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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妈,我们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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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婆媳多矛盾。
尤其是门不当户不对的豪门,矛盾更大了。
洛梨记得书中说过,傅家最不待见洛梨的就是傅夫人,每次见面洛梨都得做极大的心理建设。
因此她张嘴想找借口离开,让她们母子好好相处。
刚要张口,傅夫人优雅温声让傅疏去送送大家,并将洛梨叫住,“跟我进来。”
傅夫人推开旁边一间布置古朴的茶室,宣纸灯的朦胧暖光照在胡桃木的茶桌上,泛着温润的柔光,玻璃窗外是一丛丛嫩绿的芭蕉,恣意的生长着。
“谁让你头上顶着一块白布来寿宴的?洛家没有教过你宴会礼节吗?”傅夫人眼底是毫不掩饰地厌烦,不留一丝情面。
这的确有些失礼。
洛梨抿了抿嘴,没有开口辩解什么。
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的将视线从芭蕉上移向她这位名义上的婆婆,清亮的视线落在傅夫人脖颈处挂着的蓝宝石项链,冰蓝清透,似浩瀚宁静的融水冰川,廊下灯影晃漾,泛起星星点点的幽兰光泽。
真漂亮,肉眼估计不下千万。
还有那皮肤,白皙细腻,脖子上甚至一丝颈纹都没有,应该没少biubiubiu。
但看不出痕迹,也不知道是哪家医院,真想问一问。
出车祸穿书之前,她有时间也会去美容院,但效果不如傅夫人的好。
傅夫人看她一眼不坑,跟个木桩子似的站着,心中越发不满,“一点规矩都不懂,早知道说什么也不允许你们结婚。”
老爷子应下的,她得知消息赶回国内时已成定局,现在每次看到洛梨这张漂亮却木讷的脸就懊悔不已,简直上不得台面。
见多了各式各样的婚姻关系,洛梨能理解傅夫人这个角度的不满,如果此刻她是旁观者,她高低附和两句,但现在骂的是她,必须得拿出自己的态度。
毕竟是长辈,不好争吵。
洛梨只好冲着傅夫人灿然一笑,眉眼弯弯,有点没心没肺的样子,“妈,我们已经结婚很久了。”
你还是接受现实吧。
虽然签了协议,但领了证,就受法律保护。
这一声妈令傅夫人浑身不适,太阳穴闷闷地跳,抬起戴着帝王绿手镯的手指向洛梨,“谁允许你这么叫我的,你别叫我妈。”
洛梨看着这一只养尊处优的手,笑盈盈地应着:“好的,妈。”
傅夫人一直不待见原主,不让她叫妈,每次她来老宅都只能喊阿姨,没少因此被嘲笑,但洛梨又不是原主,还挺擅长气人的。
她笑眯眯的,像夏日开得灿烂的向日葵。
可越是灿烂,傅夫人越觉得心梗气不顺,“你、你——”
“妈?”脚步声由远及近,傅疏清冽低沉如冰山融雪般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洛梨敛起笑,侧目看向逆着光走进来的傅疏,大半五官隐匿在朦胧光影下,身形却藏不住,挺拔静立,与旁边上百年的檀棕梁柱一般,静立在那,端然沉静。
一旁的傅夫人微敛起脸上的薄怒,“前庭的客人都散了?”
“散了。”
“也好,今晚......”傅夫人余光看向跟个木桩子杵着一侧的洛梨,话到嘴边改了口,“时间很晚,你和老爷子说一声,早些回去休息。”
傅夫人很看重唯一的儿子,平日总让他留在老宅住,今日看到碍眼的洛梨,这份偏爱都淡了不少,直接让回去。
转头看洛梨时,语气重了一些:“你这副样子不要去老爷子面前丢人,直接从右边小径离开。”
“知道了妈。”洛梨顺从如流地应下。
傅夫人眉心跳了下,低头整理西装宝石袖扣的傅疏手顿了下,古怪地睨了她一眼,随即又恢复了漫不经心。
看什么看。
这是礼貌。
洛梨轻声说了句,“我先去车库。”
说完从傅疏身侧经过,快步下楼,没有以往的小心翼翼,也没有等着一起。
出了小楼,顺着古香古色的回廊绕过前方一座座接连相接的庭院,沿着种满苍劲轻松小径绕去了傅家车库。
车库里还停着十几辆价格昂贵的车,洛梨直接坐上傅疏平日用的宾利后排,脑袋有些晕,座椅舒适,让她慢慢有些昏昏欲睡。
快要睡着时,发现一道锐利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洛梨睁开眼,车门被打开了,一道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光影,她抬头望去,正好对上傅疏那张俊美的脸,“?”
不上车杵在外面做什么?难道还要说公主请上车?
“傅总请上车?”她斟酌地开口,说完发现傅疏俊美的脸有些臭,难道必须喊公主?还是必须得90度弯腰?这人该不会真是个傲娇小公主吧?
