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7、第九十七章 长久的爱难 ...
-
陆见卿眸光一闪,拿起手机查询自己的余额。
反正花月下是为了挣钱,挣谁的钱不是挣,说不定她咬咬牙,比宁大老板还大方些。
看到短信上一连串的零,陆见卿心里瞬间有底,多亏了她的小财神,不然她还真拿不出钱收买花月下。
“啊!!!”花月下推门而入,一头栽倒在床上,对着陆见卿怒目而视,“谈恋爱能不能不要秀!我辛辛苦苦挣的钱,现在全没了!”
陆见卿满头问号,被她骂得一脸懵,“我又怎么惹到你了?”
花月下猛拍被子,“我跟乔归夷打了个赌,你跟老板恋爱的事被乔归夷知道了,她要我给钱,我卡里就那么点零花钱,没了,都没了!”
陆见卿听得云里雾里,“什么赌?”
花月下一五一十都说了出来,哭丧个脸埋进被子,“她说我道德败坏,玩不起,气死我了!”
陆见卿她说完,忍不住笑出声。
这不是老天开眼是什么。
正愁怎么收买花月下,下一刻就得到这个好消息,陆见卿顿时乐不可支。
“没钱了?”
“卡里的钱全给她了,还倒欠她十万。”花月下差点没哭出来,“好穷,我被自己穷哭了。”
陆见卿眉梢一挑,用哄小孩的语气说:“穷不要紧,怕的是没来钱的路子。”
“啊?”花月下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着陆见卿,“你有路子?快说快说,我乐队太烧钱了。”
陆见卿勾勾手,示意花月下过来。
花月下从床上爬起来,凑到陆见卿面前,只听见她小声说:“你欠乔归夷的十万我替你还了,不过我要离开两天,你得帮我瞒着宁知芜。”
陆见卿刚说完,花月下直接被吓得跳开,“你不如直接杀了我还快些。”
“别怕嘛。”陆见卿笑意十足,把花月下拉回来,“就两天而已,两天就可以挣十万块,这跟白送有什么区别?难道你想让乔归夷在背后嘀咕你赖账?”
挣钱倒是其次,这次行动之后老板自然会给她结账,只是被乔归夷那个死绿茶在背后嘀咕这件事,花月下怎么想怎么膈应。
花月下面露难色,“要是被老板发现怎么办?”
“你不说我不说,她怎么会知道?”陆见卿拍怕花月下的肩,“况且我只是去探望朋友生病的太奶奶,又不是上刀山下火海,绝对不会让你难做的。”
“那你直接跟老板说不就行了,干嘛搞得这么麻烦。”
“你傻啊。”陆见卿继续开导她,“我现在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她肯定不会让我出院。与其让她担心,不如瞒着她,这样一来对彼此都好。”
“你在秀吗?”花月下目光疑惑,陆见卿的话听上去怎么黏糊糊的。
见花月下抓不住重点,陆见卿憋笑道:“是啊,恋爱中的人都是这样的,等你哪天谈恋爱就懂了。”
对于陆见卿秀恩爱的行为,花月下只有赠与一个白眼,“可要是老板突然过来,看到你不在我怎么说?”
“信我,在我离开的两天内,她绝对不会过来。”陆见卿信誓旦旦。
别人她不了解,宁知芜她还不了解?
花月下将信将疑,“要是被发现了,我可不替你遮掩,我就说你威胁我,全推你身上。”
陆见卿比出OK的手势,让她放宽心。
这边还在说着,门外传来敲门声,一长三短的敲门方式除了宁知芜再没有别人。
陆见卿跟花月下对视一眼,赶紧警告道:“别说漏嘴,不然你也跑不了。”
花月下哑巴吃黄连,莫名其妙被陆见卿拉上贼船,只得点头答应,跑到门口开门。
开门后花月下表情愣了一下,随即笑脸相迎,“老板。”
宁知芜颔首越过她,往陆见卿的位置走去,“好些了吗?还疼不疼?”
陆见卿抬眼一看,也愣了一下,“不疼,好多了。”
花月下朝陆见卿使了个眼色,在宁知芜背后用唇语对陆见卿说道:“你何德何能?”
陆见卿朝她轻轻挑眉,眉梢处尽是得意。目光一转落在宁知芜身上,精致妆容、华贵旗袍,美得摄人心魄。
宁知芜显然特意搭配过,她太懂怎么吸引陆见卿视线。
陆见卿俯身拽过宁知芜的手握在手心,“劳你抽空来看我,最近累不累?”
宁知芜抿了抿唇,回首看了花月下一眼。
意思很明显,嫌她碍事。花月下在心底骂了陆见卿两句,识趣地退出房门。
瞧花月下那副不服气的样子,陆见卿没忍住噗嗤笑了一声,伸手把宁知芜捞进怀里,低头埋进她的颈间,“明人不说暗话,我有些想你。”
“抱歉。”宁知芜无可辩驳,冠冕堂皇的理由也没说。
“想你是我的个人行为,你不需要为此道歉。”陆见卿趁机吸了宁知芜两口,给自己充了会儿电。
吸够了想起正事,“你最近是不是在破译地图?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宁知芜被她蹭得发痒,刚想躲开脖子上的呼吸,却被陆见卿的问题问得沉默了一瞬,“不知。”
“这次的地图很难吗?”陆见卿问。
“我难得过来一趟,你确定要一直跟我聊这件事吗?”
“那要聊什么?”陆见卿抬起头,笑眼弯弯,“我们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这件事,等了结之后我才放心。”
宁知芜不着痕迹地叹了一声,“待你生日后就出发。”
“还要等这么久?”陆见卿生日是下个月底,按照紧迫性来说没必要久等,生日每年都有,可拿到那件东西却迫在眉睫。
“不如等我伤好后就出发吧,你觉得呢?”
