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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谢妹妹是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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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距离并不远,裴桓礼索性就够着身子与谢祈裳说话,“我听魏兄说着醉仙楼的膳食乃是一绝,便想来见识见识,没想到谢妹妹也在这里。”
话毕,魏荀也探出头来,拱手朝谢祈裳行礼,“傅阳郡主安。”
大周朝民风开放,男女之间也不避讳往来见面之类,有钱人家的女子也能上学堂,谢祈裳年幼时曾在上明学宫读书,魏荀也算是谢祈裳的同窗。
“魏公子安。”谢祈裳点头还礼。
“魏兄也在!”郑修也探出头来问好。魏荀是个招摇活络的,京城中的同龄人没几个不认得他。
“这位是?”裴桓礼多年未回京,并未见过郑修。
“裴公子好,在下郑修。”郑修回道。
裴桓礼面上笑意不减,袖中的手指却绻了绻,抬手施礼,“郑公子,在下记住了。”说完便垂下手,安静坐着,不再出声。
看着裴桓礼这幅拘谨的模样,魏荀总觉得他今日有些奇怪,他裴桓礼什么时候变怕生了?
虽然不解,魏荀倒也没上心,继续同谢祈裳两人说笑,“裴兄还是第一次到这醉仙楼来,两位要不要表示表示?”
谢祈裳这位傅阳郡主,背靠颍川钟氏,那可是实打实的财主;而郑修作为醉仙楼的掌柜,更是日进斗金。魏荀朝两人狡黠笑笑,想着定要好好坑他们两人一笔。
又来一笔?郑修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正想准备好将皮球踢给谢祈裳的说辞,没曾想谢祈裳竟主动将这帐揽了下来。
“裴哥哥久未回京,就当作是补上给裴哥哥的洗尘宴了。”谢祈裳说完又挥手将一旁的小厮唤过来,“最近不是出了个‘四珍馐’?也送一道到那去。”
“四珍馐”是郑修最近推出的新菜品,其实也没什么新奇之处,就只是想坑一把那些讲排场的富贵爷们。
郑修心中突然出现一种不好的预感,果不其然,抬头便看到谢祈裳转头看向他,以只有郑修能看见的角度朝他笑笑,做了个“也记在你账上”的口型。
郑修欲哭无泪,没想到坑来坑去竟然坑到了自己头上,可现下多说无益,只愤愤低下头吃点好的菜,尽量减少损失。
想着今日泠兮也差不多要回府,谢祈裳起身向几人做辞,“今日还有事,先走一步,几位好用。”说罢便离席而去。
几人朝谢祈裳施礼应是,郑修继续专心吃着那夹杂着他心血的菜肴,魏荀兴冲冲的唤来小厮说要将醉仙楼的招牌全都上一遍,只裴桓礼望着谢祈裳离去的背影怔了半晌,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干嘛呢?”魏荀看裴桓礼坐着不说话,用手肘捣了捣他的肩膀。
说来魏荀也是近日刚办完公事回京,今日得空才找上昔日旧友,多年未见的裴桓礼总让他感到奇怪,这人难不成在边关呆了几年还真转性了不成?
裴桓礼低头抿了口茶,“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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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家母病重?”谢祈裳放下手中的茶盏,有些惊讶。
事情未免太巧,宋家举家离京已久,若是宋家母病重只会让宋家回京的时间再往后延,在这期间,安王能做的事那可就太多了,若是安王妃真死在这段时日里,宋家这股势力要想接触可不轻巧。
势力低微,就要拉拢一切能拉拢的力量。对于谢祈裳来说,方式是怎样的并不值得在意,当然,能共赢自是最好。
机会不可失,何况宋家是个很不错的选择。
“让木菁尽心诊治,顺便探探安王妃的口风。”谢祈裳吩咐道。
“是。”泠兮低头应是。说完站到谢祈裳身侧,朝廊外招了招手,随即两个长相清秀的少女走了进来。
“属下玄、属下白,见过主子。”两人向谢祈裳俯身行礼。
“这两人是今年青州那边的,武功、医术都是里面最出挑的。”泠兮说道。
谋划之事,最重要的就是情报和暗探,因而谢祈裳这些年来一直在暗中培养些武艺高强、有一技之长的手下。
泠兮细心谨慎,她做事谢祈裳历来是放心的。“泠兮此行辛苦了。”谢祈裳道。
具体职务泠兮早已安排过,泠兮朝两人做了个手势,两人瞬间如鬼魅般在谢祈裳面前消失了踪影。
“听闻小姐前些日子又病了,小姐还是要多注意身体。”泠兮自小便侍奉在谢祈裳身边,最在意的就是谢祈裳的身子。
谢祈裳的病是从娘胎里带来的,当年王妃难产,王妃血崩没撑过去,谢祈裳也自小就身子骨弱,气血不足,小病不停,大病难愈,汤药吃的比饭食还勤。
“知道啦!”谢祈裳捏了捏泠兮的脸笑:“我看你啊,不像十八岁,倒像八十岁!”
