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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第二十三 心字已成灰 第二十三 ...

  •   第二十三心字已成灰
      与其他家的厨房相比,华美轩的厨房大气,干净,是一个厨师梦寐以求的地方,当然,灿云这个空降的大厨并不曾取得多大的威信,同世界

      上其他地方一样,这小小厨房里也洋溢着勾心斗角,另灿云倍感意外的是当时意外留下的谭景倒在灿云接管后起到了重要作用,他从犄角旮旯

      搜集的消息通过灿云的合纵连横使厨房连成一块铁板,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大厨离开造成的损失就弥补了回来。
      秋日的厨房并不讨喜,尽管窗户尽开。散着汗味的厨子们打着赤膊将各式菜品添加到沸腾的油锅里,油花四溅,混合着辣椒特有的辛辣硬是

      将气温升高了三度,尽管灿云已经尽可能为厨房扩建,但是寸土寸金的地价还是把厨房打入混战的境地,距厨房不远的下水道依旧飘洒着奇怪

      难闻的气味,花花绿绿的颜色,一拥而上的蚊蝇。
      灿云适应的还好,伸手擦过扑眼的汗水,一边将鲜香的石锅爆腰花盛起,一边听着谭景的汇报,谭景身为库房主管和二厨,很是卖力,经

      过半个月的磨合已能掌事,随着他的靠近,谭家特有的烟杆味挑战着灿云浮动的青筋,不着痕迹的退开半步,说:“牛府要订席百桌,让我们

      供应五十席,供应凉菜和炒菜?”
      谭景颇显憨厚的揉了揉头发,对灿云使了个眼色,寻了个僻静处才开口,只听他说:“我从烟铺老板那听来的消息,这席面实在接不成,

      他那的一个军官说最近不止南边不平静,就是上海也是危机四伏,牛司令从别处调了大量的兵要搞一票大的!”
      “谢谢谭哥给我提醒,不过这单子陈经理已经接下了就不好改,左右我们不过是做饭的厨子,倒时菜一放也就离开了,不至于为难到我们

      头上,只是委屈你今日多受累!”送走谭景,灿云正欲遣人将将陈近叫来,却见后院一个小丫头鬼鬼祟祟的,见了灿云倒大大方方的凑过来,

      只听她说:“箫小姐,这是我家小姐叫我送来的信,她嘱咐我问您'可还记得十年前酒店那个落魄的女子'。”也不给灿云询问的机会,塞过信

      便逃也似的走了。
      顺着水管子洗了把脸,到了办公室才打开信封,桃红色的信笺阵阵调和了的花香,四个毛笔晕开的字龙飞凤舞——宴会有变!
      将信烧了灿云肩膀一松躺在贵妃椅上,事情确实不简单,“或者该遂了哥哥将孩子送走。”
      门口传来敲门声,推门而入的人给了灿云好大一个惊喜,竟是太多年未联系的周沐,大家还记得这位儒雅的公子么,因着母亲的缘故箫瑟

      专门为忘记了旧事的灿云引荐过周沐,昔日在国外灿云也和他保持着不错的友谊,直到数年前他的突然消失为止,指着周沐大笑,上上下下的

      打量一番灿云方才点点头说:“吾家有男初长成啊!”和周沐来了个大大的熊抱,对于这个回到记忆里的堂哥,灿云可是很有好感的。
      周沐给了她一个爆栗,待陈近走后周沐关上房门,端正了神色抚平褶皱的长衫说:“箫灿云同志,现在组织给你一个考验,将这封信送到

      宴会上一个叫荣纪中的人手里,暗号是'花田喜事'。”
      灿云眼角斜翻,定定的瞅着周沐,待他将眼光挪开,才笑道:“这么点事儿还要叫我疏通,可是不把我当个人物看呢,三岁的孩子也做得

      的呀。”周沐脸上肌肉紧绷着,很是义正言辞的说:“正巧你有邀请函,若不是为此,定不让你去冒险,这些年你对组织的贡献大家也是看在

      眼里的。”灿云硌咯笑着,怪鸟一般,周大少爷也会缺人邀请 ,笑停之后说:“开个玩笑,你就认真了。”周沐缓过神色,拍了拍灿云的头顶

      ,说:“别怕,只是送信!” 周沐怎么出去的灿云是不了解的,她脑海里就浮现着周沐最后那句“应该打不起来。”略做收拾,

      她跳上一架黄包车,直奔家里。
      此刻家里两个大人,三个孩子将东西收拾好,房间里大包小包的用盒子装着岑为原本的和新增的古玩,瓷器以及数十箱的金玉,便是所罗

