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怎么也得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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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元暗暗握紧双手，那份因遇见陆青阳而生的快乐，如流星般迅速消逝。
当陈二叔口中吐出那句“傻子”时，他的心就沉入了谷底。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在意陆青阳的看法，明明两人不过初识。可他就是渴望在这个男人心中留下一个美好的印象。
陈二叔见六元不理会自己，立即转向陆青阳，语气中带着歉意和一丝惶恐：“真是对不住，这傻子打扰到你了吧，我马上把他带走。”
随即他一把握住六元的手腕，将人从藤椅上拽了起来，口中斥责道：“别人在工作，你去旁边玩，不要添乱！”
陈二叔身形瘦小，可力气却出奇地大。他的手如同铁钳般紧紧箍住六元的手腕。
六元努力挣扎，想逃离这个令他感到羞辱的场景，却没能挣脱控制。
“唉？你推我干什么？真是个傻子！”陈二叔不仅没有松手，反而抬高了音量。
每一句“傻子”都如同一记重拳，狠狠落在六元脸上，火辣辣的。
虽然他对这个称呼并不陌生，但在陆青阳面前，它却像一根锋利的刺，扎痛了他的自尊心。
就在这时，陆青阳突然站了起来，冷冷地命令道：“松手。”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陈二叔被陆青阳的气势所震慑，眼中闪过一丝惊惧，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陆青阳趁机抓住六元的手臂，将他拉至身后。
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这是一个保护的姿势。
六元轻轻揉着手腕，目光落在陆青阳的后背上，眼神有些复杂。
陈二叔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一拍大腿，高声嚷道：“哎呀！搞错了搞错了，你别被他的外表给骗了，他就是个傻子！长得再好看，也是个傻子！”
六元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看似平静，实则心中既愤怒又无奈。
他与陈二叔并不熟悉，甚至鲜有交流。不明白对方为何如此针对自己。
被贴上“傻子”标签之后，谁还愿意与自己为伍？这等于剥夺了他和陆青阳成为朋友的机会。
六元从不承认自己是傻子，观静小师父曾经说过，他只是忘记了过去的一切，连同语言功能也一并遗忘了而已。
对于小师父的话，他向来深信不疑。
就在这时，四名身材魁梧的安保人员赶到现场，迅速控制了局势，他们抓住陈二叔的胳膊，一边将他带离现场，一边安抚道：“请您不要影响我们工作，有话咱们到旁边慢慢说。”
陈二叔不服气地大声嚷嚷：“你们拽我干什么？什么叫我影响工作，要影响也是那个傻子影响……”
“哎，你这人怎么说话呢？人家小伙子哪里得罪你了？不会说话就别说……”旁边有人听不下去了，忍不住开口反驳。
在一片嘈杂声中，陈二叔终于被带走了。
六元暗暗松了一口气。
刚围过来的几个工作人员见风波平息，也各自散去，回归岗位，继续手头上的工作。
这场小风波来得快，去得也快，从爆发到平息，不过几分钟时间。可六元原本愉悦的心情已经被那一声声“傻子”给消磨殆尽。
他打算跟陆青阳打个招呼便离开，话到嘴边，却被对方抢先一步。
“你没事吧？”陆青阳问道。
其实，以陆青阳的性格是不会插手这种小事情的，因为他跟六元不熟，而且剧组的安保人员肯定很快就能到场。
但当他看到六元被那个疯子拽住手腕，小脸上原本灿烂的笑容彻底消失时，就莫名其妙地坐不住了。
陆青阳把自己反常的行为归结为最近太无聊了。
确实，如果不是太无聊，他也不会跑到《暗夜》剧组里来了。
“没，没事，谢谢你。”六元仍旧低着头，声音有些沉闷。
陆青阳有点诧异地看了六元一眼。之前就觉得六元的发音有些奇怪，还以为是自己没听清楚。
这次他听清楚了，六元的发音确实怪怪的。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虽然国民受教育的程度越来越高了，但说话时夹带方言的情况，也并不少见。
此时，一位穿着得体、年约二十七八岁的男士快步走了过来。
来人是徐助理，陆青阳的得力助手。
徐助理跟随陆青阳三年多时间，一直在工作和生活上给予老板全面的支持。
他的工作能力很强，连向来挑剔的陆青阳都表示满意。
徐助理迅速扫视一圈，确认陆青阳安然无恙后，目光在六元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对于老板身边那些企图投怀送抱的小演员，他早已见怪不怪，因此，自然而然地将六元也归入其中了。
徐助理决定稍后去调查一下这个还没出头的新人演员。他必须尽可能帮老板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而且陆青阳在感情方面向来清醒，与这些人交往从不走心。他得提前估算一下对方大致的分手费用，也许很快就会用到。
