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分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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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生似乎十分自然熟, 给人一种社交技能老道的绅士的即视感, 然而他尚未变声的清澈声线让卡罗尔感到有些许出戏, 嘴角微微向上勾了一些。心想她以前经常看动漫的朋友见到这男生大概会感叹上一句: 哈! 来了个个眯眯眼怪物!
可惜提夫尼和那男生不懂这笑点, 场面一度僵持住了, 如果仔细看的话卡罗尔或许能发现提夫尼此刻脸上挂着和她敲门时如出一辙的被打扰的不爽表情。
“不好意思,似乎打扰到你们了”那眯眯眼白毛男生道。
提夫尼啧了一下, “你不继续当你的交际花了?”
啊, 原来他们认识的吗。
“那几个车厢有些太热闹了, 我想是时候获得点新鲜空气”男生无视了提夫尼的阴阳怪气有点夸张地答道。随即他看向卡罗尔, 微微颔首:“我是沃伦·路伽罗, 很抱歉打扰了你与提夫尼的聊天, 女士。不过…呃”他指了指隔间里飘着的小熊软糖,“这是什么零食? 看起来好有意思, 不像是提夫尼带的。”
提夫尼在旁边哼了一声。卡罗尔觉得这人好像有点装装的, 她不知道为什么地感到有些不爽, 但她还是笑吟吟地安利她的小熊软糖。
不管怎么样软糖无罪。
“这是家乡的软糖, 你想试试吗”
“谢谢, 那我就不客气了,”
看得出沃伦很好奇, 也许是有熟人在的缘故吧, 沃伦看起来很放松, 然而他讲软糖放入口中的动作还是极为优雅。
啧, 果然还是看他有点不爽。
“你们俩很熟的样子。”
“咳, 咳咳咳…啊? 噢, 没有吧, 只是家族之间有一些来往。”
沃伦大概没料到这么耿直的对话, 被嘴里含着的软糖呛着了, 卡罗尔这才觉得他顺眼了点。
似乎只是在舞会上例行社交似的, 他又寒暄了几句就到下一个车厢去了, 领走前也没忘了感谢卡罗尔的软糖, 倒也没有在礼数上怠慢了卡罗尔。
“他有点冷漠。”确认沃伦离开后卡罗尔随口评价道。
提夫尼意外得看了她一眼。
“还是第一次听有人这么评价他, 不过你也没太说错”她顿了顿, “与出身无关, 他对谁都这样。”
卡罗尔心想要不是先遇上了菲戈教授和提夫尼而是先认识了沃伦, 她或许会以为一百年前小学生说话也是傲慢与偏见里的人说话的调调。也许在他们这个世界的原生居民的眼里沃伦的礼节没什么问题, 但放在卡罗尔眼里就觉得有点突兀了。
怪装的, 她在心里评价道。
列车很快就到站了, 卡罗尔和提夫尼与其他的一年级跟随着一位女教授往前走, 也许是因为她们走在最后的原因, 她们在坐船的时候自动被分到了同一艘船上。
小小的短舟载着三两个学生自己前进着, 船头挂着一盏盏油灯, 随着水波的摇晃荡漾着暖黄色的灯光。从队尾卡罗尔和提夫尼的船向前看去, 围绕着城堡的湖上星星点点的映着光。
“这是学校? 这座城堡? 这简直大得惊人!” 卡罗尔吃惊得叫道。
“嗯…全英国的年轻巫师都会收到霍格沃茨的入学通知, 这样想其实也没有很大吧。”
提夫尼也是第一次亲眼见到城堡, 饶是她也被惊到了些许, 不过她一看就早有预期, 比起卡罗尔要淡定不少。
其实让卡罗尔这么吃惊的是另一件事。
从下车开始她就感觉周围的植物和他所熟知的植物完全不一样, 他们的茎叶里流动着的植物汁液中包含着丝丝魔力, 与卡罗尔施法的时候感受到的波动类似。且不说这些植物的生长原理了让人想不通了, 他们长得就很奇怪好吗?