      门王见了这堆宝贝也要惊呼“宝藏”了。
      从杭州跟来的箫瑟扯起嘴角看向岑为,笑道:“看在你给的嫁妆如此丰厚的份上我勉为其难的接受你嫁入我家,叫声大哥听听。”
      岑为也不理睬,只说:“岑潇只怕要步你后尘,这些金玉在他长大后一半给他做资本,一半留给云儿,另外我在花旗存了30万美金,到了

      美国你给湘湘和念琪置些不动产,女孩子安稳些好,那些瓷器交给灿云由她或送货卖吧!”
      “真不和我们一起走?”
      岑为无悲无喜的说:“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我这还有一票兄弟,只求他们平安吧!”
      箫瑟不再多言,理解的递过杯子,倒上他被灿云偷渡过来的珍酿,这种感觉他明白,岑为年近四十,不再有年轻时的雄心壮志,无法适应

      新环境重新奋斗,何况岑为身后还有一帮过命的兄弟男人有些责任是必须承担的,没有那个男人可以只凭风花雪月活下去。
      “cheers!”
      气氛正好,却听到身后有声响,二人对望一眼,持枪往沙发后靠近,见到的情景却令人啼笑皆非,不知岑湘何时躲在这里,脸上红红的,

      流着两道口水印,抱着空酒瓶睡的正香,不安分的睡姿踢中沙发出卖了她的行踪,在岑为抱起时眉头微皱,睁眼瞅见岑为便搂紧岑为的脖颈,

      用软软糯糯的声音撒娇:“爸爸,头疼,睡觉!”岑为要了蜂蜜水和萧瑟相视一笑,领岑湘洗漱去了。
      灿云进门看见大箱小箱的东西也不意外,,也明白无需多问了,消息灵通如萧瑟自然有所行动,他这次来可是专程把他们押解回国。踢开

      书房门,只见箫瑟领口微开,袖口半卷,倚在窗边饮酒,经过阳光渲染的窗帘的反光很好的昭示着箫瑟泛红的脸,已然喝了不少。窗台上两个

      酒杯,灿云也学着自斟自饮,待酒完了,萧瑟才发出声音,他的脸对着纱帘,声音渺远的不是他的一般,只听他说道:“哥哥是不是很不称职

      ?”
      灿云也不出声,从后面搂着他,像小时候无数次做的那样,用脸摩挲着箫瑟的背,一时间言语倒成了多余。
      终于,萧瑟捏住鼻子,一脸嫌弃的说:“什么味啊,好好的一个女孩子成了这个样子!”
      灿云咧开嘴笑,越笑越厉害,点了笑穴般抓起箫瑟的手抚摸着自己有些油腻的面庞说:“什么味,成长的味!”然后自己也嫌恶的做了个鬼

      脸,说:“我去洗澡了!”
      临近门口她还是顿了顿说:“今晚我会去,孩子交给哥哥我放心,还有,我一直讨厌爱丽丝。”萧瑟释然的笑了,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路要走

      ,而后他说:“等你!”
      “活着就要你宠我一辈子!”
      迅速的关了门,还是这几十年的习惯,灿云背倚着门,泪流满面,泪眼模糊中,是岑为温热的手和胸膛。
      “我要你帮我洗澡!”
      时间横跨二十年,没想到又回到了这一刻,岑为将洗发露均匀的涂在灿云的头发上,修长的手指穿过灿云的发梢,直痒到心里。
      “真是讨厌,如今我都比你黑了。”
      岑为左手托住她喋喋不休的小脑袋,右手从盆里舀水冲洗着乌黑发丝上云朵似的泡沫,灿云吹散手里串串泡沫,一忽儿摸摸岑为有了胡茬

      的下巴,一会儿揪揪他不到耳际的头发,岑为从不涂发油,头发一直很干净。
      “别闹!”只是岑为的警告对灿云从来没什么威慑力,灿云索性抚上他微露开两个扣子的唐装,一个仰卧起坐,可惜没达到预期,唇磕在

      岑为牙齿上,缕缕红丝,岑为目光一暗,将她固定在怀里加深这个吻。
      水汽弥漫的浴缸里二人相依而坐,岑为默默给灿云擦着背,埋在灿云披肩的长发里轻嗅,闷闷的声音自发间传来,“头发不若以前那么长,

