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邻座的怪同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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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格沃茨特快的内部有一条长长的过道, 连接着一节节有着相对的两排座椅的独立隔间, 每个隔间最多能坐下十个人。其中高年级的车厢靠后, 而低年级的学生则靠近车头, 卡罗尔就是从车头旁的门上的车。
要卡罗尔说这种座位安排简直是社交恐惧症的噩梦, 你得和几个毫不相识的人在同一个车厢里呆一下午! 天啊, 幸好她没有很社恐。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菲戈教授故意拖了时间, 卡罗尔上车时已经没有空的隔间了。她前后看了一圈后终于在一大堆已经极为闹腾的隔间之间找到了一个只有一个几乎把脑袋埋在书里的金发女生的安静车厢。
那女生一看就是长期在麻瓜世界生活的富贵人家小姐。她的深色巫师袍外披着边缘有蕾丝边饰的黑色纱质披肩, 披肩的前摆垂在她腰前, 被她手里的书压着。巫师袍里穿着漂亮的水蓝色圆礼服, 丝质的面料在车厢的灯光下泛着光, 她身侧放着同是水蓝色的有着蕾丝点缀的羽毛帽, 华丽但不至于夸张, 卡罗尔几乎可以想象她戴着帽子的样子。
卡罗尔站在门外悄悄打量着座位上的女孩, 很快下定决心敲了敲门框, 推开了滑门。
“你好? 我能坐在这里吗? 其他隔间都满了, 所以……”
坐在里面的女生似乎才意识到有人站在门口, 她朝她对面的座椅扬了扬下巴示意卡罗尔坐过去。一向观察力细致的卡罗尔没有错过女生眼里闪过的一丝因为被打扰的不耐烦和她合上的书封面写着的《标准咒语，中级》。
卡罗尔: 我怀疑自己遇到了卷王。
不过卡罗尔自认对卷王一向没什么意见(因为她自己就是), 她微笑着向金发女生打趣搭话道,
“感谢你收留我, 我是卡罗尔·罗德斯, 麻瓜出身, 你呢?”
“提夫尼, 提夫尼·琳奇, 我算是混血, 母亲是个麻瓜出身的巫师。”
似乎是卡罗尔麻瓜出身的身份给她带来了亲切感, 那女生本是极为优雅疏离的表情似乎放松了一些,淑女形象的破绽中终于流露出了些属于12岁孩子的活泼神情, 但她很快又将头埋进了书里, 神情又看不分明了。
卡罗尔点点头, 与提夫尼客套的聊了两句, 随即便坐在提夫尼对面的位置上地看向窗外。她没去多好奇提夫尼的出身,卡罗尔深知小明的爷爷为什么能活一百岁的奥秘。
列车的红色布制座椅靠背软软的很舒适, 卡罗尔在来到这个世界后久违的放松了下来。她看向窗外良久, 感觉自己在此之前不断消耗的体力正在慢慢恢复, 舒服极了。
若不是被这个时代的礼节束缚, 她怎么也得换个更舒服的姿势坐着。但想起纽约地铁那些站着蹲着躺着在座椅上怎么看都坐姿很嚣张的人们以及癫狂混乱的车厢秩序, 卡罗尔放弃了换个更舒适的坐姿的想法, 这会儿却在心里暗自庆幸霍格沃茨特快不像纽约地铁那样真是太好了。
卡罗尔坐下不久就感觉到列车开始了移动, 她掏出菲戈教授给的怀表看了眼, 指针刚好指向十一点。门外的过道里仍有人在走动, 似乎是因为最后卡点上车的一批人还没能决定要进入哪间房间坐下。卡罗尔无视了门外的嘈杂, 从手提箱里拿出学校发的黑色巫师袍替换下了身上的大衣, 并将脱下的大衣叠好放进手提箱。她突然想起菲戈教授和她说的两本书, 思考了了一会儿最终决定拿出那本《标准咒语，初级》看看书上有没有写除垢咒该怎么施展。
