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蔼水岸海之》语山棠衡

5、夺少？ 多少？73

　　跑到离学校两公里左右的位置两人停下，大口喘着气。
　　“这老头…太…能跑了。”宋淮之边大口呼吸着边抱怨。
　　“当然，学校选拔出来的人…自然厉害。”
　　宋淮之先是疑惑：“当保安还有竞争？”
　　安蒴摊摊手：“自然，一中的学生一般家庭背景都算挺大的，还有保安工资高，待遇还好，所以都抢着当呢！”
　　“嗯？工资多高？”宋淮之好奇，到底多少工资会让别人抢着要这份评价不太好的工作。
　　安蒴笑笑，伸出五个手指。
　　“啊？才五千一个月？就这点让人家争成那样？”然后又小声的嘀咕了一句，“这些人该有多穷啊？”
　　安蒴摇摇头，接着又伸出了一根手指：“一个月。”
　　“一个月才这……一个月？！”
　　“对，就一个月。”
　　宋淮之满脸兴奋的看着安蒴，问：“哎！一中保安的位置还有吗？”
　　“不收童工，就算收童工你也没可能，只要退役军人。所以，你就莫想了昂！”安蒴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宋淮之瞪了他一眼：”戚，我还不稀罕呢，我家不缺那点儿。”
　　“是是是，你家不缺。”
　　“走了哈。”宋淮之向着反方向走去。
　　“哎哎哎！”安蒴拉住他的手，“你自个走回去？”
　　宋淮之回头看看安蒴：“不然呢？不然你送我？”
　　“司机呢？”
　　太晚了，没叫司机过来了，人家不睡觉的吗，又不是二十四给我服务的。”宋淮之一脸鄙夷的看着他，“你不会让你司机二十四小时接送你吧？”
　　“额…怎…怎么…怎么会呢？”安蒴尴尬的摸摸脖子，手伸向身后，在宋淮之看不到向的黑车推推手，示意司机回去。
　　“我也…自己走回家的。”
　　宋淮之半信半疑：“哦，行！一起走吧？”
　　“嗯。”
　　就这样，谁也没说话，一直走到了分别的路口。
　　“走了！”安蒴向宋淮之挥挥手。
　　“嗯，晚安。”
　　“晚安，之…之之。”安蒴朝他笑笑，“明天见！”
　　宋淮之看着他，目送他走远。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落大地，映照出少年们热血的青春，一声声欢快的脚步声踏落于倾阳第一中学。
　　一班永远是整个走廊最安静也是最吵闹的班级，与往常不同的是宋淮之的脸上多了两个黑圈儿。
　　桑澄：“昨晚熬夜打蚊子了？脸上黑眼圈这么重？”
　　季承明在一旁阴阳：“人家那屋子怎么可能会有蚊子呢？估计晚上熬夜内卷去了。”
　　这时社牛班长虞毓跑了过来：“哎Siri！听说了吗？昨晚有人在音乐室门口拍到了两个男生谈恋爱！还听说晚上回家的时候被保安大叔，追了2公里路！”
　　宋淮之正喝冰水解困呢，听她这么说，到口的冰水差一点点就喷到了桑澄的脸上！
　　宋淮之一脸无语的问：“你咋确定，他俩在谈恋爱？”
　　季承明听了发现出了不对：“不会是你吧？宋淮之？”他一脸坏笑的看着宋淮之。
　　“是我没错啊，但…昨晚我帮我爸给人家教琴呢呀，怎么就谈上了呢？”
　　桑澄听了一拍桌：“我赌对面是安蒴。”
　　“哎！蒴哥来了！”
　　桑蚕一回头看到他跟狗看到屎似的，连忙把安蒴拉过来讨论。
　　话还没说出口，就先被安蒴问出的问题干呆住了。
　　安蒴：“我他妈昨晚就学个琴早上过来就白送了个对象？”
　　季承明给桑澄竖了个大拇指，附加了一声：“牛逼！”
　　安蒴：“？？？”
　　“昨晚手机都要炸了，‘叮、叮、叮——’响了一夜，真他妈无语。”说着安蒴也趴着补觉了。
　　桑澄见他心情不好就没再打扰他了，便找宋淮之八卦去了。
　　“那你昨晚趴他旁边干嘛？他又戳你脸干嘛？”
　　宋淮之满面疑惑：“什么趴、戳脸？”
　　“喏。”桑澄把手机递给她看。
　　“我是人，不是机器，人困了是要睡觉的，这点常识都不知道？”宋淮之不耐烦的看着他，“戳脸是为了叫醒我，笨。“
