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境以南，太阳以西》纪未名

20、裂痕

　　漫长的旅途让程笑有些昏昏沉沉，他放下手里的《国境以南，太阳以西》，揉了揉有些酸疼的太阳穴，把耳机取了出来，Nat·King·Cole的《the south of the border》戛然而止。他掀开窗帘的一角，浩瀚的苍穹开始泛上一点点的橙红，抬手看了一眼腕上的卡西欧，时针刚刚指向5点，还有一个小时飞机就要降落在首都机场，他转头看了一眼还在熟睡中的言禄，轻轻的把手握住了他温厚的手背。
　　言禄眨了眨眼，似乎被什么惊扰了一样，他抿巴了一下嘴唇，慢慢睁开眼睛：
　　几点了？言禄的声音带着初睡醒的慵懒。
　　下午五点了。大概1个小时候就到了。程笑的声音温温和和，像是不忍打扰到刚睡醒的孩子。
　　言禄伸了个懒腰，微微笑了笑：好久没有回国了。
　　程笑被这话倒是提醒了，似乎言禄从来没有和自己提过他的父母：
　　你，不回来看看叔叔阿姨的么？
　　言禄的表情暗了下：我母亲去世的早，父亲在我高中毕业那年就把我送到了国外读书，除了每个月的生活费以外就没有再管过我，和别的女人结了婚。那个女人三年后生了一个孩子，而我刚好毕业，父亲便再也没有联系过我。
　　言禄淡淡的看似不经意的说着却让程笑很是自责，在一起这么久自己竟然从来没有关心过他的家庭，他觉得自己很自私：
　　对不起。
　　程笑觉得自己真的很愧对言禄，相比于言禄对他，自己付出的真的太少了。
　　对不起什么？又不是你让我父母离婚的。言禄笑。揉了揉有些惺忪的睡眼。程笑侧了个身，靠在言禄的肩膀上：
　　大头，我觉得自己特自私，你对我真的太好太好了，但是我却连你的十分之一都做不到。我害怕有一天你发现我没有那么好，然后后悔爱上我。
　　言禄吻了吻程笑的头顶，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背：
　　现在知道老公我有多好了吧？以后得温柔点......言禄说着竟有些得意，看到程笑眯起的双眼里充满着威胁，似乎在说你再敢说下去试试看，立马刹住了车：
　　所以说，以后不要夜不归宿了，你知道我有多担心。
　　程笑眼里的光芒一下子就黯淡下去了。言禄看着他垂下的眸小心翼翼的组织者措辞，一瞬间气氛安静到渗得慌。言禄正打算开口，却听见程笑的声音：
　　昨晚......我去酒吧了......
　　言禄身体颤了一下，他知道酒吧的含义，虽然自己也常和他去酒吧，但都是普通正规的小酒吧，那样的G吧太混乱也太淫靡，言禄深呼吸一口气：
　　出去过夜了？
　　这个问题似乎有很大的重量，一下子压在言禄的心头，程笑明显感觉到言禄的身体僵硬：
　　差一点，不过我拒绝了。后来去了Jasmin家。
　　半天没有回音，程笑抬头看到言禄的脸色很难看，他一下子有些乱了方寸：
　　那个......大头......以后，我不会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言禄还是不说话，只是把头转向窗外。他自己心里也复杂着，虽然并没有实质性的错误，但程笑这张勾人的脸和无定力的性格总是让自己惴惴不安。
　　大头，我知道自己太冲动了，但是我心里也不好过，我不想见纪未名，我......
　　程笑说话开始语无伦次了，思维跳跃的自己都不知道说什么。
　　所以说你难过时因为纪未名么？言禄猛不丁的盯着程笑心慌意乱的眼神，程笑愣了愣，没有说话。于是安静又在两人的世界里蔓延看来。
　　程笑坐直了身子，不再说话。小桌子上安静的躺着那本《国境以南，太阳以西》，夕阳从漏开的窗帘一角谢谢得照射进来，氲红了书的封面。
　　一瞬间程笑想哭，不知道为什么属于自己的肩膀开始变得有些不安全，自己也开始摇摇晃晃。在一片望不到头的海洋中心自己成了一叶风雨飘摇的小舟。

作者有话说

　　好的...这是回国前的最后一章...接下来就该是纠结的几角关系了...程笑和言禄开始出现裂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