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蔼水岸海之》语山棠衡

4、出神 手有这么好

　　宋淮之走到海棠树下的长椅上坐着，拿出手机，给何繁发消息。
　　宋淮之：小何叔叔可以来接我了！
　　小何叔叔：宋总说他一会儿去接您。
　　宋淮之：我父亲来接我？真的假的？
　　小何叔叔：宋总三分钟前和我说的，让你再等一下，他马上就到了。
　　刚说完，宋姜就给他打电话了：
　　“喂？之之，你在哪儿呢？今天爸爸来接你。”
　　“就回去吃顿饭下午还要过来考试呢，真不必劳烦让您老来接吧？”
　　宋姜笑笑：“正好在外面有事刚办完事，正好接你，让小何也休息休息，你在哪儿呢？”
　　“海棠树下的长椅上坐着。”
　　“你往西门走，你到了，我大概也就到了。”
　　“嗯。”
　　听到了父亲的指示，宋淮之向着西门走去。刚出门口，就看到了一辆黑色的停在校门口，车头上还有一个金色的小人儿。
　　宋姜降下车玻璃，向宋淮之朝朝手，示意他在这边。
　　宋淮之刚上了车，宋姜就开始问道：“这次考试怎么样？难不难？题目是不是都会做？有没有提前交卷？”
　　宋淮之喝了一口水，点开微信，但其实是为了拖延时间：“你问这么多问题我先回答哪个？”
　　“按顺序，一个一个回答。”
　　虽然这么说了，但宋淮之还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努力翻找着昵称是“As”的人。
　　“我忘了你第一个说啥。”宋淮之点开聊天框，会想着自己要说些啥。
　　宋姜这个人还是很有耐心的，重复了一遍：“题目难不难？”
　　宋淮之给安蒴发了一条消息：有时间了。然后继续回答宋姜：“你刚刚第一个说的是‘这次考试怎么样？’”
　　宋姜压抑着自己内心的怒火咬着牙：“按我现在问的回答。”
　　“还好。”宋淮之也很会看人脸色说话，从后视镜，观察了一下他父亲的脸色，便没再继续作下去了。
　　“我猜是提前交卷了，是吧？”
　　“嗯…”
　　宋姜叹了口气：“之前就和你说过了，叫你别老是提前交卷，多检查检查啊，我不要求你和阿洛一样，但是至少别让我操心了。”
　　“检查有什么用？又检查不出来错的。再说了我哪次没检查，考得低了？”
　　这番话给宋姜怼的没话说，但是又觉得不说话丢了气场，所以还是警告了一句：“下次还是检查一下，走个流程，免得全班同学都排斥你。”
　　“哦。”
　　宋淮之也习惯了，知道自己的父母有多疼爱自己的哥哥，十句里面肯定有一句是要提他的哥哥。
　　刚好这时安蒴又给他发了一条消息，解了他爸对他的逼问。
　　As：行，什么时候？
　　宋淮之：你觉得呢？
　　As：晚上可行？
　　宋淮之：你不考试了？
　　As：哎呀，考完试嘛！
　　宋淮之：那都得多晚了。
　　As：没事没事！
　　宋淮之：在哪儿？
　　As：学校音乐室呗，那儿挺大的，还安静。
　　宋淮之：行吧，下午见。
　　As：下午见。
　　宋淮之放下手机为了逃避他父亲的逼问，闭上了眼睛，开始了一场《装睡》的小节目，没演一半呢，被宋姜叫起来训了一翻。
　　五月初中午的太阳正烈，宋淮之刚到家上了楼就开始洗澡。
　　一中对学生的穿着的要求只有：穿校服，校徽戴在左胸这两条。
　　洗完他拿出一套新的，短袖校服换在自己的身上，照照镜子感觉还不错接着就下楼去了。
　　刚吃完饭宋淮之匆匆忙忙地赶回了学校，准备着下一场考试。
　　下午的考试一连串的从1：00就要考到10：30，光想一想就令人头大。
　　晚间时分，终于结束了这一天的考试，宋淮之还是提前交的卷子。
　　他走出教室给他爹报备：“父亲，今晚教您的朋友弹琴，晚归，见谅。”
　　说完看看时间，距离放学还有7分钟。也就是说，宋淮之提前了7分钟教的卷子。
　　他想了一会儿先教安蒴点啥后，便又开始了漫长的发呆之中
　　“嘿，想啥呢？”安蒴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
　　宋淮之一惊：“嗯？考完了？”
　　“嗯，考完了。”安蒴点点头，拉着宋淮之朝音乐室的方向走去，“走吧。”
　　“嗯。”
　　音乐室离教学楼有些距离，俩人到的时候，已经十一点了。
　　宋淮之：“十一点了。”
　　“嗯，反正我闲的很。”
　　宋淮之瞪了他一眼：“闲就多作些习题，有助于成绩提升。”
　　“我成绩好，不需要。”
　　瞬间把宋淮之说的哑口无言，宋淮之心想赶快换个话题吧…
　　宋淮之：“哎！对了，你带琴了吗？”
　　“没有啊。”安蒴摊摊手，“什么乐器是学校没有的？”
　　宋淮之四处看看：“在哪？没有啊。”
　　“喏。”安蒴指指自己身后不远处的小门，“那儿门里。”
　　宋淮之走向那个小门，用力地打开。打开的瞬间，一大股灰尘夹带着一些难闻的气味扑面而来。