此时，一个身穿灰色僧衣的年轻和尚走了过来。
和尚法号观静，是宝隆寺的僧人。
看到六元好好地站在那里，观静小师父松了一口气，双手合十，微微躬身向陆青阳和徐助理行礼后，转向六元关切地问道：“你还好吗？”
六元轻轻摇头，对着观静露出一个笑容，示意自己没事。
观静小师父年纪不大，今年才二十岁，但有他在的地方，六元便莫名觉得心安，心绪也平和了不少。
陆青阳注意到六元情绪的变化，虽然觉得有点奇怪，但什么都没问。
“时间不早了，不如回去上课吧？”观静小师父提议道。
六元点了点头。这次他的笑容比刚才多了一丝真诚。还是观静最懂自己。
他现在只想离开。
观静再次双手合十，向陆青阳和徐秘书微微躬身后，便向寺庙侧门走去。
六元对陆青阳笑着点了一下头，然后就极为自然地追了过去，与观静小师父并肩而行。
陆青阳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他们的背影，心中疑惑，六元为何跟着那个和尚走了。
徐助理见状，低声说道：“陆总，我这就去了解一下这位六元先生的背景情况。”
陆青阳微微颔首，“嗯，去查一下。”
徐助理的效率很高，没用多少时间就把六元的过往给摸清楚了。
陆青阳迅速浏览完那不足一页纸的资料，然后仿佛需要确认般又仔细看了一遍。
徐助理也很无奈。没想到六元竟然不是剧组里的演员，而是宝隆寺收留的“傻子”。
这个“傻子”的生活过于简单，以至于他交给陆青阳的资料仅有薄薄的一张A4纸，并且纸上的内容还未填满。
六元没有过去，从昏迷中醒过来只有一年时间。
被宝隆寺收留之后，他的生活便是跟着观静小师父学习写字、说话，其余时间不是在村落和山野间闲逛，就是与孩童们一起嬉戏。
生活简单至极，实在是没什么可查的。
陆青阳的目光在纸上关于六元的描述上徘徊——没有记忆，不会说话，听不懂语言，还不会写字。
他露出思索之色，“不对，他会说话。”
尽管发音有些怪异。
徐助理愣了一下，刚才打听六元情况的时候，剧组聘请的当地工作人员全都凑了过来，他们很热情，徐助理问什么他们就说什么，甚至徐助理没问的，他们也给补全了。
由于大家的说法如出一辙，听起来确凿无疑，因此徐助理就大意了，没有继续深入调查。
“对不起，老板，我重新查。”徐助理意识到自己的工作没做好，颇觉懊恼。
*
当天晚上，陆青阳在监制的房车里享受撸串的快乐。
监制慕承景是他的亲表哥，除了他们二人，徐助理、电影导演裴导，以及电影中的男主角黎飞和男二号邱杭也在。
六个大男人围坐在一起，一口肉一口酒，轻松的氛围带走了工作的疲惫。
烤串是监制特别让人开车去县里买的，用保温盒带回来。一去一回需要两个多小时。香气扑鼻、热气腾腾的烤串，让这番辛苦变得无比值得。
导演拿起一串孜然羊肉，一边吃一边将目光投向陆青阳，随后又转向徐助理，好奇地问道：“白天是怎么个情况？”
“小事情，就是陆总办公的时候，突然来了个长得不错的男孩，紧接着，一个当地人冲过来说那男孩是个傻子，非要把人带走……”徐助理把下午的事情大致描述了一下。
导演眉头一挑，“男孩？是那个叫六元的吗？”
“对对，就是他。裴导也知道？”徐助理有点意外。
导演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惋惜，“当然知道，那孩子可不是长得不错，应该说长得相当惊艳。我一开始以为他是剧组的某个演员，见他外形条件好，还想给他加点戏份，结果他只会对着我笑，一句话都不说。后来才知道，他不但不会说话，而且还听不懂人话……”
裴导顿住，没把话说完，房车内陷入短暂的沉默。不过大家都明白了导演的言下之意。
就在这时，邱杭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能被裴导夸好看的人，肯定不简单。”
他是这部电影的男二号，在圈子里有一定的江湖地位，但是在这个房车里，就属他的地位最低，即便是徐助理，也是他得罪不起的存在。
因此他很有眼力见地帮大家倒酒、递菜。努力接话题活跃气氛的同时，还要挖空心思地拍众人的马屁。
“确实不简单，很好看，怎么说呢……”裴导似乎正在脑中回放六元的长相，他顿了顿，给出描述：“就，长得特别有灵性。那孩子的眼角眉梢都是笑意，看着让人很想亲近。”
“嗯，还很上镜。”监制补充道。
“听你们这么一说，我好想见见这个叫六元的男孩，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好看，能让裴导和慕监制如此念念不忘。”
邱杭说着，往陆青阳身边凑了凑，声音软软的问道：“陆总，不知道六元合不合您的眼缘呢？”
陆青阳微微一愣，想起六元明媚的笑容和纯净的眼神，唇角轻轻扬了一下，评价道：“确实长得不错。”
得到这个答案，邱杭一点都没嫉妒，反而笑得更加灿烂了，“像六元这样既听不懂人话，又不会说话，但是长相特别出众的人，让我想到了一个特别妙的东西。”
他拉长语调，故意卖了个关子，引得众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哦？是什么好东西？”电影男主角黎飞率先按捺不住好新奇心，开口问道。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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