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光看标题是无法理解电影内容的 “波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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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本，加冰。”男人说。
他的日语很流利，但酒名用的是英语发音。
Bourbon。
肯塔基出产的酒。不是日本人喜欢的口味。
至少不像一个从小在东京长大的人会点的东西。
酒保站在吧台后，将冰块倒进雪克杯。
一点波本，加冰块，盖上杯盖，开始摇摆身体shake shake。
金属杯在他手中快速翻转，冰块撞击杯壁，发出声响。酒吧里安静，冰块撞击的声音显得清楚。
冰块落进杯子里，金发男人看着琥珀色的酒液慢慢沉下去。
“美国来的？”酒保问。
金发男笑了一下，没有回答。
只是拿起杯子喝了一口。
没过多久，来了个棕发混血男，他坐在吧台前，手指轻轻敲打着节奏，指尖点在黑色大理石桌面，惬意的看着酒单。
酒保开始摇下一杯，一杯马提尼。
他将杯沿擦干净，透明的酒液缓慢倒入杯中，没有柠檬皮，也没有橄榄。
两杯酒被推向不同的位置，一杯推给左边，一杯推给右边。
酒保始终低着头，没有看坐在那里的人，也没有贸然开口。
他们这行的人，最忌讳的就是乱说话。
“好怀念呢......”右边的混血男说话了。
安室透手指摩挲着杯壁，感受着玻璃杯上冷霜擦过指尖的凉意。动作间，他悄然收回原先试探的眼神，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澄黄的酒液托起冰块抵住舌尖。
是没见过的成员呢，安室透暗想道。
他谨慎着没开口，又端起酒杯，凑到鼻尖轻嗅，这一次只抵住杯壁抿了口。
安室透缓缓说道：“味道勉强吧。”
右边的人听到这句话笑了笑，没再说话。他回过头环顾四周，像是在确认谁的存在。
这间酒吧在东京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落，左边是书店，右边是拉面店。组织想在市区找个不被察觉的地盘也不容易。
所以这家酒吧的酒买超贵的，以用来喝退不知情的民众。
酒吧里的卡座此刻坐满了人。
安室透借着酒意默叹，小小东京哪里来的这么多罪犯。
靠墙的位置、角落的沙发、吧台旁的小桌，都坐着穿黑色系look的人。
他们没有统一的动作，有人抽烟，有人看手机，有人凑到一块低声交谈，但每个人神经都很紧绷着。
而最中心的一张桌上，被刻意让了出来。
靠墙里面的空卡座放着一个黑色手提箱，邻桌的几个人正注意箱子，他们看着很有素质，明明主人不在，也没人上去偷。
安室透收回打探的眼神。
很奇怪。收到组织消息后，他故意卡着时间抵达集会地点，只为了在那些人面前留下一个不好接近、散漫又难以管教的印象。
但现在看来，似乎还有人没到。
谁的架子这么大？
屋外。
东京今天的雨下得很细，雨丝落在人行道。不大，却让人觉得不舒服。
这样的天气最容易让人想吃点热的东西。
酒吧门口的雨棚下面站着一个女人。她懒得撑伞，只是重逢的看着腕间的手表确认时间，然后继续等。
又过了十分钟，女人再次看表，确认这已经是极限了。
她抹了把脸，调整呼吸，推门而入。
门被推开的时候，外面的雨声跟着传了进来。
酒吧里的声音停了一瞬。
站在门口的，是一个年轻女子。
她穿着黑色朋克风格的衣服，皮质外套，蕾丝装饰，短裙和长靴。身上的金属配饰一环接一环，走起来丁零当啷，时尚的不像话。
女人的金色短发被雨打湿了，几缕贴在脸侧，她阴测测的眼神扫过最近的围观者。
那些刚才还在说话的人慢慢安静下来。
女人熟视无睹，自顾自走向吧台，找了个离酒吧最近的位置。
“喂，小哥。”
吧台上坐的几人都诡异的沉默下来。
酒保停下擦杯子的动作，默默看了眼她，遂即低垂下头，小声道：“这位客人，需要点什么吗？”
女人语气诚恳，“来碗拉面。”
酒保：“......”
安室透：“......”等等，现在不是沉默无语的时候，这个声音是！？
另外一个混血男：“......”笑。
酒保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那个......”