这些特殊的植物只生长在巫师活动的区域附近吗? 之前在破釜吧的时候因为周围没有植物所以没注意到有什么异常。
她简直迫不及待地想要研究这些她从未见过的植物了。
就比如说现在她能感觉到船下的湖里长着一些树, 就那种树干粗壮有着巨大树冠且挂满了叶子的树。
到底是什么原理? 难道不会被水流冲断树枝, 或者直接影响生长吗?
湖深处似乎还有很多长得很猎奇(能让卡罗尔这样说的植物放以前是几乎没有的)的植物, 好想现在跳下去看一眼。
卡罗尔偷偷看了提夫尼一眼, 努力按耐住自己的探究心。
城堡逐渐逼近在眼前, 门口不远处有颗巨大的柳树, 巨大的像锤子一样形状的枝条摇曳着，似乎下一秒就要抽谁一样。卡罗尔正好奇着, 突然感觉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卡罗尔? 你在听吗? 叫你好几次了。” 回过神时卡罗尔发现提夫尼正一脸担忧地看着她, 。
“噢..噢! 我只是在想为什么我们要排在大堂外, 高年级的好像已经进去了?”
“…差点忘了你今天才接触魔法世界了。”虽然提夫尼表情不显, 但卡罗尔从她眼里读出了一丝恍然大悟, “霍格沃茨的学生会被分到四个学院, 分别是格兰芬多, 赫奇帕奇, 拉文克莱, 和斯莱特林, 霍格沃茨的学生都是与同学院的人一起上课, 分配寝室的, 到了学年结束还会有学院杯的评比---到时候你就知道是什么了。而分院的方式则很简单, ” 她指了指打开了一条缝的大堂大门, “霍格沃茨有一顶用来分院的巫师帽, 大概依旧用了几百年了吧。你走进去, 戴上分院帽, 帽子会告诉你该去哪里。就这样。”
帽子来决定?
卡罗尔看向前面密密麻麻无一例外戴着尖帽子的脑袋只觉得自己要融入这个尖帽子主义至上的魔法世界还任重而道远。
“提夫尼想去哪个学院?”
“拉文克劳或者斯莱特林吧, 这两个的环境比较适合我。”
拉罗尔不了解每个学院都是什么风格, 只能象征性点点头。她当然想和提夫尼分到一个学院去, 但看样子这也不是她能决定的事, 卡罗尔脑筋一转反倒是好奇一顶帽子该怎么判断并分配学生的去处去了。
大门后是一个非常宽阔的大堂, 屋顶像真的天空似的, 云朵随着风移动着, 天花板上高高低低地悬浮着几百上千根蜡烛, 照亮了大堂内的长桌。高年级的学生已经在长桌两侧坐下, 有些好奇地看着刚走进来的新生们。大堂的最里面是一个半圆的桌子, 像极了社区大学大课讲堂的桌子(卡罗尔接过那边学生的跑腿工作), 桌子后坐着几位长相截然不同但无一例外戴着尖帽子的人, 看样子教授配置还挺国际化的。教授与学生的桌子之间的平台中间立着一个矮凳，上面放着大抵是传说中的分院帽。
那传说中的帽子比卡罗尔想象中的要大得多——她本以为会是她在对角巷看到的那种轻便又好看的巫师帽帽子，对比起来分院帽似乎有些过于厚重陈旧了。看不出是什么质地的帽身叠在宽大的帽檐上挤出大大小小的褶皱，像是闭上了的大大小小的嘴，卡罗尔花了一分钟思考帽子到底该从哪里发出声音。
好在她没需要思考太久，很快带队的女教授就掏出了写着一年级学生名单的羊皮纸按照字母顺序叫他们重新排列。或许是姓氏都是L开头的缘故吧，卡罗尔和提夫尼与沃伦连着排在了队伍中间的位置。菲戈教授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韦斯莱教授旁边，拿着那顶分院帽站在矮凳的旁边。他的视线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最终落到了卡罗尔身上，然后微笑着对着她颔首，卡罗尔也对着他挥了挥拳头。
