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坂田银时的交番日常① 坂田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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坂田银时是一名交番警察。
别看他只是个小小的交番警察。
要知道，在米花町这个人杰地灵的地方，时刻需要基层警务人员的助力。
毕竟这里的犯罪率和人口密度一样，都有着相当惊人的发展潜力。
而坂田银时，正是维护米花町基层治安的重要一环。
虽然他本人对此并没有什么实感。
坂田银时，早上七点起床。
七点半，骑着小电驴前往交番。
七点五十，在工位上吃早饭。
八点，起身前往茶水间上厕所。
十二点，准备吃午饭。
“等等等等……”
伊达航看了眼墙上的钟，又看了眼刚从茶水间里出来、表情轻松的坂田银时。
“你上了两个小时的厕所吗？”
坂田银时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最近有点便秘。”
“可是两个小时都没办法的话，就不是单纯的便秘了吧？”
“说来惭愧。”
坂田银时摸了摸屁股，神情沉痛。
“自从上次倒立拉屎完了之后，我总感觉肠道不太顺畅。”
伊达航沉默了两秒。
他觉得自己作为一名优秀的警察，应该具备处理各种突发事件的能力。
但眼下这个情况，显然已经超出了他作为人的承受范围。
“……是吗。”
伊达航点了点头，选择尊重同事的个人隐私。
然后，他从桌上抽出一张表格，递了过去。
“坂田，这是这周的交番执勤表。我和你一起值班，你要是准备好了，我们就出发吧。”
交番，是日本警察署派驻街面的基层警务机构，全日本约有六千多个。
每个交番通常配备三到四名警员，实行轮班制，承担巡逻、接警、窗口服务、遗失物处理、问路咨询等工作，并对辖区内发生的警情作出第一时间响应。
说得通俗一点，就是杂活。
什么都管，什么都得会一点。
一般来说，刚从警校毕业的警察就有机会被分配到各地交番，在基层积累经验，服役数年后才有机会调回警察署或者进入专业科室。
当然，这些都是理想情况。
现实是，基层警力长期不足，二十四小时值班是常态，至于轮休能不能按时兑现，则要看运气。
坂田银时的运气已经被吸光了。
这已经是他不知道第几个二十四小时通宵班了。
看着那张密密麻麻、几乎把自己的名字当成标点符号来用的值班表，他陷入了沉默。
“班长。”
“嗯？”
“你觉不觉得，我的出勤率有些过高了呢？”
伊达航低头看表。
“有吗？”
“有啊！我上周值了两次连班，为什么这周还要值三次？”
“哦，因为上周我帮你值了一次连班，所以你这周要补回来。”
坂田银时的表情逐渐凝固。
“但是……代班的意思，难道不是班长你帮我值完班就可以了吗？为什么我还要加倍还回来？”
伊达航微笑。
“你不愿意吗？”
坂田银时抖了抖。
他低头看向手里的值班表，认真地思考了三秒钟。
“……愿意吧？”
“很好。”
伊达航满意地点头，跨上了停在门口的警用自行车。
“好了，别磨蹭了。马上帝丹小学的学生就要放学，我们得抓紧去附近巡逻备查。”
坂田银时认命地走上前，抬腿跨了上去。
跨到了伊达航身上。
空气安静了。
伊达航低头看了看自己腿上多出来的成年男性。
又抬头看了看眼前的道路。
“……”
“坂田。”
“怎么了？”
“你为什么要跨到我的身上来？”
坂田银时一脸莫名其妙。
“因为前面的篮子我坐不下呀。”
“除了篮子以外，还有其他可以坐的地方吧？”
“唉。”
坂田银时叹了口气，对班长缺乏想象力这件事感到深深的遗憾。
“可是后面没有座位，我总不可能拿根绳子拴在轮子上吧？显得很奇怪，会吓到小学生的。会让他们对日本的警察失望的哟。”
伊达航：“……”
伊达航怒了。
“那你现在像个尸体一样跨到我腿上就很正常吗！为什么要像个麻袋一样掉在我身上！你是我在那里打来的猎物吗？！”
坂田银时仰起头，语重心长解释道。
“这是可爱的吉祥物小诚诚。”
伊达航：“......什么东西？”
“其实还有一个马阿吉仔来着，半人马形态才是完全体。”坂田银时说着，还不忘遗憾地摇了摇头。
“只不过现在条件有限。”
“班长，这个时候我们就不要挑剔了，将就一下吧。”
“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啊！”
伊达航快要崩溃了，“你自己骑一辆自行车不就好了！”
坂田银时忽然正色。
“昨晚宿醉了，骑自行车不太安全。”
“……”
伊达航闭了闭眼。
“所以这才是原因是吗？”
“是的。”
“你早说啊！”
“我说了你也不会同意的。”
“你知道就好！”
最后，坂田银时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抵达帝丹小学。
至于那辆警用自行车，则由伊达航独自骑到了学校附近。
