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叹今生谁舍谁收？嫁与东风春不管，凭尔去，忍淹留！ 第十五章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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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叹今生谁舍谁收？嫁与东风春不管，凭尔去，忍淹留！
“冷处长，嫂子来找！”小王皮皮的对阙西说。
阙西诧异的走了出去，只见灿云提了两个珍味轩的西饼盒子，正给几个同事倒咖啡。阙西轻轻挽了她的手，寻了个绣艺上佳的垫子给灿云垫了，招呼她坐下，笑道：“怎么又功夫来找我。”灿云笑道：“来查勤，看你藏着的美娇娘长什么样子。”
“你等等，就下班了，我们出去说。”阙西寻了大衣与灿云走至楼下，却见早有车后再一旁。上了车，阙西也找不出话来讲，二人俱是讪讪的。到了茶楼，灿云憋不住，笑道：“哥哥决定带我回美国，那里条件很好，对孩子也好！”
阙西呼吸加重，眼睛转向窗外，仍旧不曾出声。
“佩琴是个好姑娘，虽然我和她从小吵，但否认不了她的优秀，她是个真真的大家闺秀。”
“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回答。”终于，阙西开口，却打了灿云一个始料不及。
“咳咳！”见躲不过，灿云只好开了口“原来是打算答应的，可后来你答应定亲，便不再有这样的想法。”
看着灿云坦荡的目光，阙西忽然觉得委屈起来，抱住灿云，他云淡风轻的说：“再给我抱一次！”包厢还是那几件摆设，人却在不知不觉间变了，原本她是喜欢上了阙西的。
“花谢花飞霜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天尽头，何处有香丘，莫若锦囊收艳骨，一杯净土掩风流，质本洁来还洁去，强于污悼绾陷渠沟！”凄清的嗓音隔窗飘了过来，灿云诧异之极，笑道：“好美的嗓音，好凄凉的语调，我倒要见识见识。”说着附在窗上，透过半拢的纱帘，只见一个穿了旗袍的美人半依在窗边美人靠上，一个背对着得男人手探进了她的裙摆不住的移动，柔美的嗓音变了调，发出噬魂的嘤咛。灿云只觉得这背影熟悉，但未多想，她认识的男子，像岑为、阙西，哪怕是周霁、秦瞻也没有这么放荡。
阙西不曾送灿云多远的路，出了店门，箫瑟便侯在一旁了。
“有时候真的很不想遇见你，”阙西捧起灿云的脸，“可是又觉得遇见你挺好，不要再出现了，去了你就不要再回来。”
灿云翻了个白眼，笑着说：“不要一副怨妇的嘴脸，是你先抛弃的我。”看了看箫瑟，灿云脸色黯淡下来“大家彼此都要好好的，有那么一天总是会再见的。”
阙西敬候在一边，就这么看着灿云上了车，渐渐消失在街角。“铃铃”又是一趟电车来了，这回走上旅途的不知道又是谁或者是我们认识的，或者不是。人生也充满了这样那样的离别，或者现在，或者将来，离别的可以是珍爱的，可以是讨厌的，但此刻，只需要静静的侯在一旁，车得余影终将湮灭在记忆里。半旋的目光看不到深邃或是别的情感，阙西的脸颊就这样隐在晨光里，明明灭灭。
和他有着同样情感的是岑为，只是他并不曾前来送行。
闭着眼享受海风带来的清凉，略带腥味的空气掩盖了一直以来的郁闷。灿云坐在甲板上沐浴日光，船上人很少，并不足以影响她赏景的兴致。小爱丽丝抱着她的布娃娃走到一边。灿云分出了一丝精力关注着这个粉雕玉琢的女孩，真的很像天使。
灿云也不能免俗的想和她亲近，她伸手想摸摸她的圆下巴。爱丽丝躲开了，灿云耸肩，用眼睛看着她，爱丽丝的衣着像极了小时候的她。
一眼，两眼，十眼！小孩子不是很注意大人的眼睛，所以灿云看的肆意。她以前至现在看过许多的孩子，他们都不曾抗议，至多拉着母亲的手，转过来看她几眼，埋在母亲肩头和她玩几回躲猫猫的游戏。所以灿云胆子很大，三番两次的看这爱丽丝，她的孩子又会随谁？
初时爱丽丝不曾在意，后来发现灿云的行径，她走进灿云，将脸尽力的伸过来，两只小蓝眼睛大大的睁着，那好看的睫毛已经看不见了，两颊的红润退了很多，秀美的脸一变而为粗俗、凶恶的脸了！“咄！黄种人，黄种的□□人，你——你看吧，你配看我！”
失去了天真稚气的脸上满布着横秋的老气！
