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奇缘》灵月晞

4、（四）不适

　　\"小姐，\"小雅声音传来，\"姑爷叫你。\"她把一垒书放下，\"叫你把这些看完。\"
　　\"什么？\"樊心的火气已经一天天升高，云霁遥到底想怎么样？几天来，她学了多少东西，那些吟诗，刺绣，她看了就厌烦，真不懂怡情是怎么样样精通的，拿根针还不如叫她拿把斧子来的轻松。还有就是那读不完的古籍，她一直都怀疑是霁遥故意整她，可问过小雅，才知怡情确实有此爱好，本想去质问霁遥也只能作罢。
　　\"师兄在这就好了。\"樊心不由想起风逍来，以前师傅叫他们练功，读书，她每次偷懒，都有师兄帮忙过关，可如今......\"怡情不知怎么样了？找到师兄没有？\"
　　江南真是个好地方，处处风景如画，怡情一到这里，心情便豁然开朗，随处可见的美景也使她时常驻足。\"江南真美，真是\'江南景色好，愿留江南老\'\"怡情说着转头对风逍笑笑，\"你说是不是？\"
　　此时的风萧正看着她发呆，被她一叫，回过神来，应付地点点头。太奇怪了，风逍讶异于怡情的表现，樊心什么时候对诗词那么熟悉？这一路来，她往往有感而发，出口成章，这让风萧惊讶，要知道，从小到大，他不知帮樊心逃过多少次师傅的提问，要不是他拦着，心儿恐怕已经把那些四书五经之类的东西全烧了。可现在，她一撞坏脑子，倒撞出对这些东西的慧根来了，这样的情况，风逍实在不知该笑还是该悲。
　　\"心儿，\"风逍叫住她，\"我出去找个朋友，你在客栈等我回来。\"找到歇脚的地方，风逍觉得该办正经事了。
　　\"不要，我也去。\"
　　又来了，风逍皱了皱眉，最近樊心似乎不愿自己呆着，不论他到哪，能跟她都跟着，除了茅厕和晚上他的房间。以前的樊心喜欢跟着他，但他有任务，她是绝不会跟的，总的来说，樊心还是个挺独立的人，否则也不会自己离开他就要自己去闯江湖了，也不会......想到这，风逍不免又有些自责，现在的樊心，他再说什么也没用。\"好吧，\"风逍不忍心拒绝，自从出事以来就这样，看着怡情，他总会兴起保护她的念头，似乎比以前那对妹妹般的保护更胜，\"但你的衣服不行，换上。
　　\"接过风逍扔下的衣服，怡情一愣，是套男装。
　　到了目的地，怡情明白为什么要换男装了，他们到的地方叫万花楼，虽不知是什么地方，但她发现只有男人才进这里的大门。进了门，又是另一番情景，到处都有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抑或巧笑嫣然，倚在楼台上，抑或轻摆腰肢，靠着个男人敬酒说笑。怡情直觉，这似乎不是她该来的地方，于是更是捉紧了风逍的手。风逍感觉到她的不安，转头笑笑，让她安心。
　　这时又个同样浓妆艳抹的中年女人走了过来：\"风公子，又来找莹玉阿？\"显然两人是旧识。
　　风逍笑着点头。
　　\"你等等，她就下来了。\"那女人还是谄媚地笑着。
　　一旁的怡情早已一头雾水，他不是来办事情的吗？怎么？
　　正当怡情纳闷之时，阁楼上有人喊道：\"莹玉姑娘来了。\"循声望去，只见楼上走出一个粉衣女子，单看侧面，就足以令人移不开眼，她的出现，使周围的那些庸脂俗粉顿时失色，也引来了楼下男人们的一阵惊呼。
　　\"真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看着这女子，怡情不由叹道，而一旁的风逍闻言又是一惊，又来了。
　　摇摇头，他领怡情走上前去，那女子见他，脸上现出欢喜之色：\"是风公子，多日不见，公子可好？\"语气温柔，斯文有礼。
　　\"多谢姑娘关心，一切都好。\"风逍也答道。
　　\"公子楼上请。\"不理众人的抗议声，莹玉独领风逍走上楼去，怡情见状急忙跟上。
　　\"这位是？\"莹玉问道。
　　风逍笑笑，\"我的小师弟，跟我出来见见世面，你能不能叫个丫头带她去另一间房休息？\"见莹玉点头，他转向怡情，\"心儿，你跟这位姑娘去休息，我一会找你。\"不理怡情的不情愿，风逍随莹玉进房。
　　无可奈何，怡情只得跟着那丫头到另一间房。
　　\"姑娘，\"怡情叫住欲出门的丫头，\"请问，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你不知道？\"那丫头笑道，难怪风公子说是带她来见世面的，\"这是万花楼，是风月之地。\"
　　怡情一皱眉，\"你是说？那你们小姐？\"
　　\"公子是第一次到江南吧？\"见他点头，丫头继续说，\"我们小姐可是名满江南的花魁，在这一带有谁不识\'玉芙蓉\'的大名？\"语气中颇有些自豪。
　　怡情越听越不对，\"那我师兄跟她？\"风逍跟一个花魁，有什么要事？
　　\"风公子和小姐是旧识，每次来，小姐都会热情款待，今天恐怕又得呆到天亮了。\"
　　\"那，他们都干什么？\"
　　\"公子这话，奴婢就不好答了。你休息吧，他们谈完了，就会来找你了。\"说着退了出去。
　　独留沉着脸的怡情，她有种被骗的感觉，不知为何，自从知道这是青楼，她就觉得不舒服，似乎在很早就有人向她灌输思想，青楼，不是正经人该来的，脑中对青楼的听闻，概念不断涌出，那风逍呢，明明来寻欢，却说来办正事，她讨厌欺骗，突然也生起气来，她要离开，不经思索，她转身离开。
　　\"多谢姑娘相告。\"风逍走出莹玉的房间，却听丫头说怡情离开了。\"怎么走了？\"他真是猜不透。