一旁西装革履的肖特助瞧着洛梨的眼神很古怪,赶紧开口,“...太太,傅总习惯坐左侧的位置。”
“噢噢。”洛梨提着裙子想往右边挪,但脑袋晕晕的,挪得很慢,和乌龟似的。
傅疏似没耐心,转身走向另一侧上车。
也行吧。
屁股都坐热了,她也不是很想挪。
洛梨重新靠在宽敞舒适的椅背上,余光看向坐在一侧的傅疏,两人中间隔得很远,没有说话的意向,颇有一种路上拼车的既视感。
洛梨收回视线,重新闭目养神。
黑色宾利从老宅缓缓驶出,沿着湖畔公路朝市区开,旁边有笔触划过屏幕的声音,洛梨有些睡不着,偏头看向坐在另一侧正在回复邮件的傅疏。
车内开着灯,朦胧的暖橘光影照在他侧颜,刚好映照出他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窝,嘴唇微抿,一言不发地看着屏幕,清贵端方,冷肃自持,偶尔冷白细长的手指在上方点一点,有种杀伐果断、挥斥方遒的果断。
长得真好。
可惜是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书里说她这名义上的丈夫是个工作狂,每天很晚才回家,回家也是分房睡,两人过得非常泾渭分明。
即便书里的洛梨尝试勾引、酒醉等方式,都没有成功一次。
洛梨低头看着被黑色裙子勾勒出的完美曲线,真是暴殄天物啊!
该不会是不太行吧?
洛梨偏头瞄了下被小桌板挡住的下半身。
唉,看不清楚。
一声叹息,正处理工作的傅疏抬了抬眼。
也可能那不是短剧?
该不会是真有点自己小秘密吧?
洛梨摸了摸光洁饱满的下巴,脑补出他怀孕的模样,嘿嘿嘿。
唉,可惜没有录到证据,有点遗憾。
又一声叹息,傅疏未抬眼,只是朝前方的助理说,“送她去医院。”
前方的肖特助在平板上点了几下,回头禀报:“傅总,太太原本住在新区人民医院,距离五十公里,可以送太太去最近的安乐医院。”
安乐医院?听起不来不太吉利,像是要送去安乐死似的。
肖特助,咱们没那么大的仇,不至于不至于。
洛梨正襟危坐,利落拒绝,“不用去医院,我现在觉得好得很。”
肖特助:“太太你头痛得一直吸气,需要去检查一下。”
“啊不用,是我在想事。”洛梨态度坚决地拒绝肖特助的好意,“我现在很困,想早些回家休息。”
睡着了才免得忍不住脑补一些有的没的。
洛梨活动了下双腿,重新闭目眼神,肖特助怔了一秒,偏头看向老板,老板的注意力已经回到工作上,显然是不管太太了。
肖特助重新坐好,轻声对司机说回桃溪里。
桃溪里位于南城的城市中心区域,距离坐落在CBD的傅氏大楼不到二十分钟,平日傅疏就住在这里,洛梨是仗着婚姻关系住进去的,除了进出门禁,没有其他权限。
车缓缓驶入桃溪里其中一处白墙黛檐的苏式中式建筑的地库,车停稳后下车,疲惫的洛梨径直坐电梯上楼。
肖特助狐疑地看着她洒脱离去的背影,太太今天好像有点奇怪,都没闹着非要等傅总。
等在电梯口迎接的私人管家王姨看着独自一人的洛梨,又看看再次下去接人的电梯,太太今天有点奇怪,是撞到脑子的缘故?
上午脑袋被砸,出了许多血,下午又被张皎皎带去了老宅,洛梨是真的累了。
完全忘记了自己名义上的丈夫,按照记忆直奔自己的房间,简单洗漱过就倒在铺着丝绸的柔软大床上,沉沉睡了过去。
室内温度适宜,一夜好眠,再醒来已是第二天。
有些饿。
洛梨揉了揉胃,掀开丝绸真丝的薄被,下床走到衣帽间,在一堆名牌之间挑了一套简单舒适的长袖长裤居家服,没有标志,但穿着很舒服。
穿好下楼,傅疏已经去工作,偌大的房子只剩她一个主人。
径直去到餐厅,拉开椅子坐下,厨师很有眼力见的送上早餐,是补血养生的粥,另外还配备了多种健康精致的小面点。
洛梨拿起勺,慢条斯理地喝着粥,味道不错,又吃了两个小面点,厨师厨艺很不错。
胃口不大,吃了七八分饱,放下勺去客厅,跟着王姨拿来药箱为她换头上的纱布,“太太,额头的伤口已经开始结痂,但你有一点轻微脑震荡,还是需要去医院再做检查。”
“躺躺就好了。”洛梨不喜欢医院的消毒水味,直接拒了,懒懒地靠在沙发上,外间阳光正好,树影斑驳落在身上,暖融融的。
洛梨偏头看向窗外郁郁葱葱的绿植,这里是起居楼,一共三层,前后左右还有几栋白墙黛檐的建筑,和一片波光粼粼的湖泊、溪流、户外亭台楼阁构成了一座小型庄园,比占地近百亩的傅家老宅缩小了许多,但仍让洛梨很震撼。
这名义上的老公真有钱。
想想也正常,不是足够有钱有权,洛梨的亲人能想方设法的将她嫁进来?
毕竟傅家曾提过以投资、送项目等方式替代,稍微知足的人都不会步步紧逼。
若非傅老爷子是个念旧情的人,否则已经落魄的洛家,是挨不到傅家大门的。
洛梨正想着,王姨送来一张薄毯为她盖在膝头,又端来一杯鲜榨果汁以及一份水果拼盘,还贴心的放下染着香气的纸巾,服务极为周到。
她拿起果汁,饮了一口,味道很好,舒服地喟叹一声,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也过上资本家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