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池》虞池里的鱼

3、第三章 王一辞

　　王一辞在虞晓家都住习惯了，熟练的吹干头发，躺在虞晓床上，不知道的以为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但都是在虞娟不在的情况下。

　　虞晓直接滩坐在沙发上，他现在已经勉强能控制自己的肢体了，他偷偷的抬手用力掐了自己，疼痛暂时让他回过了神。

　　他现在的身体依旧是冰冷的，只想回到一个温暖的地方，让自己的身体回暖。

　　虞晓爬上床，用被子紧紧抱住自己。顺手王一辞那边替他掖了下被子的边角。

　　他现在好累，不想玩手机，也不想说话，只想让自己的意识回归混沌。

　　他侧过去盯着王一辞，一直盯着被手机光照耀的脸，发着呆。

　　直到眼睛开始发酸，闭上了眼睛。

　　今天的虞晓又做梦了，这次他一睁眼就是在半空中，纯蓝色的天空，没有一丝云彩，这证明天气很好，但虞晓不这样觉得，耳边呼啸的风扰的他心烦。

　　就像上次一样，他失去了对高度的恐惧，他急速向下降落，耳边呼啸的风声扰的他心烦。

　　他努力去无视这风声，他虚着眼睛将视线转至到了下面。

　　他向下一看，是之前梦到的坑，但由于离它太远，他只能看到一个小圆。

　　虞晓不知道在半空的自己会降落在哪里，也不知道多久落地，他什么都做不了，他只能盯着那个坑，看着那个坑在他视线里逐渐变大。

　　在他闭眼接受命运时，他的右手感受到了一阵柔软的触感。

　　他往右看去，看见一个和他相仿的少年。

　　他是突然出现的，虞晓本该心慌的，但他反而回握了回去，因为他从心里觉得，他不会伤害他。

　　他看不清对方的眼睛，好像被什么遮挡了。只见对方对方的嘴动了几下，但风实在太大，虞晓实在听不清。

　　他只能抓紧了少年的手，试图向对方靠近，想要近距离听清。

　　只见对方用他空闲的手指了下上面，示意他向上看。

　　虞晓扭头去看，那是他所铭记一生的场景。

　　在他的头顶，一座倒立的城市伫立在那里，一座座高楼从天上蔓延，千万盏明灯在高楼闪烁，光华璀璨。

　　覆盖那座城市的天空漆黑如墨，更显得灯光明亮，在黑夜中，就如那天空中的颗颗明星。

　　虞晓的瞳孔被震慑的急速收缩，只是他认知中所接受不了的。

　　他看见了这个城市的俯瞰，他看见了巨大生物标志性建筑，也看见江上的引桥蜿蜒而上，如同江面上的蛟龙，驻守在那。

　　他甚至看见了城市里的人，在自由的活动，仿佛那就是一座真正的城市，一座有生命的城市。

　　它有丛横交错的街道，街道两边店肆林立，偶尔点点星光点缀其中。

　　毋庸置疑，只是一座繁荣的城市。

　　虞晓觉得他甚至能听到人们的交谈声。

　　时间的流速仿佛也在这一瞬间变慢了，耳边的风声也好像消失了。在虞晓的感官里，他只能感受到眼前的建筑。

　　直面城市中心的冲击是巨大的，最高楼层的避雷针直冲着虞晓的眼瞳，在尖锐的物体前，不自觉的眨了下眼睛。

　　一眼并不能看完整个城市，他试图偏头去看，只能看见远处的建筑在视线里越来越小且模糊，城市的边界在天空的远方，那是虞晓肉眼所看不见的，可见这座城市的范围。

　　他可以清晰的看见城市里场景，现代化的城市，他能感受到里面是什么样的，他也能听见里面交谈的声音，这和他生活的并无区别，这就是他所住的城市。

　　但这座城市和他仿佛有一层薄膜，他可以看见里面，他转过身去想要触摸，却始终差了那么一点，他们之间隔得不仅仅是一层薄膜那么简单。

　　他努力伸手去够，却始终另一边有阻拦，他偏头，是哪个少年。

　　虞晓不懂，明明是他让他发现的，为什么现在又拦住他。

　　虞晓轻轻晃了晃两人相握的手，暗示让他放手，但好像他握的更紧了。

　　虞晓不想被困在这无意义的天空，他想要去接触这个对他来说全新的世界。

　　虞晓垂下眼眸，没有思索，挣开了少年的手，他想要去握住那根离他最近的避雷针。

　　在他已经摸住时，却被那尖锐的针头戳住，一下涌出一颗血珠。

　　虞晓被一下的刺痛，条件反射的缩回了手。

　　在这时有一只白鸽飞了过来，纯白的翅膀缓缓扇动，好像也带动了风的流速。

　　时间在这一下恢复，耳边的风声有大了起来，虞晓反应过来，挣扎着想要伸手去抓，却无济于事，他只能被迫感受到重力带着他急速向下降落。

　　他向下降落，高速远离了那座城市，虞晓心中莫名涌出一股难以抑制的难受，就像在这一瞬间，他做错事，而被整个世界抛弃。

　　他再次偏头去看，已不见那个少年的身影。

　　他的心一抽一抽的痛起来。

　　虞晓控制不住眼中的酸涩，一颗一颗的泪珠从他眼中涌出，随着风往四处飞去。

　　在他即将掉落至坑时，他的右手再次被握住，他顶着满脸泪水的脸转头，又看见了那个少年，他对他笑了，侧了身子，用另一只手，用手在虞晓的脸上擦了一下。

　　然后用传至他心底的声音说道：

　　“去找寻你想知道的真相，你会明白一切的。”

