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六章 桐城聚集 ...
-
日子又恢复到平淡时刻，嘉语继续做着三好儿媳，同时不忘调养身体，前世常听卿婷提及养生保健方面的常识，包括流产后产妇护理……
有时候嘉语真的很感叹，卿婷似乎什么书都看，连妇幼保健都落下，这算得上博闻强识吧？可这丫头为毛什么都看？妇幼保健？那丫头当时上高中啊，而且她父亲不是妇产科医生……嘉语一边喝着燕窝粥，一边猜想，老大为什么要看妇幼保健的书籍，肯定不是自己用。说是好奇看起来也不是很像。后来才知道，那个小三怀孕了，当时卿婷气的恨不得扑上去掐死那两人，就算其中一个是亲爹她也顾不上了，不过老大永远是老大，硬是压下熊熊怒火，淡淡一笑，说：“我先回学校了。”然后她就在学校里捧着孕育保健书奋发图强。她当然不是为了照顾她，卿婷说，真正想害一个人，就要用关怀的方式把她“关怀”死。她肯定把书里面讲的孕妇该做不该做的事都记了个全，然后设计过n种死法。不过，嘉语知道卿婷就是嘴上说说泄愤，她又不是没有道德准则，她绝不会对孕妇胎儿下手，但在心里幻想一下，扎扎小人还是可以的。
嘉语之所以想这件事，是因为大病小病不断的梦娴让她越看越不顺眼，倒不是觉得孝顺婆婆有什么，而是梦娴每次看她的眼神，欲言又止的样子总会让身边的人生出：二少奶奶是不是又被二少爷虐待了。又！这个有问题的“又”字，虽然嘉语多少让梦娴觉得他们夫妻不是太融洽，但是造谣说自己被虐待，而且还是“又”，这也想象力过于丰富。八卦这东西向来有市场，只要有人就会有八卦，嘉语稍微一打听就听到一大堆，全部集中在二少爷‘又’怎么怎么，balabala……靠之，什么叫“又”？怎么又是“又”，要“又”多少次才有个“最后”？！嘉语真的恼了，以前她表现出来的可是夫妻和乐，谣言还能传成这样，传话的人也太努力了吧。
还有，好好的中秋节，全家和乐，唯独她，又是叹息又是抹泪，闹的一家人都没心情，她不是不理解，但是这个家不是只有她和云飞，不能因为自己的不开心而让其他人都不开心。打个比方，卿婷的母亲生日，卿婷不能因为得知小三怀孕而表露情绪，让自己的母亲和来庆生的人都不高兴。再例如，嘉语抓住男友花心却反被他把所有责任推到她身上，她再对着卿婷哭哭啼啼，也不会回家继续对着父母伤心难过，让他们为自己担心。这种行为，无异于参加婚礼，看到新郎新娘甜蜜幸福，突然有人大发感叹，balabala悲叙悲惨情史，这是没眼力没脑子故意膈应人，不怪别人不同情反而讨厌。
嘉语恨得牙痒痒，天天拿着水果磨牙。她发现自己不只是沾上梦娴十之八九会倒楣，连舆论环境都对她和云翔不利，日子总有不舒心的地方。她想着要不要用关切的方式进行一次人道毁灭？反正日后这个女人也会反水，让人烦很久，何况，云飞不是说他只是回来看望他娘，他娘不在了他该早早滚了吧？最好是光年有多远他就滚多远。
这种事嘉语也就是想一下，她一没胆做，二道德准线也没那么低，去害一个来日无多的女人，最多道德水准低到想一想。再说了，她整日不是忙家务，就是忙着和富家富人太太应酬，还要关心自己的老公，那么多事情，她不想因为一个梦娴而整日分心烦心。另外，展祖望也有了年纪，越发盼望继后香灯，嘉语不知道剧情会怎么发展，只是万一那个时候还是有了孩子，她总要有所准备。
所以虽然，悠闲养着，该管的还是要管，该帮衬的也不能落下，趁机，又往大房塞了几个人，有机会她是不会浪费的，反而梦娴不知是真是假反而觉得她有“孝心”，顺便把“教育”了一番的小莲打发到云飞房里，虽说人不在，但他住的地方也要有人收拾，看房子。嘉语不怀好意地想：其实做嫡出大少爷的侧室要比庶出二少爷的好，是吧是吧，就算不是也要弄成是。