　　安蒴现在他的身后，用手轻轻地扇着面前漫天飞舞的灰尘，咳嗽了一下解释到：“学校很少上这种课，一般只有表演的时候才会用上。”
　　宋淮之翻找着，其实心里多少也猜到了，毕竟一中对教学格外严格。
　　“没事，找一下…竖…琴吧。”他努力搬开一堆杂七杂八的乐器，对安蒴说：“来找呀，还在那儿站着干嘛？快一些。早些找到早些教，早些教完早些回家。”
　　“哦～那我慢一些吧。”
　　“干嘛？”
　　安蒴看着宋淮之轻轻笑笑：“因为这样就可以多气你一会儿了。”说完还俏皮的戳戳宋淮之的脸。
　　宋淮之立刻打掉安蒴的手：“说过了，别碰我的脸，小心咬你噢！”还附加了一个警告的眼神。
　　安蒴听了笑的更大声了：“好…好的，我就知道你属狗…哈哈哈。”
　　宋淮之：“……”
　　功夫专亏有心人，翻箱倒柜了十分钟，竖琴是没看到，但看到了两个满手黑灰的少年。
　　宋淮之：“好像真的没有竖琴，怎么办？”
　　“那个呢？”安蒴指着一个古筝，“我要学那个！”
　　“啊？古筝？你确定？指甲够长吗？别把手给割出水泡了吧。”
　　安蒴看看自己的指甲：“你看不起我？喏！”他把手伸过去，“还不够长？”
　　“不是，主要怕你把自己手割了。”宋淮之说。
　　“没事的，诶？该不会是你不会弹吧？”安蒴把古筝搬了出来，“好了！就学这个！”
　　“可是…”
　　“还有什么好可是的？快点吧，时间不早啦！”边说，安蒴也边把琴架好了。说了一声：
　　“来吧！”安蒴笑脸盈盈地向宋淮之招手。
　　宋淮之拗不过他，讲着“打不过就加入”的原则，走了过去。
　　“你之前接触过古筝吗？”
　　“没。”
　　宋淮之叹了一口气说着：“古筝是由前岳山、后岳山、筝首、筝尾等组成。其中有二十一个弦和二十一个筝码。”
　　“古筝中没有xī这个音，所以只有六个音，对应的就是‘宫、商、角、徵、羽’然后呢。”宋淮之拉起他的手，放在琴上，方的不对还贴心的捏着他的手指轻轻地调动。
　　宋淮之大体看了一下：“嗯！还不错，先教你个简单，你先练着，好吧？”
　　“嗯，我可以的。”
　　宋淮之纤细的手指轻轻弹奏着一根根细弦，每拂过一根琴弦都会响起一道清幽的声音。
　　“好了，你自己练吧，忘了的话，抬头！有谱，好了你练吧。”说完宋淮之趴在一旁的桌子上，边发呆边看安蒴弹琴。
　　时不时还说两句：“这个音不对。”
　　“这里音再重一点。”
　　“手势不对。”
　　“手指头要勾。”
　　“哎呀，笨死了。”然后自己上手，再去演示一遍。
　　一晃半个小时过去了，安蒴好像天生就有音乐天赋似的，差不多已经学会基础了。
　　“呦，挺厉害嘛！”宋淮之朝他笑笑。
　　“那是！”安蒴有些小骄傲。
　　“好继续。”宋淮之继续趴在桌子上，眯起眼睛，半睡半醒的看着安蒴弹琴。
　　无意间发现，安蒴的手格外好看！
　　他的手指净白修长，掌背稍宽骨指精致，指尖轻轻弹奏着檀木古筝。
　　宋淮之一时间看着入迷，没有注意安蒴弹出的琴声，盯着他的手发呆。
　　“嘿！嘿！干啥呢？”安蒴问他。
　　“戚，手这么好看吗？我的脸更好看！看我的脸呀。”
　　宋淮之：“嗯？学会了？”
　　安蒴想了想：“嗯…差不多，你刚刚教的那首会了。”
　　“可以回家了？”宋淮之站起来生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你想回家了？”安蒴拖着脸看他，“这么不要和我待一块儿？”
　　“不是啊。”宋淮之打了个哈欠，“我困了啊！都快一点了，你认真的？”
　　“是吗？”安蒴看看手肘上带这着的表，“哦～好像是的！走吧。”
　　两人走到一楼，正打算出去。
　　完了！大门锁了！
　　宋淮之一脸无语的表情看着安蒴：“怎么办？”
　　安蒴装作没看到他的表情，向宋淮之伸出手。
　　“干嘛？”
　　“刚看你看的挺入迷的，怎么？给你一个机会，牵吧。”说着，安蒴动了动手指，示意宋淮之牵住。
　　“现在都出不去了牵你手有屁用？”宋淮之打掉他的手。
　　安蒴“啧”了一声：“叫你牵住就牵住，我自有办法带你出去。”说完安蒴拉着宋淮之的手，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铁丝，在钥匙眼儿里乱捅。
　　“别白费力气了吧，一中安全措施很严格的肯定捅不开的。”宋淮之说完，听到“咔嚓”一声。
　　门开了？！
　　安蒴看着他，一脸不知所措。
　　安蒴拉着他的手向后退去：“我数三声，我们就冲！”
　　“三”
　　“二”
　　“一！”
　　两个少年向着学校门外出去。
　　保安大爷：“哎！那俩小兔崽子站住！”
　　安蒴宋淮之异口同声：
　　“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