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难忘的1992 警察同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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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康见挽月突然走神，以为她已经累得集中不了精神了，又问她：“海秀护士不是已经可以休息了么，需不需要我送你一程。”
[拒绝他！]
海秀像是被这个话刺激到了。
于是挽月猛地回神，看着面前有些关切的司康，毫不犹豫地拒绝：“谢谢您，这就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回去。”
“那好，如果你有什么需求的话，在我们出院离开前随时来10号病房来找我们，不打扰了。”
他朝她微微颔首，然后离开。
挽月也点点头然后朝着护士台后面的值班室走去。
[为什么要拒绝？]
挽月疑惑。
[从医院大门出去右拐，再朝北沿着紫阳村的方向走三公里，一栋白色的水泥自建房就是我住的地方。]
她扯开话题没回答。
挽月梗住，没和她计较，只是回值班室快速收拾好东西，然后嘱咐德毅。
“我今天没办法陪你值班了，遇到问题你就找护士长，知道吗？”
德毅有些受宠若惊，瞪大双眼：“好的海秀姐！其实、您不用太担心我，我也是值过夜班的。”
挽月微笑：“那样的话，我确实不用太担心了。”
说完轻轻拍了拍她的头，转身下楼出了医院。
“海秀姐怎么也……”
德毅从楼上窗户看着挽月离开的背影，语气里有些模糊不清的疑虑。
挽月出了医院后就老实地按照海秀说的路走。
但没走几步她又开始追问海秀：[那为什么你说不会献血救她？]
[……]
[你是医院的护士，那种情况怎么可能不救人呢？]
[……]
挽月见她一直不说话，气地直接问出声：“喂！说话啊！”
路边的灯闪了闪，本来就昏暗的道路显得更暗了，周遭不知道是青蛙还是癞蛤蟆的叫声响亮得刺耳，和树上不知疲倦的蝉鸣声交相呼应，让人静不下心。
她等得更不耐烦了，海秀却突然出声。
[你有空质问，不如担心担心你自己。]
挽月停下步伐，表情有些凝重：“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只是希望你的心理承受能力不要太差，不然我又要用这具恶心的身体活着。]
她垂下眼眸，语气平缓。
“我说过，我是来帮你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你会对自己的身体感到恶心？”
[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
她不经意地轻笑两声，似乎有些不以为意。
“直说，我不想在这里和你玩猜谜游戏。”
[总之，你回住处就知道了。]
……最烦谜语人了。
——
纳溪县，云溪街道通江小区。
这里挨着最近一年新建的大商场，可以算得上通江小区的配套设施，算得上是县城人眼里的高档小区。
小区是前年才新建成的，入住率很高，高层的房子送一个私人天台，开盘时甚至有人在售楼处排队争抢，第一时间就卖没了。
地方虽小，有实力的人却不少。
晚上8、9点，已经是许多人家的睡觉时间，小区里只有渺渺几户家里还亮着灯。
一单元只有601户的卧室里还透出亮光，楼下和顶楼的房子都静悄悄的，显得这户人家家里的白炽灯更加闪得晃眼了。
屋里的女人正在哄一旁小床上的孩子睡觉，小女孩大概6、7岁，属于一到晚上就精力旺盛的年龄，可爱又磨人。
刚闭眼没几秒就忍不住又睁开，好奇道：“妈妈，爸爸这次出差什么时候回来呀？”
女人的低马尾耷拉在一边肩上，眼下有些乌青，打了个哈欠，加快了手上轻拍的速度：“快睡吧，爸爸周末就回来了。”
“周末？周末是还有几天呀？我知道今天是星期二，你能告诉我周末是星期几吗？我可以自己数！”
小女孩乖巧地扒着手指数数，和女人一摸一样的鹿眼圆溜溜地睁着看向她。
女人直接上手遮住她的眼睛，嘴角轻笑：“桐桐如果再不睡觉的话，妈妈就要没收爸爸之后给你带回来的礼物了哦。”
“啊~！不要！我这就乖乖睡觉。”
她赶紧收回手。
“那我可以关灯了吗？”
夏夏悄悄挣开一只眼，见女人正好笑地注视着她，又赶紧闭上，嘴里悄悄念叨：“你什么都没有看见哦，夏夏已经睡了，不能收我的礼物……”
女人也静悄悄回到自己的床上，跨过靠门那边空无一人的枕头，轻轻拉动窗边的电灯拉绳。
“啪嗒。”周遭又恢复寂静。
随着小床上的呼吸声逐渐变得平静稳定，女人也快要过渡到深度睡眠。
“咚咚咚、咚咚咚！”卧室外的家里大门传来一阵规律的敲门声。
女人把头迈进枕头里，有些烦躁。
“杨春燕！春燕！在家吗？！”门口的人见敲门没反应，开始大喊屋主的名字。
杨春燕不耐烦地抓了抓头发，起身从衣柜里抓了件外套案上，想去看看是谁这么晚了还来扰人清梦。
刚推开门，身后传来桐桐不清醒的疑问声：“妈妈，是爸爸吗？”
杨春燕回头又把女孩轻柔地推倒回床上，贴近女儿的脸贴了贴，声音温柔：“桐桐好好睡觉，爸爸回来了我会叫你的。”
“好，呼、呼……”
她意识并不清醒，转瞬又睡了过去。
把女儿重新哄睡的杨春燕快速移动到门口，小心地先看了看猫眼，门外是认识的人，然后才打开门。