　　桑澄没太明白：“那…”
　　“那什么那啊？我直的很！直的不能再直了。”宋淮之赶紧打断他。
　　“我没病…”安蒴抬头说了一句继续睡觉去了。
　　“哦…行！那小爷我去给你俩澄清一下昂，免得一会儿老师又找过来了。”季承明说。
　　“随你吧，无所谓了。”宋淮之向他胡乱点点头。
　　宋淮之目送着季承明跑向另一堆聊天的人群中。
　　“哎，我俩被造谣了你就一点不在意？”宋淮之戳戳安蒴。
　　“嗯？安蒴？”
　　“安蒴？”
　　“干嘛？”安蒴从发呆的神情中缓了过来，“啥事说。”
　　宋淮之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就是，人都造咱俩谣了…”宋淮之观察着安蒴的表情变化，“你一点不在意？”
　　安蒴笑笑，趴在桌子上看他：“优秀的人总会被别人误会，又不是第一次了，在意啥？”
　　思考一阵后安蒴漏出嘲讽的笑容：“不会吧？这点小场面宋小少爷不会是没经历过吧？”
　　没经历过？为什么要经历？
　　“又不是什么很光荣的事，经历那事干嘛？”宋淮之满脸不解。
　　“噗——”安蒴笑出了声儿，“没事没事，我知道你没我好看昂！之之可莫要自卑……”刚说完，安蒴又笑了出来，想着。
　　真有人傻到这个程度！
　　宋淮之：“……”
　　“戚，估计也只有你们这些纨绔公子才会以此为傲吧。”宋淮之送了他一个“我就是正面教材”的，无语的眼神，外加一个伸到一半被安蒴按下去的中指。
　　安蒴：“我是纨绔公子？”
　　“不是吗？”
　　安蒴给气笑了：“我是纨绔公子那你是什么？纨绔小公子？”
　　“乐器…天才”宋淮之沉默了几秒说出，觉得还是不对又说：“小天才。”
　　安蒴笑了：“又没让你说儿童手表品牌，还小天才。”
　　“嗯，准确来说，我哥才是天才。”
　　“为什么？你们两个不都是宋老亲孙子，著名音乐家宋姜的儿子么？怎么就你哥是天才？”
　　宋淮之无奈的笑笑：“我小些，自然是小的天才了。”
　　宋淮之自己也感觉到奇怪，为什么一次新疆之旅结束以后，父母的关注永远在哥哥的身上。从一开始的圈内聚会只有哥哥可以去，到后头的哥哥说啥就是啥和只有一个儿子的宋姜。
　　他认为只要再努力一点，再一点…父母就会待他如初。
　　可惜，并没有……
　　宋姜只认为他是傻了，脑子坏了，赌气成了学习机器，对此，更不把小儿子当一回事。
　　物是人非…物是人非…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近五年，直到宋淮洛大学去了英国，才终于为着荒唐、悲怜的五年画上了个不知长短的句号。父母带他如初，给予宋淮之温暖。
　　可是，已经结成北极冰川般的心，哪有那么容易融化？
　　担心父母发现自己的异常，装了三年的阳光开朗终还是让他换患上了病。
　　虽然哥哥他大五岁但是亲兄弟俩的长相却大有不同，淮洛看着温柔好相处，却只把好对待家人亲友，对待生人永远只用最温柔的脸说着最伤人的言语。淮之恰好相反，长了一张“生人勿近”的脸，内心却比任何人都要缜密、敏感想得也总比别人多，总是为他人着想，从来不会考虑自己的感受。
　　虽然父母的偏心鲜明，但是不会影响到兄弟俩的感情。哥哥依旧照顾、爱护弟弟弟弟也一直仰慕着哥哥。
　　16岁那年，宋淮之凭自己的努力终于有了一两个，不多人羡慕的称号
　　“音乐天才”
　　只不过是二代，一代不用说都知道是宋淮洛。
　　除了这个以外的还有一个较为出名的称号。
　　“竖琴奇才”
　　圈子里的人大多数也都知道了宋姜的第二个儿子。
　　可悲的是，他并不高兴…
　　因为送货，对他说了，这样一句话：
　　“你有什么脸高兴？淮洛若是在，人家会把好话挂你头上？想多了，给你一点光就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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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句话对宋淮之来说就想是即将爬上山顶的人，手已经搭在了顶峰的一角，突然！有个人给你来了一脚，又掉下了深渊。