      也没有那时浓密了!”
      灿云也有些感伤,“是啊,那时多没心没肺!”灿云转身搂着岑为的颈子,正色道:“今晚你真的没有影响,牛家调了兵!”
      岑为笑着点头,将灿云额前的发丝捋顺,亲了亲她的额头说:“我都有准备,无碍的!”
      灿云懊恼的捶头,每次遇事总是她搞不清状况,作为她爱和爱她的人得多辛苦啊!抚上岑为的眼,怜惜的抚着他花白的鬓角,她的岑为,她

      的美人哥哥像她一般经历着时间,她在长大,他却已变老。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在哪儿都得等着我——”发狂似的在岑为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要记得我,听说这辈

      子爱人留下的伤口在轮回里都会化成胎记,不能没有你。”
      岑为身形一僵,随后大大的应了声,“好!”
      看着灿云穿着自己送的旗袍,斜倚在床上的岑为支着下巴对穿衣镜里的灿云说:“那天夜里我什么都知道!”灿云一愣,看着镜面里紫色的

      旗袍一笑,这衣服和十年前误闯岑宅的那身旗袍很像,只是刺绣更为精致。
      灿云看着衣服上细密的针脚,笑道:“‘若得你多情小姐共鸳帐,怎舍得你叠被铺床!’”
      来了兴致,岑为令人惊艳的嗓音铺陈开来:“(果若)你有心,他有心,(昨日)秋千院宇夜深沉;花有阴,月有阴,春宵一刻抵千金,(

      何须)诗对会家吟?情思昏昏眼倦开,单枕侧,梦魂飞入楚阳台——”
      不似单刀赴会,倒似赏春踏青,不明事实么,你我都知道,只是事到临头反倒坦然了,他们以往倒是如此的傻蹉跎了廿年,然也庆幸他们

      的痴,才成全了彼此的痴念。
      情真,情痴,人生如此!(1)
      酒店华丽的灯光在地板上,和着白奶油似的地砖,透着些许森冷。许是受了环境的影响,徐晋低沉的声音回荡在门廊里,面对岑为,他似

      乎有了许多不满,只听他说:“下面的兄弟有许多不满,说'那是帮里财产'。”
      岑为勾起嘴角看向徐晋:”你也如此认为么?“
      “怎么会,”略微拔高的声音似心虚,似辩解,“别人不知,我还不知么,那笔钱是你自己玩股票、跑马赢来的,至于其他,便是算作你

      这些年的薪资也是只少不多的,谁也没有这个资格多嘴的!”
      岑为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不欲争辩下去,只是问道:“弟兄们都准备好了,待会对贺阙西防着些,这人和美国人有些龌龊,另外把彪叔先

      叫回去,这地儿,不干净!”
      徐晋回身往饭店外走去,方才岑为和他的话反复回想,到底是哪里露了痕迹?
      不过整个宴会并未追随着他的思绪,陆陆续续的客人戴着或悲或喜的面具进了酒店。在门口迎宾的是牛仲礼和牛氏,想着今日的事,牛仲

      礼对自己花蝴蝶似的姐姐少了丝厌恶,多了丝怜悯。
      黄昏的余辉终于消失,街上一溜儿的路灯放着光,似黄泉路上引魂的灯笼一般。
      “你今天很美,让我想起一个人来!”牛仲礼接过灿云伸出的手。
      “这口气,只怕是求而不得的老相好了!”
      “可不是!”牛仲礼配合的一笑,“可惜她看不上我。正说笑着,却跑过一个年龄颇小的仆妇,灿云识趣的略为回避,只打量着那丫鬟,

      倒似在那里见过一般。
      在她怔忡时,牛仲礼却走过来,只听他说:“真对不起,宴会在二楼和三楼两个会场,记得去二楼。”
      “恩,”灿云随意的应了,心神一恍却记起来了,这丫头便是幼时常追在她后面的那个傻丫头夕莹,可见佩琴和牛仲礼关系匪浅。耸耸肩

      ,这才发现这二人不知何时去了,看着面前一模一样的三个门廊,许久未见一人,寻了个方向灿云钻入了这黑暗中。
      兜兜转转,在灿云欲回转时忽然听到前面有说话声,那标志性的嗓音略带尖锐,倒似漏风的风箱一般,灿云猜到是给她写信的雁南飞。放轻

