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七章 初次会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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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之中已经抹上一抹春意，嘉语前些日子让人种的花种子早就发芽，露出小小的花骨朵，临水的桃花也深浓浅淡起来。
嘉语坐在自己的院中，一针一针做着衣裳。不是她有多热爱这项工作，而是她现在能做的事情着实不多，跟品慧一起叫人干这干那，或者呆在房里给云翔做春衫，她选择后者，安静。
云翔穿白色和蓝色都很好看，特别衬肤色。嘉语不喜欢云翔穿灰色、咖啡色之类的颜色，所以千挑万选选了一些色泽清浅，如湖水蓝，月光白等，为云翔做几套春衫，她贤惠的样子把云翔感动了一次又一次，更加坚定要对她好一生一世的念头，还特地为嘉语定制了她心心念念很久的一条手链。
嘉语看到云翔献宝似的捧着那条手链，脸上一副惊喜的样子，心里却大发感慨：云翔啊，你就这么老实做了冤大头。那条手链的样式是以前上大学时，一位从事首饰设计的网友帮她俩设计的，两款手链样式有些相像，行云流水般的图案设计，美丽而不张扬的宝玉做点缀，不同的是，卿婷的那款缀着一颗精致翡翠，嘉语的那款缀着一对小巧紫玉。当时她俩说好，如果嘉语钓上一个帅老公，卿婷也找到符合她心意的丈夫，就让他们做冤大头，定制手链给她们。嘉语只是一天偶然想起，就在一张纸上画了那个手链的样式，云翔问她的时候她也只是随意答了两句，因为她不想只让云翔一个人做冤大头——其实以前她总觉得这个愿望只能是美好的，因为能合卿婷心意的男人不是用稀有可以形容的，她的要求是：“我要一个有能力的老公，并在他还很爱我的时候就死去，让我永远记着他的好。”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嘉语囧的不得了。
不过，她的感觉还是很爽的，帅老公啊，而且是有脑子的帅老公啊。嘉语带着手链，对着明媚阳光淡淡一笑，虽然这个世界没有spn里面的两个帅气英武的兄弟可以花痴，没有CM里总是板着扑克脸的Hocth和可爱的小Reid，但是生活还算是美好幸福的。
是谁说过，悲剧将人生的有价值的东西毁灭给人看，又是谁说过，幸福是对比出来，嘉语满心的美好和幸福，被那吵吵嚷嚷的“大少爷回来了”打碎了。
回来了！嘉语的内心在流血，原来早知道有这么一天也不能减轻她“脆弱的”小心灵所受到的伤害。
嘉语放下针线，一路疾走。她当然不是想见那个脑残，而是要堵云翔那个爆碳。
“老爷啊！太太啊！大少爷回来了！大少爷和阿超一起回来了！老爷啊……” 叫声的确是惊天动地，嘉语听到耳里只想以后有机会一定撕了那人的嘴。
（当老罗高喊着“大少爷回来了”的时候，祖望正在书房里和纪总管核对帐簿，一听到这种呼喊，震动得脸色都变了。纪总管同样的震动，两人丢开帐簿，就往外面跑。跑出书房，大太太梦娴已经颤巍巍的奔出来了……）（引自原著）
嘉语在前往大厅的路上拦住一脸震惊和不信的云翔和天尧，她一把拉住云翔，只说道：“云翔，该忍的时候一定要忍。”
“他真的回来了？我还忍个头。”云翔愤恨，这个时候他回来了，这四年他的努力不就意味白费了。
嘉语知道现在说什么都先迟，而且现在既没有时间又不能引起怀疑，她只得跟着云翔和天尧往大厅的方向走。嘉语后悔，因为有所顾虑，她不能透露云飞会回来的事实，而现在突然而来的云飞使得云翔有些失控，这种情绪上的冲击不是之前看多少有助于修身养性的书可以解决的。
“哥哥，今天可要看好云翔，千万别让他出去乱发脾气。”嘉语小声对天尧说道。虽然没有了萧家那档子事，但不能保证云翔一时冲动引起其他事故，要是再惹一家脑残，他们的生活就太热闹了。
“没事的，妹妹，云翔已经不是小孩子。”这话天尧说的都很没底气，云翔的确不是小孩子，但不代表他没有小孩子似的任性。
大厅里，正上演着“子孝母慈”的经典剧目，看的人只想呕吐。嘉语和云翔还有天尧站在人群后，虐待着眼球，真——tmd让人受不了。嘉语放弃淑女形象在心里爆粗口，伸手握着云翔的手，在他手心上写着“忍，不然数年努力毁之一旦。”她还是不放心，把云翔往后拉了拉，低声在他耳边说：“云翔，为了我们的将来，纺织厂才刚刚起步。”她知道云翔不是不分轻重的人，他很多时候只是需要有人支持他，帮助他。