这种日子也很无聊，富家女子不是坐在一起聊八卦，就是搓着麻将继续聊八卦。嘉语毕竟是正室，和其他妇人往来名分上不像身为侧室的品慧有点尴尬，跟着长辈搓麻，孝敬了不少票票，跟着平辈搓麻，该输的时候她输，该赢的时候她赢的不多，技术问题，上辈子玩扑克她就玩的满脸纸条。不过输的钱云翔都会给她补上，还会额外多给些，安慰老婆“脆弱”的小心肝，反正他几圈麻将赢的比嘉语输的多，不亏。
生活还得继续这个真理永远不变，展祖望依然看似对云翔越发器重，但大权还是捏的紧紧的，一点不放松。云翔继续私下跟她抱怨：“到底什么时候爹才能相信我有能力，这不等于逼着巧妇没米，真没米的时候怎么办？”
“凉拌加凉拌。”嘉语又往他怀里塞兵法：“历代皇帝最忌讳什么？有人惦记他的位置，即使是他儿子也不行，想大展宏图，安静等着，想当年四……雍正四十五岁才登基，韶华已逝，你想想人家忍了多少年，你再看看你自己，还忍不了。”
“雍正登基了日子也不好过，哎，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在嘉语时不时灌输“四四是个好皇帝”的观念下，云翔现在对什么弑父杀子之类说法嗤之以鼻，老婆查找历史真相，引经据典向他证明，雍正没做过这些事，他要是还敢相信，就是对不起老婆。“事情做好了有人不满意，没做好更有人不满意，难啊。可我展云翔也不是会认输的人，我要办到的事就一定要做到。”
“有动力有毅力，值得鼓励，云翔，我会在精神行动上都支持你的。”嘉语拍拍云翔的肩，“再拿些钱来，等会儿要陪警察局的几位官太太打麻将。”
“现在谁都喜欢和你打麻将，能赢的你也输了大半。哎，天虹，我赌桌上的风采你怎么一星半点都没学到，该赢的时候不要输。”云翔恨铁不成钢，他的老婆手把手教还是技术无法过关。
“打牌很难学的，我哪有你那么聪明。不过，这个随便玩几把还可以，千万别玩太多了，听说外头有人做局，能把别人几辈子的家当都给赢走。”小子，你就栽在赌桌上，暂时让你得意。嘉语难过，因为技术差，没少被云翔笑话，但她打牌真的不行。嘉语自我安慰：至少我能玩，卿婷连碰都不碰，据说她恨扑克，恨麻将，恨骰子等一切相关的物品，原因不明。
“钱拿去，但愿你还能拿回来一半。”云翔爽快给了钱，看样子自己要多玩几圈才不至于赔本。“别玩太久，你的身子重要，后天还要去看戏，又又要劳神费心。”
“记得，又是一场煎熬。”看戏有的时候是煎熬，嘉语知道各种戏种都属于文化一部分，她以前也会听些戏曲片段，不管是京剧还是地方戏。但是，要她把看戏当做日常娱乐，那就有些恐怖。还有，这个时代，黄梅调可不是优美典雅的，而是……嘉语在心里做口型，不过她多少认可，毕竟在经过艺术家严凤英改革前，黄梅调的格调确实不怎么高，她想说，大部分唱词真的是那么……继续做口型。但是不管是什么戏种，嘉语的兴趣没办法维持过十五分钟。
“不喜欢也得坚持，所有的太太都看戏，你不看怎么行。告诉你件你想听的，我给念如姐写信，商量桐城建电影院是否可行，念如姐说要亲自来考察一番，如果电影院建成，你就可以请她们去看电影了。”云翔已经考虑过，女眷安排在二楼的贵宾室，既可以观赏电影又可以避嫌。这对桐城而言，是新生事物，之前要做好宣传才能令大家接受，沈世豪和潘念如的电影公司除了自身拍摄的电影外，也引进了不少外国电影，如果能买来拷贝，对年轻人会有很大的吸引力，当然，他也考虑过老一辈的反应，但这类生意就是如此，不可能所有人都喜欢，再则，自己老婆喜欢电影，他更要在桐城建一座电影院。
嘉语伸手搂住云翔。“云翔，你太好了，我再给你做一件新衣，对了，还有新棉衣，我可一点都没借别人的手。”终于有电影可以看，虽然前世都是学校组织才去，但如今她绝对不会浪费这难得的机会，只要电影院能建起来，哪怕是露天电影也行。除了多了娱乐活动，还有一点，看电影时不可以说话，能省下不少口水，嘉语不用费脑筋去想应酬敷衍的话。
