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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先生,这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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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这是您的孕检报告,胎儿很健康,不用休息随时可以离开,只是刚才进门时瞧见太太正在隔壁房间,这事若是被太太知道——”
隔壁露台上的声音瞬间勾住了生性多疑的洛梨,这么刺激?
她偏头透过茂密的爬藤蔷薇缝隙,八卦的眸光正正好地落在懒散倚靠在角落卡座的男人身上。
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服,简单利落地勾勒出优越的身形,夜晚暖色照明灯的光晕从他身侧落下,勾勒出深邃俊美的五官,还有凌厉饱满的下颌和喉结,骨节分明且细长的手随意搭在沙发一侧,高高在上的矜贵散漫一览无余。
大半五官眉眼虽都隐匿在暖黄光影下,但那双深邃狭长透着几分冷冽疏离的眼却是熟悉的,是她这身体名义上的老公——傅疏。
哦豁。
吃瓜吃到自己身上。
洛梨眨了下眼,精致眉眼里没有愤怒,全是兴奋,她那名义上的老公怀孕了?
脑子里发大水般冒出许多禁忌画面,嘿嘿嘿,难怪她这名义上的老公总是不回家,合着外面养了老公?
这也不知道外面的小三究竟是谁?
洛梨回忆着自己穿进的这本书的内容,书里也没说她老公还能生孩子,难道后面剧情还掺杂了稀奇古怪的剧情?
可惜只看了几章,没看到后面的剧情。
诶,男人该怎么生孩子?是该剖腹产还是拉出来?
也不知道男人需不需要坐月子?需不需要她这个原配去照顾月子?
一瞬间的功夫,洛梨脑补了很多,只有所剩不多的职业习惯让她拿出手机,想要录下她这位名义上的老公出轨怀孕的证据。
刚打开录像,蔷薇屏障那方传来旁人嫌弃的口吻,“你打疫苗打坏脑子了?又在看什么狗血短剧?”
“哈哈哈,特有意思,你们看吗?我分享给你们。”一个年轻透着笑意的轻快声音在另一边传来。
是短剧啊。
洛梨第一反应是失望。
第二反应是傅疏的朋友不该分分钟赚一千万的吗?怎么还有闲功夫刷短剧?
亏她还以为能录下点有利证据,没想到乌龙一场,洛梨失望地收起手机,打算悄无声息地离开这里。
她还没适应这个名义太太的身份,还是先不碰面为好。
轻手轻脚开门走出休息室,顺着灯影绰绰古朴走廊朝楼梯方向走去,迎面撞上端着香槟左顾右盼的张皎皎,张皎皎穿着华美旗袍,走得婀娜多姿,像只开屏的花孔雀。
在看到她的一瞬扭动的动作滞住,随即小跑过来,热络地挽上洛梨的胳膊,“洛梨,你怎么躲在这里?找到傅总了吗?”
洛梨尴尬地瞄了眼前往露台的路,不动声色地将胳膊从她手中抽出来,张皎皎是原主的朋友,长了一双丹凤眼,只是本该风情万种的眼睛这会儿却不安分的到处打量。
“我头有些晕,找个休息室休息一下,前面宴会听起来很热闹,下去吧。”洛梨说着提包往楼梯走。
张皎皎恨铁不成钢地跟上,“阿梨,我听人说傅总和朋友在这处小楼上,你真的没瞧见?”