（品慧在旁边已经忍耐了半天，此时再也忍不住，提高音量开口了：
“哎哟！我以为咱们家的大少爷，是一辈子不会回来了呢！怎么？还是丢不开这个老家啊！想当初走的时候，好像说过什么……”
祖望一回头，喝阻的喊：“品慧！云飞回来，是个天大的喜事，过去的事，谁都不许再提了！你少说几句！云翔呢？”）（引自原著）
果不其然，叫到了云翔的名字。嘉语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云翔千万不要一开始就过于冲动，结果落个下风。
（他高声的喊着：
“我在这儿排队，没轮到我，我还不敢说话呢！”）（引自原著）
为什么非要是这句，嘉语欲哭无泪，只来得及在云翔手掌上速速写下“正话反说”四个字。
云翔拉着嘉语一起穿过人群，走到他们身边。“真没想到，大哥竟然回来了。”他抿了下嘴，嘉语双手挽着他的胳膊，方便适当的时候掐他一把作提醒。云翔继续说：“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纪天虹，曾经的天虹小姐，现在的展云翔夫人。”嘉语那一掐，让云翔深刻记着自己的亲亲老婆。
嘉语向云飞行了一礼，微笑道：“见过大伯。自从大伯走后，家里多亏云翔忙里忙外，不辞辛苦疲劳，看得我这个做妻子的万分心疼，还好大伯回来了，以后云翔终于可以不用那么辛苦，以后我和云翔日子也能过得更安逸些。”她的手重新挽上云翔的胳膊，手指用力在他胳膊上用力掐了一把。好歹做了这么久的夫妻，拜托你给我一点默契！
嘉语一再提及的未来让云翔内心的火苗微微小了些，的确，为了他和嘉语的未来，为了将来的孩子，他不能输，不能输给这个从小就莫名压他一头的云飞。“是啊，大哥，这几年你在外面忙什么？（我这几年，上上下下，里里外外，这几年又是钱庄，又是店铺……你知道展家这几年多辛苦吗？你知道我快要累垮了吗？可是，哈哈，展家可没有因为你大少爷不在，有任何差错！你走的时候，是家大业大；你回来的时候，是家更大，业更大！）（引自原著）你……”嘉语又狠狠掐了云翔一把，“你回来了可不能那么轻松自在做大少爷了，今后可要费脑费力了。”我整不死你，我怎么可能让你有轻松自在的日子过，我让你费死脑筋累个要死。云翔对云飞望向嘉语的眼神很不满，非常不满。还没看出他老婆和他一条心吗？她心里早就没了他展云飞（云翔，其实从来都没有过）。
云飞确实很震惊，天虹，他的小影子竟然嫁人了，他知道她一定会嫁人，但没想到会是云翔。他深深凝视着嘉语，眼里满是让嘉语很想挖掉他眼睛的情绪。他听云翔说的那些话，断然否认道：“你错了，我回来不是要轻松自在做大少爷，更不是要接管展家的生意，我当年就不愿和那些东西有任何牵连。没错，展家还是那么家大业大，气焰更大！”
嘉语打断他即将出口的话。“大伯，或者您在外面有了更好的事业，不如说出来让大家听听，让爹娘都高兴高兴。”任何人都能保证，云飞要敢说出他改名换姓，摧残文化界的事，展祖望一定会当场呵斥他。
果然，云飞挺直胸膛，朗声道：“没错，天虹，我在外面有我的事业，我所追求的正一步步实现着。”
展祖望出声问道：“那你做出了什么样的事业让展家的事业在你眼里不值一提？”不待他回答，他又说道，“既然回来了，就该尽你应该尽的责任，你身为兄长就要比云翔做的更好。云翔天虹，他是你们的大哥大伯，你们应该有的尊敬不能少，知道吗。”相比，嘉语的话还比较中听，明白道理，虽然云翔话语里还夹枪带棒，但到底知道这个家该由兄长继承的道理。
品慧不满意了，今个怎么了，不该回来的人回来了，儿子儿媳都不对劲起来。“哎哟！老爷子，你可不要有了老大，就欺负老二！这几年云翔哪里做得不对，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没出过一点错，替您守着家业，做牛做马，而不是一闹脾气就……”
云飞眉头皱的更深，云翔，慧姨娘，都让他有离开这个家的冲动。还有天虹，她变了，似乎不再是他的小影子，可是，她似乎又想让他留下来，掌管这个家……可是，她的手紧紧挽着云翔的胳膊……也许她担心云翔又莫名其妙发火，他从来都无法和他好好说几句话……
天尧不知道什么时候进了大厅，悄悄立在纪总管身边，看大厅的气氛越来越尴尬。刚才云翔嘉语的话，几分真，几分假，几分话里有话，他都在心里过了一遍又一遍。