      脚步声,灿云蜷缩在回廊的阴影里,万恶的好奇心。
      雁南飞想是久未讲话,断断续续的声音似婴儿学舌,只听她唱道:
      “则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
      “雁儿,别再唱了!”这是个激动的男音,灿云猜测是秦溯。
      “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
      可怜当年那个倾城的人,那个清丽婉转的美妙嗓音,物是人非!
      “雁儿,我错了,”似乎有人跪落在地,只是忏悔,最后说些什么灿云也未听清,许久后脚步声渐渐消失,灿云拐出阴影,月光下披散着头

      发,赤着双脚,身着白色雪纺长裙的女子素净的脸上神情安详,晒着月光,这一瞬美过月光。 “你是灿云吧!”
      看着她的人听着她的声音灿云不觉森冷,只叹可惜。
      “顺着花园往东有一个引水渠可到扬子江,你既来了你便走吧!”
      想是为秦溯准备的吧,灿云回以一笑,说:“我不能走,我要去送信。”没想到雁南飞对内幕了解的如此之深。
      雁南飞闻言先是轻笑,后是大笑,继而狂笑,笑不动了才停下,泪流满面的说:“妹子也是个痴人,快走吧,这局本就是岑为和贺阙西设

      的,为灭周家,牛家、秦家,呵呵,牛蓝山设局被反噬,已被我杀了,男人,男人、男人啊!”灿云这才留意到她裙子上的红梅竟然是血渍。
      为岑为担着的心放了下来,她没想到岑为的准备竟是将计就计,只是:“姐姐,你也赶紧走吧!码头边的爱丽莎号报我的名字就是。”
      雁南飞轻抚灿云的脸,温柔的说:“果然是个好孩子,也难怪十年前愿意帮我,不过姐姐累了,不走了,他在里面,牛家在里面,秦家在

      里面,这十年尽够了。”
      灿云找不出可以安抚的言语,只定了定神,说:“不瞒姐姐,我要送信给一个叫荣纪中的人,还是要去一趟!”
      雁南飞拉住灿云,“走,我领你去!”
      “也好!”灿云局促的笑笑。
      雁南飞却为直接走至会场,她领着灿云上了顶楼,才一开门,屋子里混着熏香的腥味扑面而来,血已半涸,只剩下翻白肚皮似的牛蓝山的尸

      体和房里奇怪的气味见证这这份谋杀。
      神态自若的雁南飞给灿云斟了杯白开水,开始在镜前描画,仿佛她参加的不是屠杀而是盛宴。
      幸好这不是灿云见过的第一具尸体,想起死在牛蓝山手里的殉难者,灿云狠狠踢了他一脚,就似见了白墙壁上被挤爆了肚子的渗出鲜血的蚊

      子一样,灿云甚至有再补一枪的冲动。
      “你不该沾染这些,”看穿了灿云的心思,雁南飞轻拢半褪的衣裳将灿云拉到一边,灿云眼角一瞄,惊讶于雁南飞身上的新伤旧痕,又踹了

      牛蓝山一脚。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雁南飞要说些什么,门铃却响起。雁南飞无视灿云的抗议将她塞到床下,这才去开门。
      “碰”一声枪响,落网的随着床上压力加重的挤压渗出的血滴落在灿云的脑门上,双手一摸冰冰腻腻的手感,随着雁南飞的大笑又是一枪,

      震的得灿云脑中茫然。
      这灭口的不知是向来磊落的阙西还是向来心狠手辣的岑为,勾起冷笑,上下唇的挤压带来苦涩的血液的味道。
      “戴笠要的名单在荣纪中手里,他随时带在身上!”那声音灿云熟悉的想笑,可不正是她的好姐妹华堇邑,想不到她还有这样的妙用。
      没听到阙西的回应,只听华堇邑又道:“真的不放过周老爷么,她怎么说也是太太的亲生父亲”
      “我倒不知你还有这样的好心,”终于听到了阙西的声音,一如记忆中得清亮。忽然想起桌上喝了一半的水,灿云惊出一身冷汗,正自忐忑

      ,却闻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伴随牛仲礼怒吼,透过雁南飞跌落地上的粉盒灿云清楚的看见华堇邑早有准备的将刀子插入牛仲礼后心,而后两人

