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樟合欢》八百米五分二十秒

21、遗忘的卷子 天气不错，

　　天气不错，昨天下过雨后，天气终于不在是闷热了，风带着凉意，香樟树也偷得清凉，树叶丝丝作响，倒是有不少虫子失去庇护之所，落在树荫下，怕虫的人惊慌着跑走，不怕的人转头走向远一些的地方，享受珍贵的放空。
　　“这边，这边。”六班的体育委员喊着拿到篮球，投出一个闪亮但没进的三分球。
　　沈旭恒在旁边跑着，看着球从柯辞叶手上传向自己，接下球，漂亮的投篮，得分，再遮遮掩掩的向柯辞叶送去得意的目光。
　　这节体育课时间卡的绝佳，明明前两天都是雨丝成柱的阴雨天，今天却是兀的放晴，大概是阴雨的哀嚎显了灵。
　　六班的体委嚷嚷着要打球，说是要庆祝放晴，大家也都附和着，成为了心思不纯的信徒。不会有人拒绝免费的阳光。
　　几局下来，就连下过雨后的清凉也挡不住少年人带起来的热浪，大家坐在阶梯旁边看着仍精力充沛的体育生打球，不禁感叹道，果然术业有专攻。
　　其实，现实的生活并不像小说里描述的那样，篮球场旁并不会有很多人的围观，除了运动者本身，其实也没什么人了，大家都忙着对付自己的生活，学习，一切会出现问题的方面。
　　“柯辞叶，我家保姆今天请假了。我妈让我去你们家吃饭。”打完球沈旭恒揽着柯辞叶说。
　　“你今天是不是有英语家教课啊？我去旁听吧，反正家教哥人好，我到是要看看你们英语好的人都在学什么。”
　　“要不你先去紧急背点单词看看语法，要么我怕你听不懂。”柯辞叶平静地给出令沈旭恒暴怒的建议。
　　沈旭恒刚要反驳，想了想也就熄了火，说的好像也没什么错，憋着气回到教室。
　　“下节老夏的化学课，不想上，没思路就算了，计算还多，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解放啊，这些学科天天在我脑子里打架似的，平常看见果蝇都要嚷嚷着让他们别乱杂交。”沈旭恒坐在座位上和同桌嚷嚷着。青春就是这样，混着痛苦和欢乐。
　　“诶，你听说了吗？隔壁二班那个英语课代表好像是gay，悄悄给六班那个男生写情书，结果被传的到处都是，六班那个男生还把情书给自己的朋友看，什么人啊，本来觉得他人挺好的，结果就这么对待别人的真心，太恶心了。“前面两个女生的谈话传到柯辞叶这，笔尖摩梭着卷面，停了几秒，又流畅的写着答案。
　　这边化学课结束了，老夏看柯辞叶离得近就让柯辞叶跟着他去办公室拿前几天作业和今天的卷子。
　　转头回到教室，柯辞叶去叫二班的化学课代表来拿他们班改过的作业和新卷子，二班和一班一个化学数学老师，拿回来也是顺手的事。
　　“你们班卷子和我们班卷子混了一点，你们找一下你们班的卷子吧。”柯辞叶说着。
　　二班的两个化学课代表站在一边，翻翻找找时不时低低地交流着，声音不大，也听不清楚。期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俩人低低地笑着，有些莫名其妙。
　　两人走后，柯辞叶卷起剩余的卷子，分了一半给沈旭恒把卷子发下去。发完柯辞叶手上还有一份卷子，作业那边也多出来一张。
　　之后，二班坐门口的同学就看见一班那个有点冷漠的男生，递了两张卷子让给英语课代表。别说，凶是凶了点，人还是帅的。
　　回到教室，晓红女士站在讲台上等着上课铃，柯辞叶回到座位上，沈旭恒就贱嗖嗖地凑过来。
　　“柯辞叶你知不知道二班英语课代表是gay啊？”声音很小，像是再说别人小话。
　　“不知道，怎么，你搞歧视？”后者漠着回答。
　　“不是，我歧视什么啊，我是想说，他表白的人是六班体委，那六班体委还到处跟人说，整的好多人都在背后议论二班英语课代表，嘶，平时跟那个体委打球没看出来他是这样的人，下次不和他打球了。“沈旭恒愤愤地说着，表情有些嫌弃。
　　“嗯，我也没想到他是那种人，估计是接触的少。’’柯辞叶翻着英语作业，对这个对话像是不太感兴趣。
　　铃声响起，一个人的暗恋就在众人的话语中，挑明了筋脉，血淋淋地展露无疑。大多时候，高中的暗恋并没有预期中的美好而无望，无论是男孩还是少女隐秘的爱恋，一经发现，若是没有坚定的回应，也终将在言语中成为闲时地谈资。
　　晚自习时间过得很快，一张数学卷子就足以占掉一大半的时间，柯辞叶和沈旭恒推着车往校门口走，身旁的同学也像被吸了精气一般，小声交谈着去往下一个地点，家里，自习室，还是补习室。
　　“柯辞叶，你饿不饿啊？我要饿死了，阿姨今晚给你做的什么吃的啊？”沈旭恒骑着车在柯辞叶旁边声音有些大，似乎是害怕他听不见。
　　“不知道，回去看看就知道了。”柯辞叶心情听起来不怎么明朗，不知道又是什么惹到他了，沈旭恒想。
　　路程并不长，柯母将他们迎进来，沈旭恒不愧是预备体育生，吃的也是真的很不委屈自己，得亏是每天运动量有够多，要不得把自己吃成正方形。
　　等李言来的时候，柯辞叶已经开始写题了，沈旭恒在房门外面啃还剩一半的鸡腿。
　　“怎么不进去啊，沈少怎么沦落在这里啃鸡腿啊？”李言笑着问旁边眼里满是不满的沈旭恒。
　　“柯辞叶那个狗东西不让我在他房间里吃东西，家教哥，你下次给他出题难一点，就当是为我一雪前耻了。”
　　“哈哈哈哈哈哈，小心下次他拉着你一起做那套难题。”李言笑着。
　　“沈旭恒，你什么时候学会告状了啊，赶紧吃，两分钟吃不完就别想来旁听了。”柯辞叶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淡淡地说着。
　　“柯辞叶，你，我要和你绝交，家教哥你看他。”
　　“这我帮不了，一边是金主，一边是受害者，我选择跑路。”
　　李言说完就进了卧室，徒留沈旭恒在外面狂啃鸡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