　　\"你怎么不说一声就回来了？\"在客栈看到怡情，风逍的心总算放下了。
　　怡情怒而不答。
　　\"谁惹你了？\"见她神情不对，风逍问道。
　　\"你骗人。\"怡情突发一语。\"什么？\"
　　\"你怎么可以带我去那种地方？\"怡情闷着声说。
　　\"不是你要跟我去的吗？\"风逍不以为然，自顾自坐下。
　　\"你明明说办正事的，可却，却......\"怡情见他满不在乎，更是有气。
　　\"我是办正事阿。\"风逍喝了口水说。
　　\"跟风月女子，有什么正事？\"
　　听出她语气中的责问，风逍也严肃起来：\"我有事，请莹玉姑娘帮忙。\"
　　\"什么事？\"怡情不停追问，她从小就学会要追根问底，直到事情清楚为止。
　　风逍想起师傅的交代，樊心不可以卷进他们的任务里，\"你不用知道。\"
　　\"是我不用知道，还是你根本没什么好说的？\"怡情对他的隐瞒十分不满，她只有他可以相信，可他却......\"那种女人，你有什么要她帮的？\"
　　\"不许你这么说她？\"风逍严厉地望向她，\"你以前不会这么看不起人，也不会那么苦缠不休的，怎么？\"忽想起怡情失忆，他住了口，果然看到她一脸受伤的神情。
　　\"难道我说错了吗？\"见风逍对自己这么凶，怡情顿觉委屈，她还从没让人这么说过，说话也尖锐起来，\"那种地方，是正经人都不该去，去的人，有什么怕人说的，就是......\"话未说完，已发现风逍表情严肃地瞪着她，顿时无语。
　　\"莹玉姑娘是我朋友，不许你这么说她！\"说着转身出了门。
　　望着他的背影，怡情气愤难消，脑袋里突生一念。
　　第二天，风逍又来到万花楼，怡情不愿再跟着他来，为了任务，他只得一个人来，真不明白，是什么时候樊心的等级观念那么严重，她向来知道自己有三教九流的朋友，也乐意与他们交往，怎么一失忆都变了？
　　走进楼中，见到莹玉，正准备上楼，忽听楼下有人叫好，一问莹玉，知道是新来了个女子，自愿在此卖艺。风消好奇往那方向看，不看不要紧，一看他差点当场晕倒。献艺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怡情。
　　\"你在这干吗？\"风逍到她身边问道。
　　怡情不慌不忙：\"献艺阿，公子没看到？\"
　　\"你没事到这献艺？快回去，别胡闹。\"
　　\"你不是说这里没什么吗？那我来这里怎么了？\"怡情不让步。
　　\"你......\"知她用意，风逍却无从开口。\"这是怎么回事？\"一旁的莹玉问道。风逍告诉她情况。\"是这样，\"莹玉笑笑，走向怡情，\"姑娘可否跟我进房谈？\"
　　\"跟你？\"怡情警惕地看着她。\"不是想知道我们都做什么吗？\"
　　忍不住好奇，怡情跟她上楼。
　　进了莹玉的房间，怡情不由一惊，这个房间甚为雅致，实在不象一个烟花场所。
　　\"姑娘请坐，\"莹玉请她坐下。\"昨天，我与风公子就在这坐了一晚。\"
　　\"啊？\"怡情不相信地望着她。
　　\"姑娘不信我，也得信令师兄。我只是帮他打听点消息。\"莹玉轻声说。
　　不知为什么，她一开口，怡情就有说不出的好感，渐渐地也就信了她。\"我与云公子相交多年，他的红颜知己遍天下，帮他忙的又何止我呢？\"
　　\"他有那么多红颜知己？\"怡情又是一惊。
　　\"是啊。\"
　　\"都象你？\"怡情打量着莹玉，若都象她那么出色，那自己，不免又有些不安。
　　看出她的心思，莹玉接着说：\"不论是他哪个红颜知己，都没人不知道他的小师妹！\"看着怡情疑惑的表情，她又开口：\"他总会时不时提起他的师妹，可见在他心里你有多重要。\"
　　\"是吗？\"怡情闻言自是放心了不少。
　　风逍看着她们走出房间，怡情走向他，一脸抱歉：\"师兄，是我误会你们了，对不起。\"
　　风逍受宠若惊：\"没什么。\"
　　\"你和莹玉姑娘有事，你们聊，我等你们。\"
　　与莹玉进房，风逍一脸佩服：\"还是姑娘有办法。\"
　　莹玉笑笑：\"哪里，都是女子，自然有话说，只是？\"
　　\"怎么了？\"
　　\"令师妹与你形容的，似乎不大一样。\"莹玉说出她的好奇。
　　\"你也觉得？\"风逍问，\"她失忆后，就好像换了个人似的。\"
　　\"以前只听公子描述，印象中，令师妹该是个直爽，豪迈的女孩。\"
　　\"以前她的确如此，冲动，毫无心计，又大大咧咧的。\"
　　\"可今日一见，令师妹敏感，细腻，聪明文雅，实在......\"
　　\"我也觉得奇怪，看来真得让师傅好好治治。\"风逍一脸担忧。
　　\"而且以前没听风公子提过，令是妹有好琴艺，精通诗画。\"
　　\"我也才知道。\"风逍苦笑道，樊心突然会的东西太多了。
　　\"算了，别提她了，你说的地图......\"两人讲回正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