宁知芜解释道:“并不是刻意给你过生日,估算着破译完地图也差不多是那个时候。”
陆见卿“哦”了一声,“那还说得过去。”
“所以这个话题结束了吗?”宁知芜问。
“暂时……”陆见卿语气一滞,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目光怀疑地落在宁知芜身上,“你不会不想带我去吧?”
搁以前的宁老板可不会欲盖弥彰地跳过这件事,恨不得把她所有的劳动力全压榨一遍,如今却几次三番的逃避,要说心里没鬼陆见卿绝不相信。
“是有这个打算。”见陆见卿猜到,宁知芜也不装了。
“你的伤需要静养,而你也该清楚,我们要去的地方危险重重,若你逞强跟去,只会拖累我们。”
宁知芜说话一如既往地不中听。
陆见卿张张嘴,被她噎得不知该从哪里辩驳。
“所以,你在家养伤最好。”宁知芜简短地下定结论。
“不是,等一下。”陆见卿举手,“可是我的作用很大啊,要是再碰见陆观南养的小动物,你们能搞定?”
“别把自己想得太重要。”
“你会不会说话?”陆见卿炸毛,伸手去捏她的腰,“你不爱我了,才一天没见你就不爱我了!”
宁知芜被她捏得不停闪躲,眼里笑意璀璨,“好了好了。”
陆见卿停下手,恶狠狠地瞪她,“我必须去,就算给你当垫背也行。”
“就这么喜欢我?”宁知芜点了点她的眉间。
“也就一般喜欢。”陆见卿“哼”了一声。
宁知芜笑了两声,拍拍陆见卿的头安抚住她,认真且平静地说:“我担心你啊。”
担心她再次受伤、再次涉险、再次不顾生死。
对陆见卿的担心在此刻大于拿到那件东西的便利,无非是麻烦些,无非是孤独些,都没有关系。
“因为身份转变吗?你从前不会诸般顾虑。”
“你从前也不会拼命。”宁知芜说。
因为身份转变,于是多了牵绊。
最惜命的那个人成了最不要命的人。
这也是一种命运,玄之又玄的命运。
陆见卿想了一下,“各退一步吧,看医生怎么说,如果医生说可以剧烈运动我就去,如果医生说必须静养我就不去,怎么样?”
“我会考虑。”
“不要考虑。”陆见卿轻笑,“我也担心你啊。”
宁知芜又沉默下来,陆见卿缓了缓说:“你是不是在想,早知今日,不如当初不相识……”
“我在想,或许我始终是个自私的人。”宁知芜打断她伤人伤己的话,轻轻叹息,“我想得到你的偏爱,也想得到那件东西。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我却总想兼得。”
“长久的爱难得,对吧?”不等陆见卿说话,宁知芜接着问。
“对。”陆见卿眉眼带笑,“不要被爱裹挟,做你想做的事。”
你的爱才难得。
宁知芜缄口不言,说到底,还是她欠陆见卿比较多。
“既然要出发,我得赶紧做好康复训练,接下来几天你先忙你的事,不用总来看我,花月下陪我就可以。”
“你不想我了么?”宁知芜呆呆地问。
陆见卿本想找个理由让宁知芜别过来,以免被她发现自己不在医院,却没想她问出这个问题。
陆见卿顿时大脑卡壳,快速眨了眨眼,“想你,每时每刻都在想你。”
把求生欲拉满后,陆见卿又说:“那怎么办呢?总不能因为我耽搁你的事,我于心有愧。”
“不耽搁……”
“很耽搁。”陆见卿义正辞严,“我可不想做祸国殃民的妖妃,正事要紧!”
“言重了……”
“唉。”陆见卿叹了口气,“其实是我的问题,你一来我便分心,魂都被你勾走了,还怎么专注康复训练。”
宁知芜耳尖一烫,“我看你比较像昏君。”
“凭你三分颜色,这昏君我当定了。”
宁知芜瞥她一眼,“为你不当昏君,我现在就走。”
“别啊。”陆见卿长手长脚紧紧抱着她,什么尽快出发全抛到九霄云外去,“再陪我会儿。”
“小心些,伤口还没好全。”宁知芜微微挣扎,回身掀起陆见卿的病号服,腰腹上的缝合像条弯曲的蜈蚣,消毒碘伏把白净的肌肤染成褐色,又可怜又好笑。
宁知芜秀眉一紧,“你今天没包扎换药?”
陆见卿面皮一红,扭捏着把衣服往下拽,“医生说我恢复得很好,一直裹着反倒不利于伤口愈合,只需要定时消毒就行。”
“真不知该说你命大还是运气好。”宁知芜摇摇头,这伤口放在别人身上,估计都不知死了几次。
陆见卿倒好,在急救室走了一圈,又在病床上躺了几天,到如今就活蹦乱跳,不知受伤为何物。
“或许我生来比别人多几条命。”陆见卿调侃自己,“下去一遭,阎王说,你现在还不能死,不然某人会哭死过去。”
“我可不会。”宁知芜快语接话。
“我可没说是你。”陆见卿嘴角一勾。
宁知芜瞪了陆见卿一眼,后者赶紧滑跪,“是我舍不得你,想到我好不容易追到的女朋友今后一个人,我就先哭死过去。”
“满口胡话。”宁知芜顿了一下,“倒也中听。”
陆见卿喜笑颜开,“不改你大老板的气度,专挑好听的听。”
宁知芜不计较她的揶揄,在手机上打了几个字发出去,抬眼看陆见卿自觉挪开目光,终究没说什么,“我得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