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鲸吞》江户川零

3、连环自杀案：重视

　　江户川零轻挑眉头：“所以呢？你们觉得这是我杀人之后慌乱逃走时不小心留下的吗？但据我所知，当时只有她一个人在楼顶才对吧？警官，那么多目击者呢，假如地上爬的有人，一个人没看见，总不能全部都没看见吧？光秃秃的楼顶爬点什么东西很明显的，如果我是凶手，就不会选择这么无脑的杀人方法。”
　　“既然你不是凶手，那你的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江户川零往前探出半个身子，双手交叉在下巴下：“警官，你该不会没发现，这几起自杀案都有的共同点吧？死者的尸体可都是刚好被留给了家人，你就不觉得奇怪吗？又或者说，只是几起自杀案而已，你们根本不在意？”
　　“你是在暗示我们傻还是不管事？”
　　江户川零摇了摇头“不，我是在告诉你，这绝不是一起普通的自杀案。”
　　“你觉得有人杀了他们，并且伪装成自杀，但真正目的是报复其家人？”
　　“嗯～不错，沾边了，继续加油哦～”
　　江户川零略带调戏的口吻惹得白溯楠火冒三丈，手里的笔被他死死戳在本子上，好悬才憋回肚子里去，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别跟我卖关子。”
　　“这就没意思了……警官，你有没有想过这样一种可能性，她是自愿被迫自杀的呢？”
　　“什么意思？”
　　“每个孩子都幻想过自己死后父母抱着自己的尸体痛哭流涕后悔的样子，但绝大多数人都没有勇气去实施。可如果有人充分利用这点对孩子加以引导呢？”
　　“是邪教的手笔？”
　　江户川零带有玩味的颜神扫了白溯楠一眼“恭喜你，回答错误。邪教教唆人自杀或杀人通常是献祭神灵为信仰做贡献一类的理由，专挑成绩好，有抑郁倾向的学生的下手，引导自杀不先引导信仰某位神明，这可不像是他们的作风。”
　　“那是谁的作风？”
　　“很简单，凶手真正想表达的，是要和这整个教育系统抗衡到底，从第一起案件开始，他就已经向这个制度宣战了。”
　　“他不可能撼动到这个庞大的教育体系。”
　　“如果我是凶手的话，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地去试试，即使不能彻底改变，也得掀起一波巨大的浪花。既然要搞大动静，自然得是能引人注目的事，而对于一个懂心理学的人来说，最能让大众关注到教育且最容易做到的事……”江户川零故意顿了一下，故意拖长了调子说话“警官，你猜……会是什么呢？”
　　白溯楠直觉不妙，“还会有学生自杀？”
　　“直到达到目的之后。所以说啊，警官，我又不是凶手，反正我留在这里也还会有人自杀，倒不如把我放出去，说不定就能阻止一起案子了呢？”
　　门上传来一阵敲击声，安然在得到白溯楠准许后打开门汇报起了监控的调查结果：“白队，顶楼那扇门对面的监控修好了，万幸录像还在，江户川零那天真的只是在那个死角里面停留了一会，录像显示他在刘佳芬跳楼之前的确没有到过楼顶，是在我们警方撤走之后两个小时才到的楼顶，因为被刘佳芬撬开的锁还没换掉，所以江户川零直接就进去了。楼顶就没有监控了，我们也不知道他在楼顶都干了些什么。”
　　像是看出了白溯楠的疑问，江户川零主动开口解释“停留是因为教室里太闷了，那里风景挺好的，我就在那透了会气。擦头是我后来上去的时候不小心掉在那的，警官，现在能把擦头还给我了吗？我画画还得用呢！”
　　白溯楠觉得再问也问不出来点什么有用的东西了，合上笔记本，冷冷地丢下一句“不能”就拍拍屁股走人了。至于江户川零说的这些，虽不无道理，但毕竟全凭猜测，而他们是需要用证据来说话的。

　　警局办公室。
　　白溯楠还是有意无意地往江户川零说的方向去查了，但除了零说的几点之外，三名死者没有任何共同点。至于下一个死者，还是宁可信其有吧。但对于这个死者，白溯楠没有任何头绪，只知道会是这所学校的学生。
　　这几个自杀的学生都已经被查了个底朝天了，没发现一点线索。假如真的有凶手，那他一定能熟练操纵心理并且在线下经常接触到他们，放眼死者的整个关系网，除了学校的心理老师再没有别人了，但心理老师没理由反抗这个教育制度，除非……江户川零在撒谎。
　　如果是后者，麻烦可就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