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冷战 他迟早会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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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黛拉在关灯之后去上厕所，这是她一个独特的习惯。
厕所门通常敞着。她一眼就看见利普坐在马桶盖上抽烟。听见动静，他抬起眼皮。两人目光撞上。
斯黛拉没好气：“让开，烟鬼。我要尿尿。”
利普站起来，在门边停了几秒才走出去，后背抵着墙。冲水声响起时，他转身堵在门口。斯黛拉不耐烦地推他肩膀：“搞什么？”
“黛拉，我们是家人。有什么不满可以说出来。”利普说。
斯黛拉呼了口气，“我对你没意见。”
“但你在吃饭的时候无视了我三次，或者说是在故意忽略我。”利普灭掉烟。
“你心里清楚原因。利普，我真的不想迁怒你，就像你说的，我们是一家人。可你走到哪儿，哪儿就是阴天。永远带着乌云、影子和湿漉漉的雨。”
利普太聪明了，他立刻听懂了妹妹没说出口的话。“你哭过了？”
现在轮到斯黛拉坐在马桶盖上了。她蔫蔫地点头，语速快了起来：“我以为上了高中就能甩开你了，结果呢？金·索罗那个老巫婆，她居然混成了高中老师，还同时教高一高二！更踏马巧的是，偏偏是你我两个班。”
她抬起头看利普：“你懂那种感觉吗？随时随地被人拎出来比较，还次次都比不过。那种又火大又憋屈的滋味。你大概从来没体会过吧。”
“可你画画很强啊。那些死板的线条到你手里就活了，还得过不少奖。”利普说。
“那倒是。”斯黛拉稍微直了直背。她知道该怪的是金，不是她哥。“你是没听见她今天怎么贬我的。说我‘有艺术天赋但学术一塌糊涂’，好像我这辈子就只能画点小画似的。”
“明天整她一把？”
“成交。”
新的一天，加拉格一家依旧在菲奥娜的喊声中苏醒。
“七点十五了，小家伙们。”
斯黛拉眼都没睁开，坐起来穿上裤子。等她坐下来，伊恩正背着卡尔下来。
吵吵闹闹，一家人吃着奶水泡麦球，斯黛拉倒了半碗，看着袋子上的保质日期，庆幸道：“才过期一天。”
舀了一勺送入口中，斯黛拉直摇头，“牛奶味越来越淡了，我们什么时候进货？”
菲奥娜从她身后递了盒子在桌上：“电费。”
利普斯黛拉伊恩黛比纷纷拿出钱，轮到卡尔，他直接传给了利亚姆。
“卡尔，你该挣钱养家糊口了。”黛比说。
利普补充道：“是啊，别总是去圣蒂姆教堂去偷。”
卡尔不屑一笑。
“对了，”黛比想起来，“我需要材料进行课堂展示。”
“多少钱？”
“十八美元三十分。”
斯黛拉伸手打断对话，从内‖衣里拿出五十美元，菲奥娜赞叹：“又是奖金。这下黛比的展示材料有着落了。”
伊恩问：“一等奖不是三百美元吗？”
斯黛拉把五十美元给了黛比，转头回答伊恩，“谁叫我老爸不是校长。”
早饭过后，三人依旧结伴去学校，斯黛拉东扯西的说了堆东西，大都是青春期女生的牢骚。
“我真是讨厌那个总是梳着双马尾的女生，每一次！”说着斯黛拉加重了语气，“每一次！我都要被她的辫子甩到，总有一天我会把她的头发剃光。”
伊恩耐心地听着，补充：“需要助手吗？我力气很大。”
斯黛拉满意的笑了，亲切地抱住伊恩，夸张的大喊着这才是我的兄弟，眼睛却不经意瞄向利普。
利普歪了歪头：“我们确实需要帮手。今天放学去我班里等着我，最后一节课是索罗的课。”
