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毁灭》Ti、amo

15、Chapter 15、伤害

　　歌声宛转，唱得是圣歌般的调子，表得是满腔想要诉说的深深情怀。
　　只是再浓烈的感情似乎都化不开王座之上那个帝王眼中的清冷。
　　琴音停，歌声止。
　　钢琴前的女孩用期盼的眼神紧张地看着王座上之人。
　　无动于衷，没有任何回应，也没有任何动作，尸王陛下只是冷冷地保持沉默。
　　隔着一架钢琴，空泛的大殿，让薇可的小身板一颤却仍旧坚强地抬头，直直对上尸王陛下冷漠的眼。她的脸带笑，故作轻松地说：“给我一个答复可以吗？”
　　一如初见，尸王陛下伸长了手骨，绕过钢琴，尸绿色的长腕环住薇可的腰肢，一用力，将她揽入自己的怀中，只不过这次，薇可没有害怕，对于这般粗暴的行为，她无半分厌恶，而是呆呆地看着他的可怖实体，脸上一片苍白，她问：“这是你的回答？”
　　没有任何回答，尸王陛下手下微用力，粗暴地扯断了薇可的衣带！冰冷的手指侵入她的衣襟，抚上温润的肌肤。
　　不可思议地睁大眼，怔怔的任由自己的衣衫在他指下化为碎布，直到他带着尸绿色肉屑的手骨触上皮肤，她不可抑止地颤抖。
　　盈润着期愿的眼盍上了，压下喉间涌上来的呜咽，她用那样真诚的满满热情，小心翼翼说出自己的感情，换来的只是这样的羞辱。
　　她懂了，原来一切只不过是她的一厢情愿，原来……他从不动情半分……
　　再睁眼，再无一丝温情，只有冷然的眼眸，她说：“你放开我。”
　　也许是经过的事情太多，在这样的末世中，她不是看不透，只是不说，在冥人帝国中，装傻充愣，装小白能够活得更好，她就装，只是，此时她再也装不下去了。不是因为她不够冷静敢悖逆尸王陛下，而是因为她真的已经无法忍受那样的事情继续下去，不是因为不够喜爱他，而是因为伤得足够深，付出了真情，换到的是这样一声不响的侵犯。
　　D级战斗力的人类怎么了？D级生物也是有尊严的！她薇可是假小白，这样明显的轻视，她怎么又看不出来呢？只是还以为有转寰的余地，现在却是什么余地也没有了。人总喜欢自欺欺人，其实这本不是人的错，而是因为现实太过残酷，为了走下去，不得不自欺，不得不欺人。
　　已经半裸的薇可，或许是她眼中的冷意太过明显，真的让S级战斗力的尸王陛下真的停了手，终于开口，说：“拒绝？难道不是你想要的那种关系吗？”
　　狠狠瞪他一眼，薇可拢好衣襟，一开口就是一句“尼玛！”，直到尸王陛下的精神气又冷下去几分，放在她腰间的手，手劲又重了三分，她才继续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既然不是我想的那样。那么开出你的条件吧，从最开始的不杀到后来的体贴，既然不是喜欢我，那么……”她深深呼出一口气，“应该是有目的的。”
　　幻化态的尸王陛下表情应该是能看清的，但实体的尸王陛下表情一一那脸本来就是一坨尸绿色，也就一双黑洞洞的眼睛还能辨认出来，这样状况惨烈的脸是无论如何也分不清尸王陛下的喜怒哀乐的。所以，谁也察觉不到在听完薇可那番话之后，除了深海暗涌的冷酷外，竟然还有一丝忧伤，连他自己也看不清了。
　　面对这样的薇可，他只是沉默，甚至还有一点淡淡的疲惫。
　　或许是这样直白的摊牌了，所有的顾忌已经消失，破罐子破摔一般，薇可环住尸王陛下的颈项，在那样的他面前，不是不害怕，不是不悲愤，而是一切都没有用了，再害怕，他是她前一刻还表白过的人，再悲愤，她的命运也改变不了半分，所有来不及说的，未说的，忧伤的，难过的，全都化为此时的一个拥抱，还有一句极低极柔的话，她说：“如果一开始就决定伤害的话，最初你便应该残忍些，尸王陛下。”
　　垂下眼，落寞地放开手臂，密密的眼睫遮掩住眸中浓稠的悲伤，她握紧胸前破碎的衣料，从他的膝上站起来，不带丝毫犹豫地走下王座，一眼也不看他。
　　而他也只是眼看着她慢慢走下去，脑中一片空白不知道该说什么，也许对于一个实验品，他给的关心真的太多了，她是他的旁人，只是旁人。
　　背对着他的她，又极轻极轻的低低说：“我始终不够了解你的……”
　　最后一字，只剩下低哑的字音形，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最后一句，她说的不是恶毒的咒骂，而是责怪自己不够了解他……
　　她从来都想象不到会有一个人会让自己这么难受，心里闷闷的，像压了一块重石，不管是身在末世的绝望，还是被人类当作实验品，还是之前向下安夏告白被拒，她都可以笑着忍过去，唯独忍受不了他的沉默，他默认下来的即将到来的伤害，她难过的是他的体贴是假，维护是假，他为她做得一切的一切都是假像。
　　即使再放不下又能怎么样，即使舍不得又怎样，曾经有那么多失恋忧伤歌曲，可是那些失恋伤感歌曲都是骗小女孩眼泪的，真的不要了，哭顶个毛用，还不如二锅头实用，一醉方休，醉了什么都好了。¬
　　什么舍不得什么可惜不是你，现在想想都是空话，舍不得有个毛用？可惜不是有个毛用？舍不得还不是跟小三跑了，可惜不是还不是走远了。男人心，海底针。决定不要的东西“唰”的一下就扔海里去了，管你舍不舍得，可不可惜嘞。¬
　　还“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我了个去，绝不绝还由得了“妾身”的？他要绝，“妾身”召唤几万亿个“雅蠛蝶”都没用。雅蠛蝶又不是喜鹊，搭不了鹊桥，妾身也不是织女，他更不是传说中老实厚道的牛郎，神话和童话一样都是骗小孩子向往美好恋情的导火线，仅此而已。¬
　　早知小时候多看些类似小美人鱼的童话故事了，看那么多白雪公主啦、灰姑娘啦、睡美人啦干嘛呢？导致思春的年纪就想着有一王子会来找到自己的，王子都是拿来卖钱用的，不是拿来放在身边的。多看些类似小美人鱼的童话故事肯定就恨死王子了，知道王子都是骗人眼泪的坏人，还貌似一根筋，没脑袋的二傻子，就不会向往了。¬
　　小美人鱼死了，被童话写死了，好像这个结局本来就应该女人为爱而死，凭啥？如果她是小美人鱼早一刀结果王子了…善了个哉的，王子了不起？王子就可以认错人做错事任由女的哭任由女的两难？¬
　　以前还看过那么多日漫，其实还是日漫好，《超时空要塞》告诉我们保护地球要靠两女孩子唱歌帮忙，男生只能打打架用的。《学生会长是女仆》告诉我们，女生会长就算当了女仆也可以让男的拜倒在女仆装下的。《十二国记》告诉我们，女生可以是王，主宰国家，坏人是要被杀掉的。《GOSICK》告诉我们，小萝莉什么事都能看透，男生只能跑跑腿收集材料。
　　野蛮时期还不是母系社会，没男人咱一样能活。一个人怎么了？一个人就一个人吧。¬

