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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难忘的1992 肖月的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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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月叹了口气,没说什么,只是腾出手拍了拍德毅的肩膀安慰。
“别有压力,你老师肯定不希望你这么想,但如果你实在愧疚……那就好好道歉吧,至少迈过心里的坎。”
“那你今天晚上就管1-5号病房吧,我去跑6-10号病房。”挽月表现得很是体贴。
德毅有些不好意思地抽了抽鼻子,也没拒绝:“谢谢海秀姐,给您造成麻烦了。”
有什么好麻烦的,她正好也想去看看20号病房里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没什么,在你有勇气见你的老师之前我可以暂时给你顶上,那我先走了。”
“好,我等会儿就来。”
回了妇产科三楼,出楼梯间到走廊上,她突然发现走廊尽头手术室的红灯亮了,外面有两个男人在焦急地打转。
挽月小跑着路过护士站台,忍不住想走近看看什么情况。
“王海秀?!你怎么还在这里?快换衣服进手术室候着!”
说话的人是从配药间出来的林护士长。
挽月一愣,转头又看了一眼手术室上面的红灯,还真亮着啊!连忙拔腿就往手术室冲。
司白起和司康只感觉一阵风吹过,然后手术室的门开了又合拢,挽月就已经冲了进去。
只见她在手术室的隔离间里快速换好手术服,动作麻利地像是穿过千百回。
“啊——!好痛!狗东西!我不生了!!!”
耳熟的声音传来,声线是不同以往的尖锐高昂,就连外面的走廊上都能听见女人的哀嚎声。
于是挽月快速走进手术室的里间,一眼看见了手术床上面目狰狞,满头大汗的女人。
果然是她,肖月。
这个重逢场景真是别开生面,看着她扭曲的表情挽月都忍不住地肉痛。
毕竟在她眼里,上一次见肖月也就是前几天的事情,但当下穿越却直接跨过了4年,她孩子都要生出来了。
而且进门的时候她特地关注了,确定外面其中一个男人是司白起。
她忍不住偷笑,看来她俩最后还是成了的。
不过,怎么生个孩子这么多人?
手术室里医生加上护士总共有六个,加上挽月和一会儿晚到的德毅,就有八个人了。
挽月站在最边上,有点意外,然后很快又被肖月的嘶喊声叫回神。
“直接刨吧!受不了了!!”
“肖小姐,加把劲!我们县城条件不太好,您能顺产是最好的。”主刀医生安抚着解释到。
又过了十多分钟,孩子的头出来了,但是肖月额角汗如雨下,腿根开始止不住的颤抖。
“我……真的不行了。”
挽月在旁边默默地站着记录过程,隔着口罩的鼻尖突然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手里在记录的笔一停,惊恐抬头。
“大出血!快!血库的人呢,血浆调配好了吗?!”
“肖小姐是RH阴性血!但是医院血库里最后一份熊猫血前段时间用光了!”
说话的是血库的负责人。
“那先拿O型血过来应急!紧急通知各个护士台摇人,看有没有医生护士或者有献血资格的病人……”
挽月没想到事情会突然发展成这样,大脑空白了一瞬,然后赶紧从手术室跑了出去,推门而出。
“肖月家属!孕妇大出血了,你们有人是Rh阴性血型吗?就是熊猫血。”
“或者提前有其他的准备?”
挽月视线瞟向司康,这暗示应该能懂吧?
果然司康眉毛一皱,转身就走。
司白起则是噌的一下凑到挽月面前,语气紧张、大脑混乱地一个劲强调:“不管怎么样,保大人!一定要把大人保住!”
“好,但是现在问题是我们需要给孕妇输血……”
挽月话还没说完,司白起又打断:“用我的!用我的行不行?”
她有点无奈:“我已经说了,肖女士是Rh阴性血!需要血型能对上号!我现在就去护士台反应一下,您别急。”
另一边的司康迅速走回10号病房,拿起桌子上的大哥大拨了个号出去,简短应付几句挂掉电话。
他赶紧出来:“我找人从别的地方调血包过来需要时间,医院这边有别的办法应急吗?”
挽月一脸匆忙地去护士台跑了一趟,回来却听见司康这么说,也开始窒息紧张起来。
她甚至有些胡思乱想。
不会吧,难道这次来1992就是要让她亲眼看着肖月死掉吗?!
[她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她脑子里的原主突然出声了。
[很重要!或许我来这里最大的惊喜就是能看见她。]
挽月心里已经十万火急了,但还是耐着性子给她解释。
海秀沉默了半响。
[你可以试试自己的血。]
挽月瞬间一激灵。
[你是Rh阴性血?!]
海秀没再回她,但是挽月眼睛一亮,对着两兄弟说道:“孕妇家属放心,刚才护士站得到消息说找到同血型的人了。”
——
里面手术床上,肖月已经几近昏迷了,主刀医生也不敢在没血包的情况下继续动她的肚子。
正一筹莫展的时候,突然听见人走进手术室,众人纷纷看过去,就见挽月走到采血助手面前。
“我是熊猫血,抽我的吧!”
……
半个小时后。
“孩子出来了!八斤八两!”
“还好海秀是熊猫血。”
“不过之前怎么没听她说过?”