伊恩会意：“当然可以。”
到了学校，三人兵分两路，利普独自一人去了高三部，斯黛拉和伊恩则在高二部。
一进教室，斯黛拉就听到曼迪在叫自己，“斯黛拉，快点来。”
斯黛拉和伊恩一前一右坐下，“什么事？”
曼迪说：“昨天猪马克找上你了？”
斯黛拉不在意回道：“是啊，烦人得很。不过不用担心，我已经摆平了。”
“猪马克？马克·贝尔？你怎么没告诉我？”伊恩问斯黛拉。
“我自己可以处理好的，相信我好吗？”斯黛拉从书包里抽出画本准备开始画点素描。
伊恩很是担心自己的姐姐，追问她：“他有没有伤害你？”
曼迪接上他的话，“没人能从你姐身上占到便宜。”
看来，伊恩这个男孩对他姐姐的战斗力尚不明确。
见伊恩的注意力不再集中在这边，曼迪拍了拍斯黛拉的肩膀，凑近轻声说：“威尔老师刚才还来找过你呢。”
“一大早？”斯黛拉头也不回，专注自己的绘画。
“是呀，”曼迪将手肘撑在课桌上，煞有介事地描述着威廉·威尔当时的状态，“神情焦急，脸色苍白。”
“哦，得了吧”斯黛拉毫不在意，反而有些不耐烦，“他才是逼我逼得要紧。”
斯黛拉转过身来，生气地控诉着威廉，但碍于两人之间的秘密身份，尚且保持理智，仔细控制着音量确保只有她和曼迪能听到。
“这就是和daddy谈恋爱的坏处咯。”曼迪调侃她。
“嗯哼”斯黛拉重新拿起笔涂涂画画，不过她的心思渐渐飘远。
上周五的美术课后，斯黛拉下课后和威廉吻别，走出教室却被人拦下，是一个身形瘦高的男生，斯黛拉首先注意到的是他那双清纯明亮的眼睛，不禁让她想起了小鹿斑比。
男生叫出她的名字：“斯黛拉·加拉格，对吧？”
斯黛拉点头，“你是？”
“安德鲁，安德鲁·加菲尔德。”他微微一笑，友好地伸出手。斯黛拉礼节性地握了握，触到他修长的手指和干净的掌心。
安德鲁随即从外套口袋里取出一样小东西，一个蓝色的史迪奇布偶挂件。那是利普用打工攒下的钱给她买的，虽然不贵重，却是她珍惜了好几年的陪伴。
“我在走廊窗台边捡到的，问了几个同学才找到你。”他将挂件递过来，指尖轻轻托着那只小小的史迪奇。
在看清安德鲁手中的史迪奇后，斯黛拉惊喜地笑了，接过来，“谢谢，我还以为我把它弄丢了。我找了好久呢。”
安德鲁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稍稍侧身让开通道，语气自然地问：“你也喜欢《星际宝贝》？”
斯黛拉摇头，“事实上，是这个布偶有重要的意义。它是我哥哥攒钱买给我的，我很珍惜。”
“嗷，”安德鲁本以为会和眼前这位女生产生共同话题，没想到是乌龙。
“不过，”斯黛拉话锋一转，调皮地眨眨眼，“我很喜欢小鹿斑比。”她一边将挂件扣回背包拉链上，一边抬头看他，“你呢？”
窗外斜阳透过玻璃，将走廊分割成明暗交错的色块。远处传来其他学生渐渐散去的谈笑声，安德鲁那双眼在走廊光线下更显得透亮，“我喜欢那只叫桑普的小兔子。”
“对了。”安德鲁忽然想起什么，从背包侧袋里小心地抽出一张照片。他的动作有些郑重，声音也压低了些：“我得事先说明。我没有偷窥的癖好，也没什么不良习惯。只是有时候，看到美好的事物或者生动的人物，会忍不住想记录下来。”
他将照片轻轻递到斯黛拉面前。
照片上，两个女孩正在教学楼后的草坪旁嬉笑打闹。其中黑发的是曼迪，另一位红发姑娘就是斯黛拉本人。两人不知为了什么笑得前仰后合，曼迪的手正伸向她的肩头，发丝在动作间扬起模糊的光晕。午后的阳光斜斜穿过树隙，在她们周身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斯黛拉怔怔地看着，她和曼迪打闹的具体缘由早已模糊，但那种明亮欢腾的情绪，却被这张照片牢牢地定格了下来。