女人挥手打断他，“要豚骨味的，不加葱。然后再加两个蛋，一个煎蛋一个水煮。”
酒保小哥挣扎了一下，表情奇怪。
最后，他放下擦到一半的酒杯，掀开吧台后的帘子，走进了身后的房间。
整个酒吧都安静了。
包括安室透。
他没看错吧，等一下，等一下。虽然头发颜色变了，发型也变成了波浪，像是刚从涉谷街头抓过来的一样，整个人都洋气到不行。
但是这个吊儿郎当的语调，还有那种莫名让人火大的熟悉感......
不会吧。
这家伙难道是——
玛卡！！！
她怎么会在这里？安室透不动声色往后退，藏在光影里。
就在这个时候，在一旁始终沉默的第三个人，终于开口：
“好久不见了呢，Marsala。”
Marsala----玛莎拉
安室透表情变了一瞬，她有代号？她就是玛莎拉？那个在俄罗斯，把炸弹安进了车臣总统包厢里的玛莎拉？
艾哈迈德·卡德罗夫，是亲莫斯科的车臣"总统"，原教旨派伊玛目出身，但是他在第二次车臣战争后期倒戈站在了联邦一边，在当选新一任车臣总统的时候，分离武装派便把视他为头号叛徒。
而组织在俄罗斯的据点就位于车臣，听说那次事变是有炸弹事先被藏在主席台，卡德罗夫当场死亡，同死的还有很多车臣高官。
但令人吃惊的是，艾哈迈德15岁的儿子拉姆赞·卡德罗夫当时也在现场，却奇迹般毫发无伤......
安室透的指尖在暗影里蜷了一下。
公安内部的情报汇编里，这个名字出现过三次：一次在FSB的协查通报，两次在连日本公安都只能读到摘要的卧底加密档案。档案的用词他记得很清楚——"单人渗透，定向爆破，目标：艾哈迈德·卡德罗夫。完成人：XXX。"
而上面对应贴着一张寸头男性的照片。
原来是公安特意配错照片，为了保护真正的卧底。
玛莎拉仔细打量了出声的人，上下一看，笃定道：“...贝尔摩德，你一个人吗？”
“哈哈哈。”
被点破身份的人笑了笑，原本男性化的坐姿调整了下，“他”撑着下巴，惬意的看着玛卡，“这不是，一直在等待你嘛。”
“是嘛。”玛莎拉收回视线，“女人不要习惯等待呢，感情这种东西，从来不是等待就会有回应的。”
“他”愣了下，最后笑到趴在桌上起不了身：“哈哈哈哈.......你还是一如既往有趣呢。”
玛莎拉没接话，直接转移话题：“那家伙还有多久。”
苦艾酒：“如果不是你每次会议都要迟到，琴酒也不会故意让时间提前半小时呢。”
玛莎拉皱眉，“真假的，那他岂不是还慢悠悠的在路上？”这么阴险的是嘛，这个该死的琴酒。
苦艾酒把手指伸进酒杯，指尖抵住冰块旋转一圈，“迟到的女人有魅力，但迟到的男人可不会受欢迎哟~”她话音刚落。
大门一推。
进来两个人。
一个是伏特加，一个是琴酒。
黑色风衣的男人眼神直接锁定到玛莎拉身上。
下一秒——
嫌恶。
玛莎拉：“.......”这个购置的，要不是打起来不好收场，早干他了。
琴酒带着伏特加坐到最中心唯一的空桌上。男人坐下后，缓缓抬手压了压礼帽，从衣服夹层里掏出一根香烟咬在嘴上。
伏特加非常上道，在经过多年GIN的调./教后已经形成肌肉记忆，只要是大哥动嘴巴，马上掏火机。
甚至连火焰的温度都把控的很有讲究。
玛莎拉默默看着他俩，冷不丁冒出一句：“你迟到了。”
安室透冷汗都下来了，他甚至在想要不要出来打个圆场。原本玛卡出现已经让他很震惊了，结果他都发现对方半天了，女人连看都没看他眼，估计压根没注意到他。谁知道她点出旁边的混血男是贝尔摩德...真大意，他和贝尔摩德在美国待了一年多，今晚居然没认出她来。
他刚才还在回忆玛卡，哦不对...是和Marsala玛莎拉有关的情报。
但观察下来，女人在组织里的定位已经不是我行我素的程度，而是嚣张。
其实一开始，这种讨人嫌、嘴毒，但是外表像玫瑰一样美艳带刺的黑衣组织人设是他的定位来着，咋搞半天他俩还撞款了。这下该如何是好。
琴酒抽着烟，鸟都不鸟她。
玛莎拉这个女人越理她越来劲，放在不管就清净多了。
琴酒吸上一口烟后，切入主题：“你们两个，出来。”
两个高大的人影从角落里挪出来。
一个是蓝色连帽衫，一个黑色针织帽。