      将面色凄惶的佩琴绑了快速离去。
      灿云自床上爬出,解了佩琴的绳索拭去额头的血迹扑了些粉,将牛蓝山推下床合上雁南飞睁着的双眼。
      “你似乎不觉意外?”
      佩琴搂起躺在地上的牛仲礼淡笑:“我在仲礼后面,而且我熟悉作为情敌的你的眼睛,对了,我在贺府见过单独一人的徐晋。”
      独自一人,作为出了岑为唯二的徐晋,这个说法令人玩味,灿云向外奔去,也未留意门竟然没锁,不知留情的事华堇邑还是阙西。
      寂静的走廊上只有灿云拔佳高跟鞋的回响,走了一阵,却见迎面奔来的正是谭景,灿云拦住他询问,就听他说:“我进去送菜时一位荣先

      生听说我是华美轩的便将这纸条给我,让我交给你。”灿云看着这张在平时有些懦弱的脸,不禁有些感动,掏出香水瓶子倒空将纸条塞进去说

      :“顺着走廊直走有个小花园,顺着花园往东有条水渠,水渠通向扬子江,你将这个交到虹口11号姓穆的先生手里。”
      “你呢?”
      “我和岑爷一起,没有危险的。”
      望着灿云消失在昏暗的走廊,谭景顿了顿,向反方向跑去。
      望着一身旗袍的灿云,阙西有瞬间的怔忡,便如十年前的第一次约会,只是经历了那么多人和事,再回不到当初的青涩,一个淡漠的指挥

      收割生命,一个漠然的任由生命消失。
      对阙西点头示意,灿云也是瞬间的恍然,阙西依旧西装革履,鬓角霜白,眼角笑纹深深,他亦抵不过时间,无论外表还是内在,都似勒在颈

      上的领带,多了丝干练,少了初时那份洒脱写意。
      将高寒拉到一边,灿云问道:“怎么就你在,岑为呢?”
      “原来不是关心你大哥我啊!”高寒还欲玩笑几句,却被灿云的面色吓住了,说:“杜笙和牛司令勾结,爷带人追过去了。”
      “小心徐晋!” 灿云出了大堂,终于见到马路。这酒店建在外滩,出了门便见不远处火光荧荧,不到千米的距离却怎么也走不完似的,脑

      海里回忆起合岑为初见时的光景。
      “近些,再近些!”灿云紧盯着码头,码头上一男子挟持着一个浓艳的女子。很明显那男子是杜笙,女子该是十年前和灿云有过一面之缘的

      巫翠微。岑为说着什么往他们靠近,灿云顿时生出浓浓的不安,女子靠向岑为。
      不对,那男子是十年前灿云见过的,他和巫翠微是情侣,当年他们在茶楼里放荡的行为给灿云留下深刻的印象。
      只有短短的一百米,却听得两声枪响,巫翠微跌落在地,岑为掉落江里,枪声一来自被情人背叛的杜笙,另外的穿过岑为心脏的作为使枪好

      手的灿云知道来自徐晋。
      再听不见杜笙的切斯底里和徐晋的义正词严,灿云就这么优雅的,踩着轻轻浅浅的步子走过剩下的百米,一跃而入,追随者岑为消失的那点

      深红,精致的拔佳高跟鞋奏出最后的尾音,终于沉寂下来。风吹过,只有湍急的江水和着灭杀杜笙的一声枪响传入徐彪的耳朵。
      “爹,岑爷被杜笙一枪打在心口,落入江里一时寻不到了。”
      “幸好,幸好,正中心口——”徐彪呢喃着,瞬间老了十岁,在记不起的岁月里也有这么一次,岑为心口插着把刀,医生在他的坚持下救

      治后发现,岑为的心脏偏右。
      海风伴随着凄厉的鸟鸣吹到爱丽莎号上,岑湘圈着箫瑟的颈子,说:“爸爸妈妈会来找我们的?”看着远处的火光,箫瑟拉扯着脸上的肌肉

      ,笑道:“会的,一定会的!”
      (1)出自《流光飞舞》
      尾声清风吹散往事如烟灭
      “听说没,昨晚牛府设计了秦家,周家,死了不少人,还害死了岑爷。”
      “谁说不是,岑爷也是个厉害角色,终于叫牛府给他陪了葬。”
      “嗯,贺太太也死在这场变乱里,可见平淡是福!”
      “爷,青帮的徐爷带来蒋司令的指令,你看?”
      阙西放下茶杯,接过随从递过得外套,无喜无悲的出了茶楼,残阳如血。
      “这贺总长年轻有为,如今掌了本市大权,难得的是极痴情,贺太太亡了他也只守着儿子过活,真是个长情的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三 心字已成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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