　　前功尽弃。
　　宋淮之学会了赌气离家出走，没人理他，还是自己回的家。父母说他耍脾气，品行差…计划着将他送去国内的爷爷家。他自然不愿意想起儿时在爷爷家受过的苦，浑身起鸡皮疙瘩。
　　可终究是未逃过……
　　老爷子为了让宋姜查看自己教出来的效果，宋淮之就变成了，只要一放假，国内外来回跑。
　　知道宋淮洛结婚，一家人终于打算定居美国时宋淮洛临时变卦说要回国住，一家人又搬回了国内这才导致了宋淮之这一次匆忙的转学。
　　后期宋淮洛也有跟父母交流弟弟的情况，这才让父母把关注分给了宋淮之十份中的四份，后期宋淮洛外住，宋淮洛更是让父母好好培养弟弟。
　　从此宋姜和秦棠又像小时候一样的对他，无微不至。
　　宋淮之看着安蒴笑了一下，说：“我哥要比我厉害多了。”这一笑不是开心，也不是难过，只是一种单纯的可悲的苦笑罢了。
　　安蒴看了一眼宋淮之栗棕色，问：“你的头发是天生的吗？”
　　“嗯，家族遗传。”
　　安蒴嘴角上扬，一脸忠臣短对宋淮之说： “在我这你可以是最厉害的，宋老师！”
　　宋淮之愣了一下，随后说道：“老师不敢当，顶多就是一个短时间的指导而已……”
　　话音未落，何浍抱着一沓厚厚的试卷走了进来，放下试卷，环顾四周。最终，眼神停留在宋淮之身上，摇了摇头。
　　“试卷都在这儿，学委发一下，都看看自己错了哪一些智障题目，所有人自己算一下平均分没达到125的三千字的检讨自己准备一下。”
　　“你们是一班的，全年级最好的班，这次考试居然和二班差不多？人家平均分就比你们低两分？！真的，你们好意思听我都不好意思说。”何洁说完掉头就走。
　　宋淮之戳了戳他的同桌：“你不是次次考试年级第一吗？”
　　“何洁刚刚说的是平均分没掺和到个人分数好吗？”安蒴有些无语，“还有不是年级第一，是整个倾阳的第一名。”
　　宋淮之：“……”
　　宁桐落走到宋淮之面前，看了一眼他的卷子，瞳孔微微缩小：“宋淮之？你…”
　　安蒴抬眼：“徐洁说过不要给别人的分数做评价。”
　　宁桐落把到嘴的话硬是给咽了下去：“嗷，知道了。”
　　“知道就好。”安蒴聪她手中抽出自己的卷子，对她笑笑。
　　“多少？”
　　“什么多少？”他明知故问。
　　“嗯…算了，没事。”宋淮之接过自己的卷子，礼貌道了谢，刚打算写三千字检讨呢，突然瞳孔缩小。
　　“738？”宋淮之发出惊疑的一声。
　　“握草！”桑澄转过头，“738？你认真的？你…你你…确定是第一次转过来的？”
　　桑澄满脸不敢相信。
　　回过头来看看自己的分数，一脸忧愁。
　　此刻的他像是挨了不知道多少个巴掌似的，无地自容。
　　本是想找宋淮之的分数要点安慰的，结果要到了十万吨的伤害、讽刺。
　　桑澄抬眼望向安蒴，又缓缓低下头。
　　“哼，他一个刚转过来的都能考成这样，你还会差？我还是有一些自知之明吧，居然还想看看市第一的成绩有没有我高……”桑澄颓废一般的转了过去。
　　脑子一转，哎！Siri还没说自己的分数呢！平常只要他考的好，第一时间就会来找桑澄炫耀自己是怎么样考的多好的。
　　桑澄赌定季承明这次一定没有考好！于是跑去安慰他。
　　“哎——没事嗷兄弟，别哭！考不好是常有的事儿昂！别伤心，下次继续努力就好！”桑澄拍着他的肩膀，虚情假意的安慰。
　　Siri抬起头用看智障的眼神看他：“啊？我为啥哭？”
　　“你不是你不是没考好吗？”
　　Siri一脸无语：“哪个狗说的？”
　　桑澄突然僵住，被季承明给看着了！
　　“小澄澄平均分不会没上125吧？”
　　桑澄气呼呼的咬着牙走会座位，走前说：“我回去准备纸写检讨了。”
　　“B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