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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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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前几日一样的场景。
在支撑不住时倒下,在受到照料后醒来,不再腹中饥馁,身上多出一袭白狐斗篷,除此之外,还有一堆篝火余烬,一捧待用的果子。
像是受到了照顾,然而这照顾又漫不经心,既未为他打理头脸,也未为他添置衣物。
连白狐斗篷都像是随手丢下的。
任南北不禁又想起了梦里的那个人,少年容颜如画,带着种雌雄莫辩的精致,于世事天真却又偶尔看穿表象。
会是他吗?
任南北拿捏不准,毕竟离开时差不多撕破脸,这家伙又不是什么宰相肚里能撑船的谦谦君子。
至多也不过是比小姑娘少几个心眼,多几分坦荡。
还带着小孩子的那种天然残忍。
兜起果子在半山溪涧里洗了洗,又就着水面将自己的脸面修饰了修饰。
直起身来对着水面打望了又打望,摸摸怀里,掏了个荷包出来,倒是简单,一色绣花全无,天青色,束口的青绳一收,卡在颗莹润的绿珠子上就算完了。
可这布料光华隐然,珠子又圆润可爱,价值不菲地和任南北现在模样不配。
任南北在手上掂了掂,叹了口气,塞回怀里,牵过一旁饮水的瘦马,弯下身去给马梳毛,顺带问话:“昨儿我是睡着了,你可醒着看见谁了没?”
马不懂事,垂着脖子舔水喝,也不应他。
任南北也不怪,在马背上梳了几下,又问:“这么着,要是我说对了,你就点个头,要是我说得不对,你就摇个头,怎么样?”
瘦马不搭理他。
异常好看的任南北忍不住就叹了口气:“好说你也是神驹,怎么连个人都认不得?”
瘦马撅了一蹄子水。
“是苏小三?”任南北眼睛一亮脱口问道。
瘦马索性扭头就走了。
留任南北在后面笑得一脸春花。
任南北,男,样貌异常好看,身长七尺,不可不说是玉树临风好男儿。
今年二一,刚过弱冠,心眼多得不行,别看这凄凄惨惨的,实际上身价不菲。
他打小招猫逗狗,家里长辈怕他哪天惹出什么祸事,就给他找了个师傅,身手没学到多厉害,就是后来实在是闹得不成样子,家里就授意师傅把他揪上山去调教。
等调教完下来,就是冠礼加定亲了。
任南北登时就不干了。
他学艺可不是为了不明不白就让家里人把自己给卖了,当下就炸着毛和家里人放话了,这辈子他谁也不娶,要娶就娶隔壁苏小三。
这话一出来,隔壁苏府也炸毛了。
苏小三苏怀远比他小着三岁,打小一块儿长大,如果男女娃叫青梅竹马,那他们两就是妥妥的竹马竹马。只可惜这娃没开窍,是个木头,任南北捂了十七年也没给捂发芽。
话传出去之后,苏家人不干了,让任家还清白,苏小三也不干,木头如他还没闹清楚男男不能婚嫁,只是嚷嚷说呸要嫁也是任小三嫁。
家里人没来得及捂住嘴就被嘴巴不严实的苏小三本人把话传出去了。任小三当即摸进房间,这样那样了一翻,只差最后临门一脚,贞操被苏家大少保住了。
苏小三气的浑身发抖,亲拎了把剑砍上任府。
没辙,任南北只能匆匆收拾细软牵了匹马落跑了。
掐指算来,跑路一年多,细软也用的差不离了,还剩最后那么一点。
任南北想着最后回家的时候得收拾得光鲜些,不然就苏小三那看杀卫玠般的美貌,自己也是要配不上站跟前,就硬是省着。
路上又改不了招猫逗狗的本性,饶是心里有人,也又招惹了几个美人,一路上风尘滚滚,热热闹闹。
每次一平定下来,任南北就忍不住心里又暗暗叫苦,苏小三账本子上,那账可是要越积越厚了。
如今疑似苏小三跟在身后照料,任南北咬咬牙觉得这钱是省不得了。
想着转身又临水照了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