“你都多久没见到人了,好不容易来一趟傅家老宅,你也不知道把握机会?正好头上有伤,可以让他知道你受的委屈。”
张皎皎涂满口红的嘴叭叭个不停,吵得洛梨头疼,她偏头看向过道一侧的整面落地玻璃,玻璃擦得很干净,刚好映衬出一张不施粉黛的苍白面容,额头用纱布包扎了一圈。
眉眼与她自己很像,杏眼圆润透亮,五官融合得恰到好处,瞧着很高级漂亮,耳边还挂着一对红宝石耳环,散发着淡淡的红色光晕,只是此刻再漂亮的光晕也无法将苍白脸颊衬出气色。
下午,她在医院醒来,就从新任律所合伙人洛梨变成了书里的豪门阔太洛梨。
书是助理在堵车时给她看的一本连载小说,里面有一位被一笔带过的早早下线的炮灰原配,和她同名,因此她多看了几章。
书里的洛梨嫁入了豪门,但因耳根子软,没什么主见,被亲人裹挟着做了许多令傅家生厌的事,因而协议到期就被扫地出门,最终抑郁自杀。
看书时只觉得书里的洛梨独立强势一些,只要不犯蠢,都不至于落得这个结局,如果是她,明知道离婚是结局,就不会再去试图改变,而是好好为自己打算一番。
毕竟有时候,离婚不是终点,而是新的起点。
原本只是工作之余打发时间的读物,没想到出了车祸,意外成为了书里的洛梨。
真是倒霉,她合伙人身份还没坐热呢。
洛梨苦笑了下,抬手轻轻按了下额头包扎的伤口,还隐隐有些疼。
耳边又是张皎皎的喋喋不休,眉间隐隐透着烦意:“别说了。”
张皎皎漂亮的脸僵了一瞬,嘟着红唇低声埋怨:“阿梨你凶我,要不是把你当做朋友,我才不想说呢,你再不多表现,傅太太的名头迟早被人抢走,你是不知道外面多少人排队抢你老公。”
洛梨掀起眼睑,好整以暇地看打扮得这么花枝招展的她,“你想不想?”
书里没写,所以她很怀疑张皎皎到底是不是书中洛梨的好朋友?
如果是真的,怎么会不顾她的伤,将她从病床上拽起来参加宴会。
今日是傅老爷子的生日,不是整寿,但还是邀请了亲近的朋友小辈来老宅小聚。
洛梨因为头受伤住院,傅家人也知道,她其实不必亲自过来,但张皎皎一直说晚辈不能缺席长辈寿礼,就算爬也要爬来,还让她趁机找名义上的丈夫好好哭诉,说不定会心疼她呢。
她刚好也不想待在医院,于是跟着张皎皎出了院,来到了傅家老宅。
来时宴会已经过半,宴会上觥筹交错,热闹有序,原主在傅家地位尴尬,与客人都不相熟,洛梨没去硬融,直接来后方庭院的休息区休息。
“我想有什么用?那是你的老公。”谁不喜欢长得好看又有钱的男人,但她张皎皎不做小三,用胳膊轻轻碰了碰洛梨的手臂,“我刚才听说傅总的朋友也来贺寿了,也不知道长得帅不帅?”
按理说,有本事的男人长得都不丑,张皎皎凤眸流转,风情万种的理了下卷曲的头发,娇滴滴地催促:“阿梨快点,走去找你老公。”
这朋友假不假不知道,但一定很好色。
洛梨抬手摸了下额头的伤,她都这样子了,还让她去勾引男人,怡红院的姑娘也没这么使唤的。
“别这么称呼。”
那是名义上的,听着实在别扭。
洛梨转身,找了个借口:“不去了,今天是爷爷生日,我还没去向他贺寿。”
说完朝楼梯口走,张皎皎从后方拉住她的手腕,“不着急这一时半会儿,我陪你去露台转转,你不是说头疼吗?”
“前面客人还很多,现在下去若是被人瞧见还得询问你的头怎么回事,不如一会儿散场再下去,也免得有人说三道四。”张皎皎笑着拉着洛梨朝回走。
露台有人,洛梨不想去。
拉扯之间,张皎皎一不小心撞到人,手中酒杯也摔碎在地。
洛梨垂眼看着溅到自己黑色丝绒裙摆上的玻璃残渣,无奈微蹙,若是熟悉她的人,就会知道洛主任此刻心情不爽。
而一旁的张皎皎正抱歉地望着她撞到的人,“对不住啊先生,我不是故意的,转身太着急了,您没受伤吧?”
