽月的话说得直接干脆，没有半分拖泥带水，虽然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自己的心里面会有一些难受，毕竟让她再一次离开小眠，她还是会有不舍。但是傅挽月知道，她的离开是必须的，她也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她要出去工作的，还有很多的事情在等着她去做。
苏心柔听到这话，抬眸看向傅挽月，眼神微微一顿，显然是没料到她会这么干脆，这么主动提出离开，苏心柔眼底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她轻声问道：
“那你之后，打算回以前的地方，还是换一座全新的城市，重新开始？”
她的语气很平淡，仿佛只是在问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可眼底的目光，却紧紧落在傅挽月身上，带着一丝探寻。
傅挽月垂了垂眼，长长的睫毛微动，她低下头，眼底的情绪被藏了起来，声音很轻，她告诉苏心柔：“我不想走太远，打算留在本地。这边我熟悉，生活了很多年，找工作也方便，而且……”
她的话顿住了，后半句卡在喉咙里，迟迟没有说出口。
她想说留在这个城市，也能离姜星眠近一点。哪怕不能时时刻刻陪在她身边，只要能在同一个城市，知道她平安健康，知道她过得好，就足够了。
可是她不敢说出来，她怕这个想法，被苏心柔误认成是她想通过小眠留在姜家，那样会引来更强烈的反对。
就在这句话落地的瞬间，苏心柔脸上的温和，忽然退去，刚刚还平静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气息也变得有些不自然，她张了张嘴，似乎有些犹豫，最终还是打算像两年前一样直接一些。苏心柔深呼一口气，语气也不再像刚才那般松弛温和，反而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笃定，还有不容反驳的强势。
“你要，留在本地？”
苏心柔的声音微微提高了几分，带着明显的不满与反对，目光直直地盯着傅挽月，这句话看着像是问，其实是在告诉傅挽月：你不可以留在本地。
傅挽月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凝重与冷意弄得微微一怔，她抬眼看向苏心柔，心头有些慌乱，却还是强作镇定，轻轻点头：
“是，我打算留在本地。”
她不明白，不过是留在本地，为何会让苏心柔有这么大的反应。之前她以为，苏心柔只是介意她住在姜家，介意她随时可能出现在姜星眠身边。那样只要她搬出去，不打扰姜星眠的生活，就可以了。
可现在看来，事情远比她想象的要复杂。
苏心柔缓缓坐直身子，指尖轻轻抵着膝盖，坐姿已经不是随意的状态，语气也已经不再有半分遮掩，直白得近乎锋利，字字句句，都裹着一层身为母亲的算计、冷静与守护。
苏心柔：“小月，我知道你和小眠从小一起长大，关系亲厚，我也知道，你对小眠是真心的好，这段时间，谢谢你照顾她。”苏心柔先开口肯定了她的付出，语气却没有半分缓和。“但有些事，不是你留在本地，就能解决的，也不是你一味退让，就能两全的。”
她顿了顿，目光紧紧落在傅挽月脸上，没有丝毫闪躲，一字一句，清晰而冷静，像是在宣布一个既定的事实：“我有一个想法，你好好听听，仔细考虑一下。”
傅挽月的心，猛地一紧，指尖骤然收紧，掌心沁出一层冷汗，已经预感到，苏心柔要说的，绝不会是她能接受的话。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让她浑身都绷紧了。
“什么？”
苏心柔没有丝毫犹豫，平静地开口，语气淡然，却如同惊雷，在傅挽月耳边炸响。
苏心柔：“你出国。”
话音落下的瞬间，傅挽月整个人都僵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苏心柔，瞳孔微微放大，以为自己听错了。
出国？
怎么会是让她出国？
她以为，苏心柔最多是让她离开姜家，让她离姜星眠远一点，不要再和姜星眠有过多牵扯，却万万没有想到，苏心柔会提出这样的要求，直接让她离开这个国家，远赴异国他乡。
不等傅挽月反应过来，苏心柔拿起手边的手机，指尖滑动了几下，随即递到傅挽月面前，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打开了一张照片。
傅挽月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手机屏幕上，她只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血色褪得一干二净，指尖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照片上，是下午她在别墅门外，和小眠在一起的画面。小眠当时缠着她要抢她嘴里的辣条，两人靠得极近，画面定格的瞬间，看上去像是在……接吻。
照片拍得很清晰，连两人的神情都看得一清二楚，姜星眠的俏皮依赖，她的无奈纵容，从照片就这样看来，却是逾越了界限的亲密关系。
傅挽月几乎找不到自己的声音，她看着苏心柔，语气里带着慌乱与无措：“阿姨，你看见了……”
“其实不是你想的那样，那时候是小眠在抢我嘴里的辣条，我们不是……”
她想要解释说清这只是一场误会，告诉苏心柔，她和小眠之间，不是她想的那种关系，可话到嘴边，却又觉得无比苍白。那照片是有力的证据，而她此刻的慌张，更是给这一份证据添了些真实。
傅挽月知道她怎么解释都没用了，苏心柔拍下这一张照片来跟她谈，且给出一个“你出国”的建议，那么苏心柔找她来书房，就不是想听解释，而是想解决事情。
苏心柔轻轻打断了她的解释。“我不想听解释，也不想去深究你们现在到底是什么样子。小月，我是小眠的母亲，我只知道，我不能让我的女儿，因为这些事，毁了一辈子，我不能让姜家，因为这些事，被旁人戳脊梁骨。小眠是个女生，你也是个女生，这样的事情不管发生在哪一个家庭里，做父母的都不会同意，况且，即便你不是女生，你和小眠也不会有结果。你别怪阿姨把话说的这么绝，我就她这么一个女儿，我只希望她将来能找一个能和她相互扶持，能守护她，爱护她的人。”