她在目录中检索了一下, 最终在比较靠中间的地方找到了[scourgify-清理一新]的词条。她仔细阅读了一下发音要点和魔杖的挥舞动线示意图, 意外的觉得并不困难。
都说实践出真理, 卡罗尔打算用列车的窗台做实验, 毕竟窗台的凹槽一般是灰尘堆积的地方。根据书上的手势教学和发音方式挥动着魔杖对着窗台清晰地念出了清理一新的咒语, 被她用魔杖指着的那个窗户角落瞬间变得闪闪发光, 因为她的魔法只作用在了车厢内部的窗台, 区别很明显。
卡罗尔回想了一下刚刚施展魔法的感觉, 觉得如果控制得好的话一个清洁咒可以把整面车窗都覆盖到。于是她聚精会神, 根据书本的指示又一次对着窗台施展了魔法, 这次整个窗台包括车窗都被清理到了。
清理咒并没有多难嘛, 卡罗尔撇撇嘴在心里吐槽, 明明只需要使用初级魔咒就能搞定打扫的事情, 那破釜酒吧怎会脏成那个样子, 完全想不通。
在孤儿院里习惯了清理, 卡罗尔顺手就给自己的座椅也丢了个除垢咒, 她又看了眼对面提夫尼的座位, 纠结了一会儿要不要给那边也丢个除垢咒但最后还是决定作罢, 然后就感觉有点没事情干了。她突然想起菲戈教授似乎说过那个让物品飘起来的魔法也属于基础魔咒, 虽然不是念动力这点让她有些失望, 但她还是对这个咒语很感兴趣。
她很快在很靠前的页数翻到了漂浮咒[Wingardium Leviosa-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看起来比起除垢咒要来的复杂的多。卡罗尔并不敢对咒语的发音松懈, 虽然她对魔法知道的不多但《标准咒语、初级》上明晃晃的写了施咒时注意力不集中的后果—有个巫师在念咒语时把‘f’说成了‘s’, 结果发现自己躺在地板上，胸口上站着一头野牛。
卡罗尔觉得是自己的话或许一下就被野牛踩死了, 其实重量可能反而不是最大的问题, 主要是上野牛的味道很重, 卡罗尔光是想象一下就受不了了, 简直是噩梦。
因为书上没有罗马拼音或者音标, 她自己低声读了几遍。奇妙的是她在尝试不同重音时能感觉到魔力流动的细微不同, 有时会感到一些阻力, 有些时候则魔力流动通畅。又读了好几遍后卡罗尔隐约摸索出了正确的发音, 哪怕没有拿起魔杖她也在念咒语时清晰的感受到了魔法的汇聚。
卡罗尔想了想, 拆开大衣口袋里的大包小熊软糖挑了一颗绿色的做实验, 是卡罗尔最喜欢的青苹果味。
如果成功了就吃奖励自己吃一粒, 卡罗尔有点兴奋地想道。以前孤儿院的时候很多人会把软糖抛起来然后张嘴接住, 卡罗尔虽然表面嫌弃他们幼稚但私底下也有悄悄试着挑战, 可惜总来没成功过。用魔法总能吃到了吧, 一定!
精神集中在软糖上, 卡罗尔速度均匀的念出漂浮咒的咒语, 挥舞魔杖随她念出咒语的节奏一挥一抖, 面前那小熊软糖便缓缓地飘向了空中。卡罗尔心念一动, 手上的魔杖往回轻轻一拨, 那漂浮着的绿色小熊软糖便直直的飞进了她嘴里。
“十分!”卡罗尔在心里给自己捧场。
“你的动作和咒语都很标准, 你之前有自学过吗?”对面的提夫尼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卡罗尔吸引了注意力, 忽然问道。
“咳咳咳…谢谢! ”卡罗尔差点被她最爱的软糖呛到, “呃…但是其实我并没来得及自学, 事实上我今天早上才收到霍格沃茨的录取通知, 现在对我来说就是唯一的开学前预习时间了。”卡罗尔有点不好意思, 转移话题道 “你是什么时候收到的录取通知?”