洛梨抬眸看过去,这人剃了个板寸,眉眼之间尽显英气,身上穿着简单的紧身黑T。
她想起来了,这人是她名义丈夫的朋友,好像叫崔衡。
崔衡抬手掸了下黑T,除了酒水,没有玻璃渣滓。
张皎皎盯着崔衡身上被打湿的黑T,黑T紧紧贴着身体,隐约可见腹部蓬勃的肌肉,她凤眸明亮,伸手去帮忙擦拭,“先生,我帮你擦擦。”
崔衡往后躲开,英挺的面庞上隐隐有些烦意,“不用。”
“实在对不起,我陪阿梨上楼寻傅总,走得太着急才撞到您的。”张皎皎满脸歉意,“您这衣服不能再穿了,您脱下来,我帮您处理一下吧。
“不用。”崔衡早就注意到了洛梨,以及她头上的伤,但他清楚傅疏和这位傅太太只是名义夫妻,也听说过这位傅太太私下的作为,抱着双臂退后一大步,没有告知傅疏在哪的意思。
洛梨看出崔衡疏离的态度,想拉着好色的张皎皎离开。
这时尽头露台的门被打开,暖橘色的光影倾斜进来,在过道上留下一片暖色,几道挺拔如玉的身影先后走出来,皮鞋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洛梨循声望去,第一眼望见的走在前方的傅疏,近一米九的身高峻拔修长,室内昏暗的光影也藏匿不住他挺阔的肩线,深邃俊美的容颜。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人,都是他的朋友,一个顶着亚麻灰头发,将一张娃娃脸衬得精致漂亮的青年,还有一个气质文雅,像是书里出来的翩翩君子。
几人迈步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傅疏单手轻轻活动下了温莎结,冷肃的目光随意一扫,语气平和,却透着一股压迫诘问感觉。
“傅总,是我不小心撞到了这位先生。”张皎皎走上前,扬起细长白皙的脖颈,眉梢带笑,“傅总,没想到你在这里,我和阿梨正想去寻你呢。”
张皎皎笑吟吟的自来熟,让后面的洛梨觉得实在让人有些尴尬,抬手遮住脸,试图藏进拐角的阴影里。
傅疏没有看她,纯黑的眼眸越过几人,直直落在缩在昏暗光影里的洛梨身上。
很古井无波的平静视线。
但洛梨却觉得这人此刻心情一定很不喜。
毕竟书里写了是洛家挟恩以报强迫他娶了洛梨,可他似乎因为有白月光,对洛梨不喜,态度冷淡排斥,以至洛梨终日抑郁寡欢。
“崔衡,去换件衣服。”傅疏声音清冽,干净澄澈。
崔衡不在意地回:“不用,马上就走了。”
与此同时,张皎皎又开口:“傅总,你还不知道吧,洛梨受伤了,昏迷了大半日,但为了老爷子的生日还是撑着身体特意赶过来的,现在头疼得厉害,你带她去休息室休息一会儿吧。”
说完冲着洛梨眨眨眼,姐妹,路已铺好,上啊!
若是书里的洛梨,一定眼巴巴盼着能私下相处。
可她不是啊,她并不想去攻略这位名义上的丈夫。
“不用休息,我现在挺好。”洛梨正想寻个借口离开,过道上的傅疏已迈步走到窗边,左手随意支在檀棕色的实木窗木上,右手朝前方庭院廊下候着的侍从打了个手势。
很快,侍从上楼清理玻璃残渣。
傅夫人也跟着上楼,看着满地玻璃渣,精明带笑的眼睛在几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头戴纱布的洛梨头上,轻轻蹙了下眉头,压下不满。
“崔衡,没事吧?去换身衣服。”
“傅伯母,不用换了,我们正要离开。”崔衡以及后方的两人一道开口,随即告辞离开,张皎皎也趁机离开,离开时冲着洛梨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和傅疏、傅夫人好好相处。
洛梨眉心跳了下,余光正好瞥见傅夫人用眼刀子飞自己,张皎皎你别走,离婚律师也很怕婆媳矛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