生活总算有些好的盼头，嘉语开始日日盼望传说中的电影院在桐城落地生根。但是没有人告诉她，电影院要等到第二年才能建。
当嘉语得知的时候，她已经盼到第二年春天。为此嘉语私下拧了云翔n多次，竟然骗她。
云翔：“我本来就没说能立刻建，是你自己想多了。”
“坏蛋，你欺负我，欺负我。”嘉语又掐又拧，拼命蹂躏云翔身上的衣服，顺便用用小牙。
“谁欺负谁，你瞧瞧，我只是动嘴，你是又动手又动嘴。”云翔倒有些喜欢嘉语跟他这么闹，娇憨带着些任性，和平时温婉柔和完全不同，别有一番风情，不过好像最近老婆动手又动嘴的次数多了点？“好了好了，老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沈老板和念如姐要来了，你心心念念的电影院不远了，还有啊，沈老板和念如姐要到桐城城考察，要是我估计的不错，展家和沈家能有很多合作，我们展家的生意会越来越壮大，到时候我带你去上海去北平，带你见识一切有趣的东西。”
“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还有，到底是什么时候带我去，这次我要准确时间。”嘉语继续蹂躏云翔的衣服。
“不用太久，念如姐没几天就要和沈老板来了。”云翔大笑，“到时候我可要让念如姐好好瞧瞧我贤惠能干的妻子。”
“没几天？”那不是意味着那位确定是穿越版的念如要和自己这位同是天涯穿越人会面了？沈老板？不知道是不是和电视里一样，气场好强大的中年帅哥啊。
嘉语不厚道地yy：传说中的攻来了……这事想想就算了，传说中的小受是自己老公耶。不过，这两位不会金风玉露一相逢，便碰出jq无数。万一真的碰出那个啥，自己怎么办呢？这年头没有同人女吧，没有吧，没有吧，自己不让出云翔一定没事的。
嘉语一如既往的yy过头了。
………………………………………………………………………………………………
卿婷望着西洋马车外的风景，心里轻轻叹息一声，纠结无比。
千万不要是那一天，不要让她碰到那群往河里跳的一家以及那个自以为是的家伙，虽说她本身就是冷静内敛的性子，加上这么多年修身养性，更不会轻易动气，但是，每个人都有让自己抓狂的人与事，卿婷能抓狂的，一是做小三的，二是找小三的，第三，就是某人笔下的人物，前两项可以理解，第三项，考虑到那些人物多属于第一第二项，也可以理解。卿婷还有一个原因，那些陪着母亲大人看qy剧的悲惨岁月，每次她都想挠墙，情情爱爱没完没完，还有那些不用正常方式说出来的话语，相信爱情和喜欢肉麻恶心是两回事，特别是后来她遇到的那个女人，说话方式和那帮子有的一拼！
卿婷脸色有些阴沉，她发誓要是路上遇上那争先恐后跳河寻死的一家子和那个为此很感动的家伙，她一定把他们所有人都扔到河里，淹死一个算一个。
卿婷不由想起原本她讨厌的人物——天虹，不知所谓的人向来不得她欢喜，但现在——她淡淡一笑，去会会那个女子，看看是何方神圣，不过，要是那种以为自己万能，以为能“做”些诗歌（抄袭后人），开个店就能赚大笔钱，必要去次青楼看热闹的，她一定会把她跟脑残一起收拾了，然后带走云翔这可怜的娃。她看了看身边的沈世豪，有这位红顶商人做老公，她得了多大的益处，她是跟着世豪学做生意，打着他的旗号发家的，大家也是先看她是沈太太才对她尊敬，她从来就没想过自己从未来来能有什么厉害的。其实能有什么厉害的，人家的智慧不比你低，想闯出名堂来，还是要勤奋努力。大概是做这几日坐火车做马车时间久了，她不由动了动身体。
世豪问道：“念如，是不是坐时间长了，不舒服？”