苏心柔说到最后，语气平静了一些，透着一股极致的理性与冷静，她没有大吵大闹，没有生气指责，因为她清楚，生气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刺激到楼上的姜星眠，让事情愈演愈烈，一发不可收拾。唯有理性地、彻底地解决根源，才能稳住姜星眠，才能护住姜家的名声，才能让姜星眠走上正常的路。
“我刚才提的建议，你好好考虑，出国，是最好的选择。”
苏心柔继续说道，目光坚定，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你去国外待几年，可以继续念书，或者学一些自己喜欢的东西，过几年安稳的、属于自己的日子，不用再被这些琐事牵绊，不用再背负那些流言蜚语。其他的事情我来安排。”
傅挽月的心脏像是被狠狠刺穿，疼得无以复加，她看着苏心柔，眉头紧紧皱着。
“阿姨，我不想出国。我即使我不留在本地，也可以不打扰小眠，不和她见面，这样行吗？两年多过来，我留在这座城市，小眠也一样找不见我。我接下去可以像以前一样，不见她。”
“不行。”
苏心柔毫不犹豫地拒绝，语气变得决绝。“你留在本地，就算不见面，不联系，小眠也会去找你。她的性子我最清楚，认定了的人，认定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只要你还在这个城市，她就不可能放下，不可能安心过自己的生活，只会一门心思地黏着你，为了你，她甚至可以不管不顾。”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无奈，还有身为母亲的偏执。“等你几年后回来，一切都不一样了。小眠那时候也大学毕业了，会进入家里的公司，跟着她爸爸慢慢接手家族事务，学着独当一面。她会慢慢长大，慢慢成熟，到了那个年纪，也该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会有自己的家庭，自己的孩子，自己的责任与担当，过上正常人该有的生活。”
苏心柔的每一句话，都在把姜星眠往她规划好的、所谓“正常”的人生轨迹上推，而那条轨迹里，从始至终，都没有傅挽月的位置。她不去问傅挽月和姜星眠之间，到底是不是真的有超越友情的感情，不去在意她们之间的真心，她只在乎世俗的眼光，姜家的名声，她只希望姜星眠能按照她安排的路，走得“顺遂”。
“年少时的依赖与执念，终究只是一时的，等她肩上有了担子，心里有了归宿，有了自己的家庭，就不会再像现在这样任性，不会再一门心思只黏着你，更不会因为你，不管不顾，放弃自己的人生。”苏心柔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却依旧坚定，像是在陈述一个理所当然的结局。
傅挽月指尖骤然收紧，攥得掌心生疼，冰凉的触感从指尖蔓延至全身，血液仿佛都凝固了。苏心柔说的这些，当然也是她想的，她希望小眠往后的日子平安顺遂，也希望以后她能找一个对她好的人，当然，这就离不开一个“门当户对”，且对方必须不能是女生，特别不能是她这样无权无势四处流浪的女生。
傅挽月的眼睛渐渐变得朦胧，她怪不了任何人，之前不好好拒绝小眠任由她贴着自己，甚至发现自己喜欢了，也没想着保持距离。现在必须离开，疼了，都是自己不好好处理的结果。
可是，她不想出国啊，爸爸妈妈的墓地都在这个城市。
苏心柔让她出国，是想用遥远的距离，漫长的时间，硬生生磨掉小眠对她的依赖，磨掉她们之间所有的感情。
等到小眠毕业、成家、接管家族生意，等到她彻底被所谓的“正常生活”困住，傅挽月再回来。那时候，她们之间，早就隔着万水千山的距离，隔着岁月的鸿沟，隔着身份的差距，隔着姜星眠“本该拥有”的人生，再也回不到从前。
她抬眼看向苏心柔，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带着最后的挣扎。
“阿姨，一定要这样吗？”
“我真的不想离开这里，我爸爸妈妈的墓地也在……”
她还没说完，苏心柔就打断了她的话。
“这些我都会帮你处理好。墓地的维护，我都会让人安排好。”
苏心柔迎上她的目光，脸上最后一丝温和也彻底消失，只剩下决绝与冷酷，没有半分退让。“小月，我知道你心里难受，我也知道你舍不得小眠。但只有这样，对你们两个人，才是最好的结局。我不是要赶你，也不是故意为难你，我是为了你好，更是为了小眠好。你留在本地，和她这样纠缠下去，只会耽误她一辈子，也耽误你自己。”
“出国对你而言，是一条全新的路。”
苏心柔的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是傅挽月从没见过的样子。“外面没有人知道你的过往，没有人知道你和小眠的牵扯，你去过你的人生。等几年过去，时间冲淡一切，大家都淡忘了这些事，你想再回来，我不拦你。那时候你们再见面，也只是故人，不会再有现在这些剪不断理还乱的牵扯。”
傅挽月喉间发涩，胸口像是堵着一块巨石，喘不过气，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有落下。
她以为自己做好了所有准备，以为自己可以坦然接受离开的结局，可当苏心柔说出“出国”两个字，当她意识到，自己要彻底离开姜星眠，要和她隔着千山万水，要看着她走向没有自己的人生时，她才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她下意识吸了吸鼻子，一滴泪落在手背上，傅挽月试着出声。
“我……”
苏心柔却紧追不舍。“小月，阿姨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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