第一个被叫到名字的林克斯·艾森是一个棕短发看起来很干练的女生，她的皮肤不如她的同龄人那样苍白，靠近卡罗尔生活的21世纪流行的小麦色，身上巫师袍和尖帽子略显破旧。
林克斯·埃森一脸兴奋地跳上了所有人视线中央的平台。或许这样的举动是不太符合这个时代对女生的期待的，卡罗尔看见最前面贵族淑女打扮的像是姐妹的两个女生拿着扇子对林克斯皱着眉，窃窃私语地讨论着什么。
卡罗尔对此不感兴趣，然而她过人的听觉让 “埃森简直是个野孩子”、“艾森夫人没有教导她一个女士的风度吗”之类的的字眼清晰地传进了她的耳朵里。说实在的，这两个女生的用词简直有礼节得几乎让卡罗尔惊讶（她显然还没能理解英国人说话礼节中的阴阳怪气），毕竟卡罗尔在孤儿院时听到的骂声可比这些要脏的多恶毒的多。于是短暂的惊讶后卡罗尔自动把这些无聊的话丢出了自己的脑海。
“赫奇帕奇！”卡罗尔听到前面有个浑厚的声音大喊道。
她这才将目光转回林克斯身上，只看到那被放在她头顶的巫师帽中间的巨大褶皱一张一合着。
卡罗尔不知道是被帽子发声的方式还是被帽子的声音无语了几秒。
那边林克斯·埃森小姐已经快乐地跑向了铺着带有獾的图案的黄色桌布的长桌，原本坐在那里的高年级学生们热情地迎接了她。
“芙罗拉·艾达！”韦斯莱教授已经开始叫下一个人的名字了。
队伍运动的速度不算慢，站在前面的淑女姐妹花双双被分进了斯莱特林，卡罗尔隐约听见她们俩在抱怨斯莱特林的宿舍在地下室。除此之外，每个人分院所需要的时间似乎各不相同，有的时候帽子刚沾到学生的头顶就吼出了结果，而有的时候则需要纠结上一两分钟。听得到分院帽纠结时的自言自语的卡罗尔觉得古老的霍格沃茨分院帽或许是个话痨。
也许分院帽每年只能说这么一次话？这样的话就一点都不奇怪了，她想。
某种程度上卡罗尔猜的也没错，毕竟现任校长布莱克不是个平时愿意和帽子聊天的人。
“提夫尼·琳奇！”
被喊到名字的提夫尼深呼了一口气，和卡罗尔挥了挥手就提着裙子优雅地走向了分院帽。几乎是沾到提夫尼浅金色的头发的瞬间分院帽就喊出了“拉文克劳”，卡罗尔看到提夫尼如释重负般地叹了口气，随后向她点了点头后走向了属于拉文克劳的长桌。
下一个就该是卡罗尔了，她突然感到有些紧张。
万一名册上没有她的名字呢？万一是猫头鹰搞错了，她本不该在这里？
这样的担忧下一秒就被韦斯莱教授的声音打断了——她清晰地叫出了卡罗尔·罗德斯的全名。
卡罗尔深吸了一口气，用自己想象中最稳重的姿态走向了菲戈教授，后者正用嘴型对着她说“放轻松。”
霍格沃茨的分院帽实在是一顶很大的帽子，卡罗尔几乎诧异于为什么戴上时自己不会被遮住眼睛。
分院帽在被卡罗尔戴上后罕见的陷入了沉默，它以只有卡罗尔能听清的声音对她说，
“罗德斯小姐，我不得不承认这几百年来从未见过像你这样体质的孩子。”卡罗尔听见那道听不出年龄的声音从她颅顶上传来，“我的意思是，你似乎非常特殊...这真是麻烦了。”
她这时才想起考虑变种人体质暴露的问题，显然有些为时已晚了。
分院帽显然已经发现了她的不同。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分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