挽月发现海秀这具身体的耳朵异常灵敏,轻易就能听见背后人的小声蛐蛐。
不过医院不知道海秀的血型?现在的护士进医院不用体检的吗?
她没来得及深究,医生那边提示她去抱孩子了,于是挽月主动上前从医生手里接过孩子。
手术床上的肖月看她走进,眼神疲惫又温柔。
“谢谢你,护士小姐。”
挽月把孩子抱到她跟前给她看了一眼,也小声回答:“不用谢,我也很高兴能够帮到你。”
肖月硬撑着看了一眼孩子红彤彤的脸蛋,心满意足地昏睡过去。
“好了,产妇需要好好恢复精神了,你先把孩子抱出去给家属看一下吧。”主刀医生主动吩咐。
“德毅过来填一下出生日期的单子。”
“好的。”
挽月看着她一笔一笔填完单子,1992年6月9日晚上8点16分。
嗯?这个时间。
挽月疑惑低头。
双子座,好像和谁生日撞了。
她仔仔细细盯着臂弯里的婴儿又看了几眼,刚从产道出来导致的过渡性充血皮肤,还没张开的五官,眼睛都还没睁开,只能看到一些头上金黄浅色的胎毛。
好吧,她甚至看不出来孩子像他爸妈,只能从小花生米的形状看出来宝宝的性别。
挽月正想为自己的眼力见发笑,右手拇指突然被小手抓住了,甚至有些用力。
她一愣,莫名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不过来不及多想,挽月赶紧先把孩子裹好抱着出去了。
司白起看到挽月抱着孩子出来的身影,第一直接上前询问:“肖月、我是说产妇现在怎么样了?!”
“家属请放心,母子平安。”
挽月说完把孩子往他那里送了送。
司白起却脸上一松,突然退后。
“大哥,你来抱吧,我怕摔着他。”
然后他整个人像是软掉了一样,蹲下身耷拉在走廊边上。
司康有些无奈地上前,脸上还带着客气地笑:“护士小姐,麻烦了,请把孩子给我吧。”
他抱着看了几眼,转身问司白起:“你们给孩子取名了吗?”
“嗯,不管男女都叫司li。”
“哪个li?”
“男孩就是礼乐的礼,女孩的话就是桃李的李。”
司白起解释道。
“那这孩子就是司礼了。”司康笑得有些和蔼。
但是挽月听到名字那一刻彻底蒙圈了,整个人失神地看着那小小的襁褓。
司礼?!
这么说的话,1992.6.9。
未来时间线里司礼老师的生日!怪不得听着耳熟。
可是她认识的司礼老师和肖月以及司白起都不太像啊?
挽月忍不住上前多问一句:“这孩子怎么头发是浅色的?都看不出来遗传的肖女士还是这位先生哪一边的。”
司康抬头看向挽月,眼神扫过她左手的袖子,十分的不平整,像是挽起来过。
于是也注意到她的嘴唇比起之前有些不明显的泛白。
他立即意识到什么,和她说话的语气显得十分柔和。
耐心地向她解释:“小礼的头发遗传我妈妈,也就是他的奶奶,是俄国人,算是隔代遗传。”
于是挽月了然地点点头:“原来如此,感谢您给我答疑解惑。”
啊!!!这又是什么情况啊!
为什么司礼老师会是肖月和司白起的孩子啊!她之前完全没想过司白起和司礼的司姓是同一个!
她内心尖叫,面上一脸平静地转身就打算回手术室。
“谢谢你,海秀护士。”
背后突然传来司白起的声音。
挽月侧身点点头,推门进去。
[他们应该都猜到是你帮的忙了,在谢谢你呢。]
[……不,他们该谢谢你,与我无关。]
海秀一反常态地主动回答了她,语气显得有些生硬。
等挽月想要再问,她又没动静了。
重新回到手术室,肖月已经被换到护理床上,马上就可以被随行的护士推回自己的病房了。
挽月又被人群裹挟着出来,还顺利得到“可以不用值夜班,回家休息。”的通知。
挽月有些茫然地又点点头。
也是,手术结束了,肖月安全了。
但是想起之前鼻尖闻到过的浓重血腥味,挽月打算回值班室收拾的步伐一顿,又转身去10号病房看了一眼。
病房里肖月在昏睡,司白起也趴在她的床边睡着了,两人甚至还牵着手。
挽月汗毛直竖,被肉麻得果断转身就走,又去了对门的保温室。
司康还守在门外,隔着门透过玻璃,默默注视着里面的情形。
“您好,肖月的家属。”
挽月主动招呼。
司康转头,“是海秀护士啊。”
“您不去休息休息么?”
“一会儿就去……对了,谢谢你愿意献血救我弟媳和侄子,如果你有什么需求的话,请尽管说。”
他突然提到。
挽月笑了笑,果然献血的事情被发现了,但是这并不是她的功劳。
Rh阴性血的是王海秀,又不是她挽月。
就算她没穿过来也不影响王海秀救人。
[海秀,你有什么需求么?]
[……如果现在只有我,根本不会献血救人。]
海秀沉默片刻,突然冷漠地回她。
这话一出,挽月才是真正的愣住了。
怎么可能?!
如果海秀没有献血,那原本时间线上的司礼是怎么活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