***
米花小学的低年级学生放学比较早。
通常情况下，他们下午只需要上完一到两节课，就可以收拾书包回家。
到了周三，甚至有些班级下午一点就能放学。
高年级则要晚一些，一般在下午四点左右。
期间还有校内托管，因此从中午开始到晚上八点前，学校周边都是交番需要重点关注的区域。
而小学生这种生物。
众所周知，具有旺盛的好奇心、惊人的行动力，以及对危险缺乏基本认知的三大特征。
上一秒还在斑马线前乖乖等绿灯，下一秒就可能为了追一只蝴蝶冲进马路。
所以，学校周边的巡逻非常重要。
这也是坂田银时今天必须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等两人抵达帝丹小学时，校门刚好打开。
下一秒。
人潮涌动。
一群背着小书包的小学生们像猛兽出笼，一窝蜂从校门里冲了出来。
“慢一点！不要在门口奔跑！”
伊达航立刻站直身体，穿上小马甲，抬手示意学生们注意安全。
“过马路的时候要先看信号灯，不要追逐打闹。还有，骑自行车经过学校附近的时候也要减速——”
他说到一半，忽然发现自己身边少了个人。
伊达航回头。
坂田银时正蹲在校门旁边的花坛边上，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草。
他嘴里叼着草，神情沧桑。
眼里还带着一股不属于吉祥物的忧郁。
伊达航深吸一口气。
“坂田！”
“到！”
坂田银时条件反射地站起来。
动作之迅速，态度之端正，足以让任何一名警察学校教官感动落泪。
“你在干什么？”
“观察群众。”
“……可你刚刚明明就是在发呆啊？”
“班长，这你就不懂了。”
坂田银时把草从嘴里拿下来，神情严肃。
“群众的行为往往蕴藏着大量信息。比如刚才那个小男孩，他走路的时候一直低着头，说明他很可能正在思考一个严肃的问题。”
伊达航下意识看过去。
一个戴着黄色帽子的小男孩正一边走路，一边低头看自己的鞋带。
“比如？”
“比如今天晚上吃什么。”
伊达航：“……”
“又或者，他的妈妈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允许他玩游戏机。”
“坂田！”
“开玩笑的。”
坂田银时把草随手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手。
“别这么紧张嘛，班长。警察也是人，偶尔开开玩笑，有助于缓解工作压力。”
伊达航很想说，他现在的工作压力主要来源于坂田银时。
但还没等他开口，一名小女孩就已经站在了两人面前。
小女孩扎着两根马尾辫，胸前挂着一张卡通挂件，仰头看着他们。
“警察叔叔。”
伊达航立刻蹲下身，露出温和的笑容。
“怎么了，小朋友？”
“那个叔叔是不是生病了？”
她指着坂田银时。
伊达航一顿。
坂田银时也低下头，看向小女孩。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他看起来好像很没精神。”
小女孩认真地观察了他两秒。
“而且头发是白色的，是因为营养不良吗？”
坂田银时：“……”
伊达航：“……”
“不是哦。”
伊达航温和地解释。
“这位叔叔身体很健康，只是头发的颜色比较特别。”
“真的吗？”
“真的。”
小女孩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然后，她转向坂田银时。
“叔叔，你为什么不把头发染黑呢？”
坂田银时低头看着她。
“因为染发很贵。”
小女孩眨了眨眼，“可是警察叔叔不是有工资吗？”
“有啊。”
“那为什么不染？”
坂田银时沉痛地叹了口气。
“因为叔叔的工资都拿去买草莓牛奶了。”
小女孩：“……”
伊达航：“……”
小女孩认真思考了一会儿，“可是，妈妈说不能把钱全部花在自己喜欢的东西上。”
坂田银时点头。
“你妈妈说得对。”
小女孩：“那叔叔为什么不听妈妈的话？”
坂田银时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伊达航终于没忍住，偏过头去。
坂田银时缓缓转过头。
“班长。”
“嗯？”
“你在笑吗？”
“没有。”
“你的肩膀为什么在抖？”
“风有点大。”
“学校门口四周都是墙，哪来的风？”
“……”
伊达航深吸一口气，重新恢复了严肃的警察形象。
“好了，小朋友。快回家吧，路上注意安全。”
“好！”
小女孩挥挥手，蹦蹦跳跳地走了。
临走前，她还回头看了坂田银时一眼。
眼神里充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怜悯。
坂田银时觉得自己受到了伤害。
但这只是一个开始。
***
接下来的一刻钟里，坂田银时充分认识到了米花町小学生的可怕之处。
他们不仅拥有旺盛的好奇心，还拥有旺盛的表达欲。
尤其是在发现交番的警察叔叔似乎很好说话之后。