“啪！”灿云毫不犹豫的打在爱丽丝脸上，凑在她耳边说：“这是你侮辱伯爵小姐的代价！”她于爱丽丝才建立的一点好感消失殆尽，果真不是合拍的啊！
“云儿！”箫瑟略带谴责的看向灿云，随即让保姆吧满脸泪痕犹在示威的爱丽丝带下去，自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意识到自己似乎做错些什么，灿云先发制人的开了口：“我以为我的侄女今年两岁！”
箫瑟有些不自在，当时为了让灿云慢慢接受他有孩子的现实，他确实撒了谎。
“我要下船！”
不是商量，仅仅是告知。
“我以为哪怕是全世界抛弃了我你也不会改变！”
箫瑟要说些什么，但还是未能开口，他太了解灿云的脾气，而今她有孕在身，更是不能动气。
“我现在不能原谅你！”管不住自己的嘴，像那天和岑为说话一样，明明心里没有怨恨，说出的话却如此呛人。其实她只不过不想再让箫瑟费心，不过一年，她和箫瑟几乎再两个世界，看来她的哥哥没有她日子过得不错。
自嘲的笑笑，起身离开甲板，坐的久了，她竟开始晕船，或者，像天生的容貌，她属于国内而非彼岸。
实在很累，关于未来她没有特别的想法，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如果回去，她会掐断好不容易培养的一点自我，岑为，箫瑟——都不是她理想的归宿，她迫不及待的想念着大杂院里的老老小小，或者她可以从箫瑟那取得一笔款子建一个自己的家。
男人，很难信赖！
就在灿云转车上海的时候，周府张灯结彩，绵延的十里红妆侵占了大半街道，直接将周府和冷宅连在一起。满街鼎沸的人声都在等待着周府小姐的出现将整个婚礼推向高潮。
喜娘小心的侯在一边，林氏接过梳子给佩琴梳妆，一梳为平安，二梳为和美，三梳为儿孙满堂。怀着对女儿最诚挚的祝福，林氏挽起佩琴垂落的发丝，看着镜子里娇媚的女儿，林氏即欣慰又充满担心。她的女儿终于要出嫁了，从阙西身上她看不出炙热的情感。“去了他家不要再任性了，凡事多让着些，对你婆婆务必恭敬，记着这永远是你的家。”
转身轻拭去眼角的泪，林氏转身欲往外走，不料佩琴拉住她的衣袖，镜面反射的是和幼时一样依恋的目光，林氏夺门而出，喜极而泣，她的女儿终于接受她了！
不同于林氏的激动，佩琴冷静的近乎淡漠，她都不知道这样执着就竟是对是错，看着镜中的自己，描摹着黛青的眉，抚摸着自己精致的五官，因为发自内心的喜悦，此刻的她比平时美得多，她的生活经由她的手可以打造的很好。
“姐姐！”
寂静的房间传出不和谐的男声。佩琴转身见到了从窗口爬进来的牛仲礼，“姐姐，父亲让我进军队了，你嫁给我好不好？”
佩琴微笑着摇头，拉过牛仲礼摩挲着他的鬓角笑道：“又说傻话，姐姐今天很开心，谢谢你来送我！”
牛仲礼神色一黯，爽朗的笑着说：“以后谁欺负你就来找我！”然后头也不回的爬出窗子。沿着夕莹指出的路，他出了周府，漫无目的的游荡在街道上，背后满街的热闹繁华都与他无关。
走进一间酒楼，寻了个雅间预备大醉一场，却见徐晋守在一旁，顿时来了火气，牛仲礼踹开房门。
“下去！”岑为喝退了左右，不曾想那牛蓝山的儿子是如此性情的人，给牛仲礼倒了酒，岑为自顾的望着窗外的街市。
见岑为不曾搭理自己，牛仲礼倒有丝悻悻然，喝过几巡，牛仲礼开了口：“为什么要招惹了她又要抛弃她？”
岑为头也未回，只是用他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说：“我倒宁愿从未曾招惹过她！愿意喝酒留下，不愿意的请走。”
牛仲礼端起酒杯笑道：“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看着这个心思单纯的大男孩，岑为心中的愁思消了许多，端起大碗似二八少年般和他拼起了酒。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门外的徐晋笑着点点头，对杜笙吩咐道：“我替爷去周家一趟，你让巫小姐不必过来了！”杜笙应了，目送徐晋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叹今生谁舍谁收？嫁与东风春不管，凭尔去，忍淹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