安室透已经缓的差不多了，他转过身，看着走来的两人，当视线对上其中一人时，他瞳孔震颤了一瞬。
针织帽先一步干脆道：“诸星大。”
连帽衫轻声道：“绿川唯。”
同样吃惊的还有玛莎拉，她看见绿川唯直接抖了一下，但她的卧底经验充足，所以反应很快，急忙找补一句：“嚯哟，两个帅哥。”
恰好此刻安室透也转了过来，原本藏在黑暗里的金发和脸暴露个彻底。
一扭头，两人对上视线。
“噢哟，妈耶！”
她惊讶的声量又提了一倍，差点没绷住表情，急忙补充一句，“异域风情。”
金发异域风情男：“......”冷笑。
琴酒忙着抽烟喝酒，没时间注意看玛莎拉这个疯女人。
倒是贝尔摩德看着面前两个男人，视线上下一扫，调侃道：“是不一样的type呢，就是不知道玛莎拉更喜欢哪一种呢，还是说.......”她话音一转，眼里带戏谑的笑意，看向安室透，“更喜欢异域风情呢。”
玛莎拉伸手抵住鼻尖，在想一个完美的回答。
贝尔摩德不是一个八卦的女人。她这么说多半是为了试探，因为玛莎拉在组织里从来不是一个“花痴”的形象，没有必要对着三个男性点评。
恰好此刻，酒保撩起帘子，端着一个托盘进来。
因为酒吧不买酒，所以酒保刚刚回到后厨里去，做了两个蛋，然后跑到隔壁拉面店，点了一份豚骨拉面。趁着拉面滚烫的冒着热气，他把蛋小心翼翼放到面上，然后端了出来。
玛莎拉接过筷子。
开始享用起来。
她吃面的动静，多少有些不合时宜。
准确来说，是太不合时宜。
吸溜。
整个包间忽然安静了一瞬。
琴酒夹着烟的手停在半空，眉头一点一点皱了起来。
再吸溜。
玛莎拉低着头，面无表情地把一大筷子豚骨拉面送进嘴里，甚至还很有闲心地吹了两下热气，有点烫嘴呢。
琴酒终于忍不住了。
“你不知道这是什么场合吗。”
玛莎拉咀嚼的动作停了一下。
她抬起眼。
“怎么？”
“别做这些哗众取宠的事情。”
“哦。”
“……”
琴酒额角的青筋跳了一下。
玛莎拉低头继续吃面，饶有空隙，她还补充道，“你抽烟的时候也没见你考虑过别人的感受。”
琴酒冷笑。
“我抽的是烟。”
“我吃的是面。”
“……”
玛莎拉咬了口鸡蛋，“性质差不多。”
坐在旁边的诸伏景光默默移开了视线。
诸星大则垂着眼，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裤腿，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贝尔摩德撑着下巴，看得饶有兴致。
她似乎一点也不担心琴酒会真的把桌子掀了，反而笑吟吟地看向玛莎拉。
“我倒是觉得很有趣呢。”
“还是贝尔摩德懂我。”
“我可没说你有趣哟。”
“……”
玛莎拉低头又夹了一筷子面。
算了。
组织的世界太复杂。
还是吃面吧。
琴酒把烟叼回嘴里，终于懒得再和她计较。
“吃完了？”
“差不多。”
“那就闭嘴。”
“哦。”
玛莎拉很听话地闭嘴了。
……然后继续吸溜。
琴酒：“……”
贝尔摩德终于笑出了声。
直到玛莎拉把最后一口汤喝完，放下筷子，琴酒才终于把这场莫名其妙的插曲翻过去。
“说正事。”烟雾从他唇间缓慢散开。
房间里的气氛也随之重新沉下来。
“第一件事。”
琴酒看向玛莎拉。
“你回日本了。”
“嗯。”
“所以从今天开始，你需要重新安排行动搭档。”
玛莎拉眨了一下眼。
果然。
组织这种地方，没人会专门把几个人凑到一起聊天。
尤其还有琴酒。
琴酒会出现在这里，本身就意味着事情不会太轻松。
“固定搭档？”
“暂时。”
琴酒的目光扫过在场几个人。
“日本的任务和你以前负责的区域不同。单独行动可以，但效率太低。”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
“而且你现在需要一个能跟上你的人。”
玛莎拉挑眉。
“听起来像是在夸我。”
“……”琴酒深吸了一口烟。他忽然有些理解为什么玛莎拉在组织内部的评价会这么两极化。
能力强。
脑子快。
执行任务的时候几乎没有废话。
但平时——