她十分疑惑，压低声音：“陈淑华？你这么晚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陈淑华是杨春燕对门单元顶楼702的业主，也是她在电视台的同事，年龄比春燕大几岁。春燕是记者，陈淑华是备采后期那边的。
她们平时私下没什么交际，工作上也只是点头之交，最多也就是时间正巧的情况下一起下班，但也只是同路的关系。
只不过平时的陈淑华十分重视自己在别人眼里的形象，经常收拾打扮，听他们部门的其他人讲说她应该来记者这边才对。
但她此时衣衫凌乱，像是从哪里跑过来的。
额角有汗，眼眶通红，一上来就抓住杨春燕的手，像是水里溺水的人抓住浮木一样。
“春燕！你家大林今天有跟你联系吗？有说什么他时候回来吗？”
杨春燕一脸茫然，手有些吃痛地往回缩了缩，动作有些警惕。
“怎么了？他出差了，你找他有事么？”
却见陈淑华反而上前一步，情绪激动：“我家大东和你家大林从广东回来的路上失踪了！我刚接到派出所通知，赶紧来问你有没有你家大林的消息。”
“你开什么玩笑。”杨春燕瞳孔一缩，下意识反驳。
林国栋前天中午，也就是周日才给她打电话说出差一切顺利，他下个周末就到家了。
但是看见她这反应，陈淑华像是情绪崩溃一样，捂着心口连退几步，嘴里开始语无伦次地说丧气的话。
“怎么办啊春燕，我家小杰和你家桐桐都才这么小，不会没爸爸了吧？……对不起，你明天还要一大早起来送桐桐去上学，我实在不应该这个时候来打扰你的，我就是忍不住、呜呜呜……”
杨春燕转头从门口鞋架上拿了钥匙，然后走出门后把门合上，不让她的声音打扰到自己女儿睡觉。
她沉眸思索了两秒，蹙眉小声道：“我家国栋走之前和我说的是……和张哥一起去广州服装厂去看看机器，倒是没提你家大东也一起的事情。”
杨春燕用手摩挲着下巴，心里有些怀疑。
不会是个乌龙吧？
于是又问：“你家大东是后来补上去的吗？我听国栋说去广州出差的名额只有两个人。”
“那倒不是，是张哥临时有事儿，然后拜托我家大东顶上去的。”
陈淑华哭哭啼啼地解释。
杨春燕看她这个样子有点恼了，小声提醒：“你能不能收一收。已经晚上九点过了，这是在楼道！不是在你自己家里。”
“对、对不起，我只是联系不上大东我就忍不住的着急难过。”
她努力降低声音守收住自己泛滥的眼泪。
杨春燕见她还是能听得进去话，再次提问：“你今天什么时候，在哪，从谁嘴里得到的这个消息？”
“嗯……就是半个小时前，我有点嘴馋，就出门在小区外面的烧烤摊子上吃了点东西。然后突然有警察找到我，单方面通知了我这个消息。”
她努力回忆。
“哦？他当时出示警徽或者警官证了吗？还有当时具体是怎么描述的？直接说成卫东和林国栋失踪了？还是说的陈卫东以及他的同行人员失踪了？”
“他穿的是警服，怎么会有假！而且之前我们电视台去派出所取材的时候我记得有这个人。描述……你不相信我？！”
陈淑华有点难受，一脸不可置信地瞪着杨春燕。
杨春燕颇为冷静：“我是记者，我只看事实说话。而且国栋前天才跟我通过电话，今天也没有警察找过我，我实在是很难相信你说的是真的。”
“我真没骗你！警察跟我说的就是大东和他同行的一个人失踪了！因为是24小时才立案，还是跨省的情况，所以我们这边派出所是才接到省公安厅的传真通知。”
“那好，我们现在就去派出所问个清楚。你等我回屋换个衣服。”
杨春燕干脆直接地转身开门，回屋没几分钟就收拾好了走出来。
虽然她不相信林国栋失踪了，但是保险起见还是去核实一下消息。
派出所离她们小区没几步路，她们很快就到了。杨春燕主动说明了来意，但更快反应过来的是警察，他们看到和她同路的陈淑华便恍然大悟。
“陈淑华，成卫东家属是吧，我们同事刚去通知了你这个消息，你是来问具体情况的吗？”
陈淑华到了派出所之后就有些六神无主，于是春燕主动替她回话：“是的，我们来是想了解一下成卫东以及和他同行失踪的人都有谁。”
值班警察给她们搬了两条凳子，然后又回办公室拿了传真资料出来。
“我们只收到了传真，说的是同一班返回四川泸州的大巴车上有两名乘客失踪了，失踪地点在重庆回四川的休息区……你们自己看吧。”
说着递给杨春燕。
春燕接过来一看，心里更疑惑了。
她看到传真上的案件简要描述：失踪人成卫东于1992年6月7日从重庆乘坐长途汽车返回纳溪，途中失联。同车人员于6月7日在重庆报案，现请求贵单位协助调查失踪人员是否已经返回纳溪，或提供相关线索。
这封传真的主要目的是核实成卫东是否已经返乡，里面也只具体描述了他失踪前的情况，并没有提到另一个人失踪人员的身份。
那只能说明失踪的另一个人不是林国栋，不然肯定也会连她一起通知。可如果陈卫东失踪了，那林国栋又是怎么回事？难道说他是报案人？
她赶忙抬头又问：“警察同志，我想问一下报案人是谁啊？”
警察头也不抬地说，“这种情况只有车上的乘务员有资格报案。”
杨春燕彻底懵了，那林国栋现在在哪？
如果说6月7号就已经从重庆回纳溪，那应该已经到了才对。
她短暂思索两秒，然后抬头：“警察同志，我要报案，我老公林国栋失踪了。”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难忘的19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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