“警察叔叔！”
一个戴着眼镜的小男孩跑了过来。
“怎么了？”
伊达航立刻回应。
“如果我捡到一百万日元，可以不交给警察吗？”
“当然不可以。”
伊达航耐心解释。
“如果捡到别人遗失的财物，应该及时交给警察，或者送到附近的交番。这样才能找到失主。”
“可是，如果一直找不到失主呢？”
“那也要按照法律规定处理。”
“那如果失主死掉了呢？”
伊达航一愣。
“……什么？”
“如果失主已经死掉了，那钱是不是就没有主人了？”
伊达航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
“即使失主已经去世，也不能直接把钱据为己有。具体情况需要依法处理。”
小男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原来如此。”
然后，他转向坂田银时。
“那这位叔叔，如果我捡到一百万日元，可以给你吗？”
坂田银时的眼睛亮了。
“当然可以。”
“坂田！”
“我开玩笑的。”
坂田银时一脸正气。
“警察叔叔怎么会要小朋友的钱呢？不过，如果你真的捡到一百万日元，可以先把钱交给我，我会帮你妥善保管。”
伊达航：“……”
小男孩：“……”
伊达航一把将坂田银时拽到了身后。
“不要听这位叔叔胡说！”
“哦。”
小男孩乖乖点头。
他又看了坂田银时一眼，似乎终于明白了什么。
“原来叔叔是坏警察。”
“不是！”
坂田银时当场反驳。
“我是好警察！”
小男孩满脸困惑。
“可是好警察为什么要骗小朋友的钱？”
“我没有骗你的钱，都说了是替你保管啦，小时候不都是这样嘛，爸爸妈妈帮你保管压岁钱等你上大学之后再给你（其实是拿去花掉了），所以你上大学之后再来找我拿就好了。”
“如果以后你不给我怎么办？”
“呃——”
坂田银时卡住了。
他低头看着小男孩纯真无邪的眼睛，缓缓蹲下身。
“少年。”
“嗯？”
“你知道成年人的世界有多复杂吗？”
小男孩想了想。
“知道。”
坂田银时挑眉，“你知道？”
“嗯。爸爸说他每个月都要交房租，还要还贷款，还要给妈妈买礼物。”
小男孩认真地看着他。
“可是爸爸说，最难的事情就是怎么让妈妈开心。”
坂田银时的表情逐渐严肃。
他缓缓伸出手，拍了拍小男孩的肩膀。
“你爸爸是个了不起的男人。”
小男孩眼睛一亮。
“真的吗？”
“真的。”
坂田银时语重心长。
“至少他还有一个明确的奋斗目标。”
小男孩似懂非懂地点头。
然后，他看向伊达航。
“警察叔叔，那你有老婆吗？”
伊达航：“……”
“目前还没有。”
“为什么？”
伊达航顿了一下。
“因为……工作比较忙，时间也比较紧张，想等到比较稳定的时候吧。”
“哦。”
小男孩恍然大悟。
“那你和这个叔叔一样，都是失败的大人吗？”
伊达航：“……”
坂田银时：“噗。”
伊达航慢慢转过头。
“坂田。”
“在。”
“你现在是不是很开心？”
“还好吧。”
坂田银时努力压住嘴角。
***
到了后来，事情逐渐发展成了一个奇怪的局面。
不知道是谁先起的头，越来越多的小学生开始围到两名警察身边。
他们似乎对这两位叔叔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尤其是坂田银时。
毕竟，伊达航看起来像一名标准的警察叔叔。
身材高大，态度认真，回答问题的时候总是温和而有耐心。
而坂田银时……
怎么说呢。
他看起来更像是那种会在公园里把小朋友推下秋千的狡猾成年男性。
“警察叔叔！”
又一个小男孩举起了手。
“如果有人欺负我，我应该怎么办？”
伊达航立刻回答。
“首先要保护好自己，尽快离开危险的地方。如果情况严重，可以向老师、家长或者警察求助。”
“那如果欺负我的人比我高呢？”
“不要和对方硬碰硬，及时寻求帮助。”
“那如果他比警察还高呢？”
伊达航一顿。
“……这和身高没有关系。”
小男孩点点头，又看向坂田银时。
“那这个叔叔可以打过他吗？”
坂田银时笑了笑：“就算是三米的巨人，本警察叔叔也会飞起来去痛揍他一顿哟。”
眼看着放学的人群渐渐散去，伊达航终于松了一口气。
至少，今天没有发生交通事故。
没有小学生走丢。
没有人摔倒。
也没有接到任何需要紧急处理的报警电话。
从基层警务的角度来说，这已经是相当不错的一天。
如果忽略坂田银时的话。
伊达航正准备收拾东西，带着这个不省心的同事返回交番，却发现那群小学生还没有完全离开。
他们聚在不远处，似乎正在讨论什么。
伊达航隐约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还有坂田银时的。
他下意识看了过去。
“我觉得那个凶凶的警察叔叔很好！”
“我也觉得！他会认真回答问题！”
“而且他还告诉我们过马路的时候要看红绿灯！”
“对对对！他还帮一年级的小朋友捡了掉下来的书包！”
伊达航怔了一下。