　　在虞晓还在愣神之际，他和他一起掉落坑底，然后，

　　他醒了。

　　虞晓坐起来，那种心痛的感觉还存于心，一时之间挥散不掉，他用手用力捶了下心口的位置，想要从那种感觉中逃脱出来。他弯下腰，用力绞尽了心口，想要用□□上的疼痛去掩盖。

　　这时他感受到脸上的凉意，他抬手摸了摸，湿湿的，证明他昨晚真的哭了。

　　他另一只手松开了被他绞尽而凌乱的睡衣，哑着嗓子自言自语道：“这个梦太真实了。”

　　他俯身去拿手机，一看时间才8点，他揉了揉发红，发肿的眼睛，僵着身子去洗漱。

　　王一辞早就不见了，不知是不是在昨晚虞晓睡着之时就离开了。

　　回到客厅，给王一辞报了个早安，那边瞬间回复了，也不知是不是又通宵到早了。

　　“早，睡的怎么样？我走的时候你睡的超级死。”

　　虞晓僵硬的扯了下嘴角，他不想让王一辞知道这些事。这本来就是他自己突然的想法，干嘛让别人和自己一起冒险呢。

　　他用轻松的语气回答：“还不错，果然睡前晕一晕，睡的更好哦，不强烈安利。”

　　另一边的王一辞叹了口气，“看样子确实不错，还能开玩笑。”

　　虞晓就在静静听着王一辞的“控诉”，时不时的回应证明他在听。

　　在等王一辞“控诉”完后，虞晓安安静静的，王一辞也不好再继续教训他“喂，虞晓，你要记住了。”

　　虞晓轻叹一口气，无奈道“收到，王警官。”

　　这边的王一辞太了解他了，知道对方肯定没听进去。

　　虞晓只能打着哈哈，又陪着好友聊了一会儿家常，虞晓才如释重负的挂了电话。

　　他向后倒在了沙发上，不可控制的想起了昨晚的梦，他不自觉的和前一天的梦联系了起来。

　　“那个坑，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会连续两天都梦到，还有，他是谁？”虞晓扣手，这是他的一个坏习惯，只要开始思考或无聊就会开始。

　　被王一辞管着，已经很久没有过了，现在却因为这整件奇怪的事，这个坏习惯就又出现了。

　　“嘶”被刺一下，虞晓眉头一皱，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指，那里已经渗出血液。

　　虞晓去伸手拿纸按在伤口上，一瞬间的疼痛打断了他的思考，但同时也让他冷静下来。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既然他梦到了一个相同的地方，那说不定世界上真有这个地方呢。

　　这两个梦带给虞晓的冲击是巨大的，以至于第二天醒来的虞晓也心有余悸。

　　但好处就是，他清楚的记住了每一个细节。

　　那个坑的任何细节，虞晓甚至能说出坑边的草是什么品种。

　　虞晓掀开纸巾，伤口已经没有渗血了。

　　回到房间，就在打开电脑的一瞬间，

　　“我开电脑干嘛？”虞晓收回开机的手，挠了挠头。

　　“我要打游戏？这也才早上啊。”

　　虞晓一步一步的挪出房间，他想去客厅看电视，但他的脚步就是迈不出去。

　　他的心里现在有两个想法，现在他只想看电视，什么都不想干。

　　但他的心底又在告诉他不可以出去，一定要在电脑上查些什么。

　　虞晓觉得自己肯定是因为昨晚做梦的原因，导致于他现在精神都不太好了。

　　他将自己心底的那股莫名的想法按下，心情颇好的来到了客厅。

　　他觉得自己好像突然轻松了好多，整个人都轻松了。

　　虞晓趴在沙发上，说是看电视，其实也就是放着听个响，在那儿玩手机。

　　这一趴就趴了大半天，一看时间都12点多了，也难得虞晓得肚子没叫。

　　虞晓敢忙蹭起来，开始换衣服

　　“完蛋了，完蛋了，要迟到了！”

　　虞晓就说什么东西忘了，原来是还要上课。

　　虞晓着急忙慌的出门，跑到公交站，脸上的汗一滴一滴的流下来，辣的他眼睛有点刺痛。

　　公交还没来，虞晓摸出手机打算刷会手机，看见聊天软件推送的公众号消息。

　　有点强迫证的虞晓点了进去，没看见是什么就右滑返回了。

　　来到聊天主页就看见自己加的舞蹈室群的消息。

　　点进去，就看见公告栏里的置顶消息。

　　虞晓看着就蹭起头来，满头问号。

　　“？多久通知的停课？我为什么没印象？”

　　虞晓得疑问已经溢出脑袋了。

　　他看着已经慢悠悠的摇过来的114，果断选择了回家。

　　谁要在这么热的天出门啊。

　　虞晓到家就冲去了卫生间洗澡，顺带吐槽自己的记性。

　　用毛巾揉着头出来，敲门声也响起来了。

　　一开门，就看见一位女士大包小包的在门口等着。

　　“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