从小与谢祈裳一同长大的侍女就两个,一个婉兮活泼外向,一个泠兮细心老成,如今两人也是谢祈裳的心腹,两人一人掌明,一人掌暗,谢祈裳待她们二人也同家人一般。
“多日舟车劳顿,准你假好好休息几天去吧。”谢祈裳贴心道。
“那我呢?那我呢?”婉兮在一旁两眼放光、满眼期待的看着谢祈裳,带薪休假什么的,最让人开心了。
谢祈裳戳戳她的额头,“你努力干活,不然呀,扣光你的月例。”
听到这,婉兮又哼唧哼唧地继续去算帐。
谢祈裳哑然失笑,自己身边怎么就那么多的财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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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月明星稀,微风习习。
谢祈裳因思索着宋家的事,睡意也消减了不少,谢祈裳拒绝了侍女的陪伴,索性披上外套独自往外院逛逛。
去年父亲让人在外院挖了个较大的池子,说是得了些不常见莲种,种下等今年谢祈裳回京不多久就能见到。碰巧今年谢祈裳回京晚,刚巧碰到莲花开。
谢祈裳很喜欢莲花,她总觉得莲花是一种能让人宁静的东西,每次谢祈裳觉得烦躁都喜欢坐在莲池边,那里好像有一种特殊的魔力,总能抚平她的心绪。
月色皎洁,朵朵青莲在月光的浸染下仿佛也散出了些许光亮,荧星点点。三月的风已不再像前几月那样寒,丝丝拂过让人无比舒畅。
“咔吱......”突然间,莲池边的柳树下发出一声轻响,声音很细微,几乎微不可闻。
谢祈裳身子骨弱,老王爷便让谢祈裳从小学些武艺强身健体,到如今虽然力量型的武力值较旁人弱,但耳目、轻功之类确实一等一的好。
这声轻响自然也清脆的落到谢祈裳的耳边。
是某位侍女吗?在这边确实呆了好一会儿了,大概是出来寻人的。
“我在这里。”谢祈裳出言提醒。院中的侍女都习过武,只出声她们便能知道方位。
“谢妹妹也睡不着吗?”裴桓礼循声而至。
谢祈裳怔了一瞬,木屐踩踏在青石板上的声音越来越近,回头望去,只见来人一袭黑袍与夜色相融,平日里高束的长发半扎半挂的垂落到肩头,面上仍带着吟吟笑意。
“嗯,出来走走。”谢祈裳转过头去。
“是有烦心事么?”裴桓礼并未坐到谢祈裳身旁的石凳,而是停在里谢祈裳不远处的粗柳处,手撑着低处的枝桠,轻轻一跃斜靠在柳干上,双手倚着头同谢祈裳讲话。
烦心事么?倒也不算,只是有些迷惘罢了。
谢祈裳要想做的事很多,可没有人能告诉她路要怎么走,也没有先例可供借鉴,她做不到像话本子中的主角那样运筹帷幄、神机妙算,她有的只是前路未卜和等待时机。
只是时机什么时候会出现呢?谢祈裳也无从而知。
“没有。”谢祈裳拨弄着先前从池边择下的青莲,只静静的出神没再说话。
裴桓礼也默契的止住话头,只静静的靠在柳树上盯着月亮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谢祈裳方才回过神来,用手揉捏弯地酸涩的脖颈。
“啾——”一声嘹亮的鸟鸣声传来,一下便吸引了谢祈裳地注意,心道奇怪,府中并未豢养鸟禽,哪里来的声音?
循声望去,只见方才靠在柳树上的裴桓礼不知何时已经离开,又从哪里折了回来,手臂上还托了只谢祈裳没见的种类的鸟。
鸟儿体型比一般的鸟儿要大得多,一身鸟羽乌油顺滑,两只眼睛在夜色的笼盖中都让人觉得炯炯有神,一股子狠厉的气质让人看着都头皮发麻。
不过巧了,比起笼中惯养金丝雀,谢祈裳就喜欢这种带攻击性的东西。
“这是?”谢祈裳便靠近裴桓礼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