　　他的世界我不再参与。我的路途也打算放开他的手，自己行走。¬

　　对她最厉害的一击，是身后尸王陛下冷漠的声音，他说：“神迹A计划全面启动。”
　　故作坚强的面具终于掉落，她再也忍不住一一
　　泪水决堤。

　　殿门大开，可曼走在最前面，带着御用卫兵，团团围住薇可。
　　孤立无援，前一刻还对着她微笑，给她搬来钢琴的可曼，现在也变成了来伤害她的人。在薇可经过尸王陛下那段打击过后，这些伤害早可以麻木了，都不是问题了，问题是谁来告诉她，他们拿的是麻醉枪干嘛？！捕兽呢这是？！太侮辱了。
　　这伙人拿的是具有攻击性的武器还好，说明薇可还是具有攻击性的，还是有点用处的，可这麻醉枪……
　　薇可红着眼眶，变身为包子超人，愤怒满胸臆，朝后怒视尸王陛下，说：“卑鄙！！”。回过头，上前几步，一巴掌甩在领头的可曼脸上，在众人震惊的视线中淡定说：“囚禁我的刑房在哪？我自己走过去！”
　　对于一个作为实验品将死的人，谁还会计较一巴掌？可曼这么大度的人当然不会计较，更何况，对这个小姑娘真的是有愧的，刚才进门她还通红着眼，明显是被陛下弄哭了，他这当属下的替上司挨巴掌，值！可天地良心啊，他见这小姑娘见到侍卫手中的麻醉枪的时候那瞪大的不可置信的双眼，他才猜到他貌似不由自主的踩到她的痛处了，可是用麻醉枪真的是怕她挣扎，用其他攻击性武器对她伤害很大，只能用最温和的麻醉枪了，他真的没有半点侮辱她的意思，他好冤呐。
　　可惜这些好意，在刚受到巨大打击的薇可面前都是浮云，她看到都是伤害，这大概就是作为一个被害者的脆弱吧，总是不由自主的往最坏处想。
　　沉沉迈开步子，朝殿外走去，一直到出殿，薇可都是头也不回，脚步很慢但是很稳，一步一步慢慢走出他的视线范围，就好像就这样一步一步的走出他的世界，但是每一步都走得这样艰难，仿似每走一步都会回头看他，头也不回，每步似都一回头，这样奇异的感觉竟然让人不忍，让这样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每个人的心里。

作者有话说

　　好吧，明天开始恢复日更。这章过渡，失恋，心情超差，要是越写越闷，大家就拍死作者吧。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