很欠打。
“人就在这里。”
琴酒重新点了根烟，抬了抬下巴：“自己选。”
玛莎拉顺着他的动作看过去。
安室透。
绿川唯。
诸星大。
她的视线在三个人身上慢悠悠地转了一圈。
安室透靠着椅背，神情自然，嘴角甚至还挂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
绿川唯的气场则显得沉闷许多，看上去不太有攻击力的样子，安静地坐在那里。
至于诸星大……
玛莎拉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长发。
冷脸。
看起来像是下一秒就会把人拖进小巷子里扭头处理掉的那种男人。
她在心里非常诚实地评价。
——很好。
FBI。
甚至不用考虑。
如果是正常情况下，她当然不可能知道诸星大的真实身份。
可她不是正常人，至少不是这个世界原装的。
她太清楚眼前这个男人是谁了。
黑麦威士忌。
诸星大。
赤井秀一。
FBI。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是个“熟人”，虽然对方并不认识她。
玛莎拉抬手：“我选他。”
她指向诸星大。
诸星大眉梢轻轻一动。
安室透脸上的笑意似乎深了一点。
诸伏景光则不着痕迹地看了玛莎拉一眼。
琴酒倒是没有任何意外。
“理由。”
玛莎拉想了想，寻思出一个完美的借口。
“我喜欢长发。”
安室透：“……”
绿川唯：“……”
贝尔摩德笑得肩膀都轻轻颤了一下。
“这算什么理由？”
“很重要的理由。”
玛莎拉一本正经。
诸星大看着她，片刻后，他低低地笑了一声：“感谢青睐。”
贝尔摩德撑着脸，看得开心了。
她忽然觉得，这次日本之行，好像会比想象中有趣很多。
琴酒倒是没兴趣看他们眉来眼去。
他弹了弹烟灰。
“第二件事。”
桌上的气氛重新收紧。
“普拉米亚出现在日本了。”
玛莎拉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
“那个国际炸药犯？”她在俄罗斯待了一年多，有听过这个名字。
“嗯。”
琴酒将一份资料扔到桌面上。
纸张滑过桌面，停在几个人面前。
“俄罗斯那边的人在找他，日本警方也在查。”
玛莎拉伸手拿起资料。
快速翻了两页。
“做掉？”
“不是。”琴酒吐出一口烟：“确认他的位置，组织要招揽他。”
玛莎拉微微挑眉。
她忽然觉得这个普拉米亚有点熟悉。
炸药。
俄罗斯人。
国际罪犯。
她脑子里某个尘封的记忆瞬间被拽了出来。
——等等。
不会吧？！
她低头看向资料。
玛莎拉的表情顿了一下。
还真是。
她想起来了。
《万圣节的新娘》？
这个世界的时间线，已经走到这里了吗？不对呀...难不成普拉米亚在之前也来过日本？她来干嘛呢。
琴酒没有注意到她短暂的失神。
“找到他。”
“确认能力。”
“如果可以，就把人带回来。”
“如果不行呢？”玛莎拉收回思绪。看来组织还没找到普拉米亚的具体资料，国际上对这个罪犯的形象侧写是身高接近2米俄罗斯大毛子。
琴酒看了她一眼。
“你知道该怎么做。”
玛莎拉点点头。
会议到这里，本来应该结束。
但琴酒却没有立刻起身，他的目光重新落在玛莎拉身上。
“还有一件事。”
玛莎拉找酒保要了一杯柠檬水，“嗯？”
“这次任务，你是执行者。”
玛莎拉愣了一下。
随后点头。
“知道了。”
她重新低头看向桌上的资料。
执行者就意味着，诸星大受她的监督。所以组织是想借她的手去试探诸星大的身份。
这可不妙。
这家伙FBI迟早暴露。
到时候要是查到当时放了他一马的自己头上，那她伟大的卧底事业不就得中断了吗。
要不把他供出去。
牺牲一个FBI，成全三个公安如何？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光看标题是无法理解电影内容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