“哇哦”她轻声感叹，指尖小心地避开画面，只托着照片边缘，“拍得真好。”
她抬起眼看向安德鲁，他正微微抿着唇，目光落在照片上，专注得仿佛还在取景框后凝视着那个瞬间。
“可以送给我吗？”斯黛拉举起照片问。
安德鲁微微一笑：“当然可以，本就是送给你的”
斯黛拉笑着，“谢了，安德鲁。”
安德鲁注视着斯黛拉明媚地笑容，紧张地抿抿唇，他正打算说点什么，却被威廉打断了。
“斯黛拉。”
威廉的声音从走廊转角处传来，带着一种刻意压平的克制。
他缓步走近，目光在安德鲁脸上短暂停留了一瞬，随即落在斯黛拉身上：“你的美术作业有点问题，需要现在过来修改一下。”他的语气平缓，脸色却不太好看。
斯黛拉能感觉到威廉的压抑。她转向安德鲁，笑了笑：“那我先过去了。再次谢谢你，安德鲁。”
“随时可以来找我，”安德鲁礼貌地后退半步，“再见，斯黛拉。”
威廉没有再看安德鲁，只是侧身为斯黛拉让出路，手臂以一个近乎保护的姿态虚拢在她身后，却又保持着若有若无的距离。
直到安德鲁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威廉才收回视线。
一踏入空旷的画室，门在身后合上的轻响带走了威廉表面的平静。他背对着斯黛拉，没有立刻转身，声音透过画架间的缝隙传来，带着僵硬。
“你们看起来聊得很开心，黛拉。”
斯黛拉走上前，侧身去看他的表情，轻松调笑：“怎么，吃醋了吗，亲爱的？”
威廉的目光终于转向她，因她的靠近而本能地柔和了一瞬，但眉头并未舒展。他抬手，指尖似乎想碰碰她的脸颊，却在半途垂下，转而落在他自己的大衣扣上。他的语气放缓，却更显认真，甚至有些无奈：“你应该和他保持点距离。那样看着你笑，他迟早会喜欢上你的。”
“别多想，”斯黛拉对这种不着边际的猜测感到些许不耐，她走到一旁的课桌边，手指无意识地划过光滑的桌面，“我们只是随意聊了几句，他帮我找回了挂件，仅此而已。”
“是吗？”威廉幽幽地反问，视线却没有追随她，而是落在窗外不知哪一点上。
威廉的语气让斯黛拉心头一紧。她转过身，背靠着一张宽大的课桌边缘，双手向后撑着桌面。“不然呢？”她的声音略微扬起，透露出被反复质疑后的烦闷，“你到底想说什么，威廉？”
画室里只剩下窗外遥远隐约的车流声。威廉沉默着，侧脸的线条在斜射进来的光线中显得格外清晰，眼角的纹路在光线下无所遁形。
这寂静过于沉重，斯黛拉受不了这种氛围，指甲无意识地抠着课桌边沿的木质纹理，正欲开口打破这僵局——
“如果我没有叫你，”威廉的声音先一步响起，很轻，，“你们今晚是不是就准备去约会了？”
“什么？”斯黛拉猛地抬起头，脸上的表情从烦躁瞬间转为难以置信的愕然。
威廉终于完全转过身面对她，他面色平静。“我看到了他看你的眼神，黛拉。”他走近一步，声音低沉，“也看到了你接过照片时，脸上的光。那不仅仅是感谢，我不可能看错。”
斯黛拉懒得和他争辩，气呼呼地推开他，打开门便离开，徒留威廉挽留的声音在空中回旋。
曼迪听完，吐槽：“你是想找一个daddy式的男友，没想到中大奖，直接抽住了一个标准的daddy。”
斯黛拉笑骂：“去你的。”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冷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