随后，他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看来自己今天的工作还是很有成效的。
紧接着，他听见了下一句话。
“但是那个白头发的叔叔好奇怪。”
伊达航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营养不良吧，头发都白了。”
“而且他工资都花完了没钱是个穷光蛋。”
“我觉得他好可怜。”
“我也是。”
一群小学生纷纷点头。
然后，他们得出了一个无比一致的结论。
“以后，一定不能成为像他一样的大人呀。”
“……”
“……”
伊达航缓缓转过头。
坂田银时站在他身边。
一动不动。
风吹过街道，掀起他额前几缕银白色的头发。
那双平日里总是懒洋洋的红色眼睛，此刻失去了光彩。
他张了张嘴。
又闭上。
片刻后，他缓缓蹲了下去。
他的声音轻得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落叶。
“居然被小学生这么评价了……”
伊达航有些不忍心。
“坂田，你不要放在心上。小孩子的话，有时候比较直接。”
坂田银时抬起头。
“班长。”
“嗯？”
“你觉得我失败吗？”
伊达航沉默了一下。
“……我觉得你至少在工作态度上还有进步空间。”
坂田银时眼中的光，熄灭了。
“原来如此。”
他缓缓站起来，双手插进裤兜，仰头望天。
伊达航不敢说话。
坂田银时深吸一口气。
“辛辛苦苦工作，按时打卡，努力纳税，遵纪守法，偶尔只是想在工作时间上个厕所，吃一顿早饭，再喝一盒草莓牛奶……”
“你明明上了两个小时的厕所。”
“班长，你不要打断一个失败大人的临终感言。”
“你还没死。”
“我的精神已经死了。”
伊达航终于笑出了声。
坂田银时转过头，幽怨地看着他。
“你还笑。”
“抱歉。”
“你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是是是。”
“而且你居然还要我补班。”
“那是因为你上周欠了——”
“闭嘴！”
坂田银时猛地捂住耳朵。
“我不听！我不听！我已经是一个失败的大人了，你为什么还要伤害我！”
伊达航：“……”
恰好此时，一个刚走出校门的小女孩又跑了回来。
正是最开始询问坂田银时为什么不染黑头发的那个。
她仰头看着蹲在地上的银时，小心翼翼地问：
“叔叔，你还好吗？”
坂田银时抬起头。
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他干笑两声：
“……还好。”
小女孩似乎松了口气。
她从书包里摸索了一会儿，掏出一颗包装好的糖果，递给他。
“这个送给你。”
坂田银时看着糖，没有接。
“为什么？”
“因为老师说，心情不好的时候，吃一点甜的东西就会开心起来。”
小女孩想了想，又补充道：
“虽然老师也说了，不能随便把零食给陌生人。”
她认真地看着坂田银时。
“可是叔叔，你看起来真的很可怜，平常是不是吃不饱呀，我可以把自己的糖给你。”
坂田银时：“……”
伊达航：“哈哈——”
坂田银时缓缓接过糖果。
“谢谢你小朋友。”
“嗯！那叔叔们再见！”
小女孩挥挥手，蹦蹦跳跳地跑开了。
坂田银时低头看着手里的糖果，突然抬头喊住那个小女孩。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回过头。
“我叫毛利兰！我爸爸以前也是个警察哟！”
***
过了很久。
伊达航推着自行车往前走。
坂田银时拖着脚步跟上去。
两个人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
走了几步，坂田银时忽然想起什么，扭头看向伊达航。
“班长。”
“又怎么了？”
“我刚才好像忘记问那群小鬼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坂田银时摸着下巴，陷入沉思。
“他们为什么会觉得，一个把工资全部拿去买草莓牛奶的大人很失败呢？”
伊达航：“……”
“难道不是因为他们还太年轻，不懂得生活的真谛吗？”
伊达航停下脚步。
他看着坂田银时。
坂田银时也看着他。
夕阳下，一名认真负责的警察，与一名正在认真思考草莓牛奶哲学的天然卷，陷入了长达三秒钟的对视。
最后，伊达航缓缓开口。
“坂田。”
“嗯？”
“你今晚的值班时间，从六点开始。”
坂田银时：“？”
“原本是七点。”
“？？？”
“因为你刚才浪费了我十分钟。”
“等等！这和草莓牛奶有什么关系啊！”
伊达航推着自行车，头也不回。
“没有关系。”
坂田银时愣在原地。
半晌，他悲愤地追了上去。
“班长——！！！”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坂田银时的交番日常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