还是纪总管上前打了个圆场，嘉语趁机拉着云翔离开，他们夫妻刚走到门口，又有人进来禀报道：“老爷……”
沈世豪夫妇消息来也！
沈世豪、潘念如。就连云飞、阿超都想着这两个名字。
云飞更多生出一种震惊，这四年云翔真的把展家的生意发扬光大，和赫赫有名的红顶商人夫妇都有往来？
云翔掩不住眉宇间的喜色，念如姐来了，还有名震大江南北的红顶商人沈世豪！
嘉语心里欢呼：来得正好！不管怎么样，至少有电视剧为证，有身为中年帅哥的沈世豪看，多少能弥补看脑残死去的脑细胞，还有据称气质出众的穿越版念如，她也颇为好奇。
其实女人对其他女人要比男人更为关注，因为女人会把自己和其他女人比较，无时无刻，有时妒忌，有时羡慕，有时向往。一个女人要是明明确确知道自己想成为哪种女人，有目标可以追随，十之八九是幸运的，因为她可以成为一个更为优秀的女人，但十分之一是不幸的，因为她们效仿目标而失去自我。而男人也是一样的，关注、妒忌、向往、追随另一个更为出色成功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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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婷和世豪在旅店休息半日，恢复些体力，好去赴展家的晚宴。夫妻俩原本想等第二日再亲自到展家拜访，今日只是送上名帖，谁想展望祖即可派云翔亲自登门，邀请他俩赴宴。
世豪和卿婷都看出云翔除了见到他俩的欣喜外，还生着一股极大的怨气。卿婷随口一问，便问出缘由。
这也太巧了，竟然赶上这一日。卿婷按了按太阳穴。原来云翔和云飞以及萧家的恩怨都是外人之事，与她而言无关痛痒，只是现在她早起了收云翔于麾下的念头，就不能置身事外了。
云飞、萧家，为什么不淹死几个。卿婷还不知道，由于嘉语的蝴蝶效应，那段溪边送死记被蝴蝶没了，云飞还没有见到雨凤，人家正忙着排练晚上的小曲呢。
卿婷不放心云翔，特意关切地叮嘱道：“云翔，你以前说过展家的一些事，姐姐大概知道些。云翔，听姐姐一句话，凡成大事者，无不在一‘忍’字，自撩者贱，不要一开始就急切地攻击。你父亲的态度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改变的，与其你主动出击结果落个不敬兄长的罪名，不如让他自己把把柄送到你父亲手里，让他亲手毁了你父亲对他的信任。等会儿你可要陪着你姐夫多喝几杯，姐姐可要看你出色的表现。”
云翔在卿婷关切信任的眼神中，心里一暖，虽然生意场上他与她只是合作伙伴，但私下里，她则是个真心关心他的大姐姐。“念如姐你放心，我没必要他一回来就自乱阵脚，我心里清楚我爹是怎么想的。现在我有岳父、天尧和天虹支持，还有念如姐你的信任，我有信心打赢这一仗，还要让他永远起不来。这一次也是个好机会，看看家里哪些人真心向我，哪些人嘴里一套背后一套，又有哪些人这山望着那山高，左右摇摆当墙头草，哼哼，我有的是手段。念如姐，等会儿我可要让天虹给你敬酒，你可要赏脸哦。”
世豪和云翔只是客套几句，更多他在观察云翔和妻子的交谈，商人察言观色的办事各个都有，能不能看准一个人也是必要的技能，几句交谈，他对这个年轻人已经有了初步的判断。果然有些方面简单的跟孩子一样，但不缺乏商人该有的精明和细致；听妻子讲，这孩子做生意讲诚意，重口碑；但是，不用卿婷说他也看出来，过于偏颇，沉不住气，还欠火候啊。
云翔走后，卿婷便问世豪：“如何？与天羽相比。”
世豪转动着手指上的戒指，笑道：“同样有野心，是个可塑之才，但心机不如天羽深。好好培养将来必定大有作为。不过，”他换了语气，“你对这孩子有其他情感影响，莫非他让你想到什么人，怀念起曾经的哪段岁月？”
“你已经看出来，何必再问。这孩子的确让我想起一段不可能再拥有的岁月，也让我想起——我的兄弟——”卿婷语意幽幽，不知道是否还能回去，不知道，是否还能再见自己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那个她真心对他好的弟弟，纵然她对他的母亲有无法磨灭的恨意。
世豪以为她回忆起幼时在潘家的岁月，伸手抚着她的肩，将她拉到自己的怀里，靠着自己的胸膛。他的目光变得深幽，潘家，早就没有了，潘家也只剩下念如一个人。他想起几年前的一些事情，那时他才真正看清她，才明白其实一个女人坚强，不是不要男人操心，而是要男人更操心，她能干独立一方面是她有才能又刻苦，另一方面是因为这个女人的心敏感脆弱，不敢相信也不敢将自己托付给其他人。他们是夫妻，永远的情人，更是不可分离的家人。