“今天才收到? 噢… 你对魔法世界消化的的很快,”提夫尼仿佛没有听到卡罗尔后面的那句问题, 若有所思地喃喃道。
她一向冷淡的眸子里多了几分友善, 她一向对有才能且努力的人充满好感, 对面这位卡罗尔·罗德斯给了提夫尼一种会是她的同类的直觉。
“在被告知你是巫师之前你周围有发生过什么你自己都无法解释的现象吗?”提夫尼颇有兴趣地追问道, “我的话有一次的经历是; 有一次我想读一本……我父亲不让我读的书, 但不管他藏的有多好, 第二天都会出现在我面前。”
“哇哦, 好方便。”卡罗尔惊叹道, 心想这样去图书馆找书肯定很快。全自动检索全自动送达, 不用像她以前去图书馆借书的时候一样去一楼电脑检索书的地点然后在跑道对应楼层对应书架找书。只不过听起来不太像是变种人能力, 虽然是先天就具有的特殊力量但似乎无法直接掌控。实在不清楚不清楚是不是所有人都会有这样类似的经历, 卡罗尔只能用自己的变种人能力忽悠过去。
对面的提夫尼投来了一个询问的眼神。
“嗯..我的话可以在自己附近催发出植物,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说着卡罗尔暖棕色的魔杖上凭空长出了藤蔓和紫蓝色的小花。她将魔杖递到提夫尼眼前,“诺, 就像这样, 自己就冒出来了。”
那紫蓝色的小花在藤蔓上肆意绽放着, 绒球般的蓝紫色花瓣越接近中心颜色越淡,淡黄色的丝状花蕊镶嵌在小巧的花都中央, 柔和的颜色让花朵看起来朦胧且梦幻。
提夫尼从来没听说过周围谁在入学前的魔法是这样的, 她忍不住用手指触碰了一下那紫蓝色的小花, 指尖传来奶油般柔和的触感。
她难得真情实感地赞叹道:“噢, 梅林的胡子…多么美丽的花朵, 多么绝妙的魔法, 你是怎么做到的? 简直不可思议…”她目不转睛地盯着卡罗尔的魔杖, “这是什么花? 我从来没见过这个品种…”
“这是‘蔚蓝绒球,’是铁线莲的一种,”卡罗尔有些不好意思地答道。事实上她在进入孤儿院前是和奶奶一起生活的, 奶奶的院子里种满了各种品种的铁线莲, 其中蔚蓝绒球最盛。奶奶去世后, 卡罗尔便在孤儿院的花园里也种上了蔚蓝绒球, 也许就是因为这样她觉醒变种人能力后第一个操纵的植物就是这蓝紫色的花。某种程度上, 她并没有说谎, 蔚蓝绒球就是她掌握的第一个“魔法。”
在提夫尼过于炽热的目光的注视下, 卡罗尔摘下了一朵蔚蓝绒球, 象征性地挥了挥魔杖将其变成了一个发卡, 随即动作连贯地将新鲜出炉的花朵发卡夹在了提夫尼细软的金色头发上。
“很适合你!”她靠近打量了下后露出了一个满意的微笑。
“…嗯…噢, 谢谢…”提夫尼突然沉默起来了, 她将头发捋到耳后, 露出来有点泛红的耳尖。
原来是害羞了啊? 提夫尼大美女其实也没那么难相处嘛, 卡罗尔在心里暗自傻乐。
心情正好, 她向提夫尼介绍了她带来的心爱的小熊软糖, 并用“这种糖已经停产了”的理由将出处给糊弄了过去。似乎是贵族小姐饮食控制的很严格的缘故, 提夫尼对甜食格外感兴趣。她们各自在手上倒了好几个软糖并施展了漂浮咒, 看得出提夫尼确实自习过, 动作十分熟练。
十几个五颜六色的软糖高高低低地飘在隔间里, 车厢的灯光一照看起来还有点梦幻。
“这才是巫师吃零食应该有的样子嘛!”卡罗尔叉腰。
“噗”提夫尼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笑了, 那是一个对于英伦贵族小姐而言不那么含蓄的一个笑, 虽然下半张脸被带着白色丝质手套的手低低的掩着, 然而弯弯的眉眼出卖了她的好心情。她浅色的睫毛扬起, 与耳畔夹着的铁线莲相映着光芒, 亮晶晶地, 一时竟让卡罗尔看晃了眼。
卡罗尔捂住她那被提夫尼近距离高清美颜暴击的脆弱小心脏, 虽然不明所以但跟着一起笑起来。
“打扰了女士们, 你们的车厢看起来可真有趣。”
隔间的门不知什么时候被推开了, 门外站着一个银发绿眼的少年。
提夫尼皱了皱眉。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邻座的怪同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