“是坐的时间长了些，世豪，我们停下来走走，好吗？”卿婷也看出丈夫有些怠倦，出声询问道。
“停车。”世豪对车夫喊道。“来，太太，咱们去看看风景。这里风景倒是不错，一派清新自然。”世豪深吸一口气，习惯性的摸了摸口袋，手指触到里面的雪茄。
卿婷微笑着摇了摇头，从手提包里掏出一个金属盒，递给世豪。“把烟灰弹在里面。”记得前世，父亲从不抽烟，直到那个女人死后，原本憔悴的他在烟雾缭绕中更加黯然。卿婷恨她，将她的父亲改变那么多。不过，今世沈世豪也为她改变良多，即使这些改变是建立在她的心先被狠狠伤了一次又一次。“你最近雪茄抽的很少。”
世豪点燃雪茄，沉醉地吸了几口，他特别注意，不要让风把烟吹到卿婷那里。“你不喜欢烟味。以前你说过抽雪茄对这对那不好，我也要我自己身体着想，能少抽一根少抽一根，不过，千万别让我戒，这一口太难戒了。”
“听你的，回头我煮罗汉果茶给你喝。世豪，你看那边淡紫色的一丛会是什么花，远远看起来浓淡相依，你等一会儿，我过去瞧瞧。”
世豪把雪茄按灭，收到铁盒里，阻止道：“你别动，弄脏了鞋。我去给你摘花，正好要动动腿脚。”世豪记得妻子一直喜欢天然生长的植物，而非经过人工培植的。记得他在追求她时，有一次他带着她去郊外踏青，他为她采了一束红花，兴致勃勃地抵到她面前，以为可以博佳人一笑。哪知佳人神情肃立，正色道：“这种花有毒。”
当时世豪愕然，手不由自主一松，那束红花全洒在了地上。
卿婷看着他呆愣的样子，粲然一笑，捡起地上的花。“我开玩笑，不过这种花的花汁的确含有微量的毒，但微量对人体几乎无影响。”
一晃过去这么多年，当年摘花的毛头小子已是中年，却依旧为那个她摘花。现在世豪已经知道，当时念如不接那束花，一方面是花有毒，另一方面，念如不喜欢红色。世豪一边摘着刚才卿婷遥望的淡紫野花。回头一望，当年青春年少的女子如今成熟妩媚，笑吟吟站在路边望着他。世豪微微失神，这么多年他如此幸福，果然如她所言，幸福是细水长流，无处不在的。
“美丽的女士，你的花。”世豪用一种绅士的姿态，将花递给卿婷。
“谢谢，尊敬的先生。”卿婷接过花，挽起世豪的胳膊，再轻轻一嗅淡淡的花香。
殊不知，他俩的举动落在两个骑马的年轻人眼里。
“真是太美好了，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说的就是这么美好的情景，这么美好的感情。”一个穿着长衫的男子出声赞叹道。
另一个看上去像下人的男子附和道：“大少爷说的是，看上去这位老爷和太太的确很恩爱。”
“是啊，看样子他们成婚很多年，而到现在做丈夫的还会为妻子摘花，用那么温柔爱恋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妻子，而做妻子不用说都知道她一定很爱她的丈夫，这种夫妻间深厚的感情，深深感动着我。”他深情说道，却皱起眉头，因为他想起那个不远就要到的家，父亲的妻妾，同父异母的弟弟……为什么那些美好的情感不能出现在他的家里呢？
这两人的对话幸而没被卿婷听到，不然卿婷绝对会想：说与子偕老未免早了点，我还没老到那种地步。几年前我费了多大的力才战胜跟沈世豪玩精神恋爱玩腻了要来实际的小三？与子偕老？我明明是执子之手把子拖走才保证这个家的完整，我可是做了和好离婚两手准备，连后爹都给孩子们预备好了。
不过有关她与世豪感情的“美好”、“感动”之类的话他们都没听见，夫妻俩只看到两个纵马而过的年轻人。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六章 桐城聚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