“看样子今晚我们能看场看戏。”卿婷恢复淡淡微笑，“我可要好好想想穿那一套衣服去。”
“你最好穿中装，别吓到展家的长辈。”世豪半开玩笑地回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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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家现在是喜气腾腾，离家四年的长子回家，赫赫有名的红顶商人来访，展祖望不可能不喜出望外，云飞的回来带给他一种深刻的希望，他仿佛看见展家在云飞手里越发显赫，似乎会发出某种奇特的光芒，连“夜枭”云翔带来的阴暗不堪的一面都被那层光芒消除了。
而这个时候出现的红顶商人，就像一个信号，似乎正是因云飞的到来而到来，他迫切希望这个展家十分看好的儿子能够很好把握这次机会，不要再像以前一样与他意愿相悖，正确发挥自己难得的才华。
还有一点，展祖望对念如还存有很大的偏见，这种不安于室的女人总让他有一种不快和不安，不安分的女人即使呆在家里也会搅得鸡犬不宁，如品慧，年轻时他还抱有新鲜感，而现在，越发后悔当年的选择，这种感受在云飞回来那一刻更加明显，她的不满和尖刻的话语，让他连云翔都开始在心里怪上。至于嘉语，他对她能够劝服云翔满意，但对她渐渐显露出的活泼和眼里越来越明显的自信光芒开始不满，这个儿媳尽管在长辈面前还一副乖巧样子，但远不如以前低眉顺眼，沉默寡言来的安心，这才是贤良的儿媳。
所以在总总情绪中，展祖望第一眼看到沈世豪和潘念如时，他在心里感叹沈世豪的沉稳自信和不怒而威，却鄙视念如自然而发的耀眼光彩；这个女人竟然在和丈夫并肩而行的时候拥有不比沈世豪弱的气势，作为妻子，怎么可以和丈夫相争？他是个商人，但他同样懂得，从古至今，能够压倒男人的女人比烟视媚行的女人更为祸害，大汉时的吕雉、窦漪房，盛唐时的武曌，甚至让这个国家陷入从所未有过的危机的西太后，都是这种敢对男人不敬，跟男人争锋的女人。就如对品慧的不满牵连到云翔、嘉语一样，他对卿婷的不满让他对沈世豪也生出疑惑：身为前清的红顶商人，怎么会娶这么一个太太。继而他又释怀，有这样一个太太，却能容忍她，不让她成为可怜可悲的下堂妇，本身就是一种难得的品质。这么一想，让他又对沈世豪多了几分敬佩。
他的这一番念头自然不会表露出来，但是他却生出要让家中的女人更注重妇德，他的妻妾，他的儿媳，都不可以缺失妇德！
“沈老板、沈太太能赏脸光临寒舍，真令寒舍蓬荜生辉。沈老板年纪轻轻就做出那般成绩，让展某人又是钦佩又是汗颜，空长沈老板数岁，却是虚度光阴。”展祖望说着客套话，虽然心里对卿婷不满，表面上没有表现出来半分。
但世豪是何等人物，能从一个一文不名的小伙计成为赫赫有名的红顶商人，察言观色的本事是不弱的，展祖望看到他们夫妻的第一眼，他就觉察到他对妻子的轻视。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当卿婷还只是沈太太，只是出于做妻子的本分帮助他处理一些事情时，都还只是称赞他有个好太太，当卿婷的权力越来越大，甚至有了自己独立的生意，就开始毁誉参半。不过，他沈世豪是不允许他人轻视自己的太太的。“展老板说笑了，沈某未进桐城就听说这桐城若是少了展老板，这桐城的天地可就不一样。别的不说，就说云翔老弟，是个经商的人才，展老板有所不知，拙荆别的长处没有，但识人绝对不差，她可不轻易称赞人，可初见云翔老弟后，就对他赞不绝口，那时候我就知道云翔老弟绝非等闲之辈，亲自相见，更知是人中龙凤。”
展祖望微微尴尬，瞬间消散，接口道：“沈老板过奖了，犬子年少不更事，还要沈老板多多提携。云飞，快过来过来见过沈老板、沈太太。沈老板、沈太太，这是展某的长子，展云飞。”言语中，满是对云飞自然而发的骄傲。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七章 初次会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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