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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北荒北延 若对尔无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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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有天阙,周有四荒,又有一府四宫并二处圣地。
且说这四荒分别为西荒、东荒、南荒、北荒,一府为冥府,四宫为东海龙宫、西海龙宫、南海龙宫、北海龙宫,二圣地为蓬莱、蜀山。
其中西荒为佛家圣地,宝塔庄严,菩提树枝叶繁茂,自成一格。
冥府与那四海龙宫并二圣地为天阙所属,自不必多言。东、南、北三荒为贵,三荒世君各为一方之主,素与天阙交好,敬天君天后。
东荒尊紫伦世君为主,以东纳城为都,凤凰一族世居于此,受紫伦世君庇护;南荒尊长生世君为主,以南罗城为都,九尾狐一族世居于此,受长生世君庇护;北荒尊扶黎世君为主,以北延城为都,麒麟一族世居于此,受浮黎世君庇护。
三荒世家与天阙天家历来有因缘牵扯,如今的天后便出自北荒世家,是扶黎世君的同胞妹妹。可惜扶黎世君却只有二子,没有女儿,故不能与天家亲上加亲,扶黎世君倒是为此好生失落了许久。
天君因而为长子祁曜君定下了一门婚事——东荒紫伦世君之女袭然神女。天阙中关于这位神女的传说很多。
东荒世君命中无子,只得这一宝贝女儿,遗憾之余,便将其当成儿子一般训导养育。故这位袭然神女甚是与众不同,虽容颜秀美,但与曼妙婀娜无缘,观其人,胜在荣曜秋菊,华茂春松,气度非寻常可比。
袭然神女眼下已有十六万岁,却迟迟未与祁曜君完婚。彼时,祁曜君十二万,袭然十万岁,还未能成为神女,天阙里的长辈就已为他们张罗婚礼了,众神众仙翘首企盼,只等着沾染这二位的喜气,不想尔后却不了了之。
其间的原因任谁也说不清,只道一个是天之骄子,一个是女中豪杰,怕是性子都有倨傲不羁之处,容不下对方强硬,却不想,只因一回气恼,便怄了整整六万年。六万年后,袭然修成神女,也总算没有白白荒废了这些年。
“东海龙宫长公主这回是长了脸。不知祁曜君是何时对她有意的,竟要与袭然神女一同娶来。”莲生歪着头坐在石凳上为我煮雨前茶,这个问题已纠缠她好些时日了。因心中有了一番比较,她与芙成皆是欢喜的,那日天后召她们过去,便是询问我与赤宸君近来如何,并赤宸君起居作息等,又有元绿那番话,她们是认定了我要成为云华殿的女主子,她们也随着不再寄人篱下。才方罢,又认定了我比那东海龙宫长公主并东荒那位尊贵的袭然神女更是命好,不用与人同嫁一位夫君。
天阙为凡界人人向往,却不知亦是等级森严,因缘之事也讲究个门当户对。纵然元绿是东海龙宫长公主,纵然是欢喜万分,他东海龙宫如何比得上东荒。其之来日,也许是又一个文锦天妃,小心翼翼地在主位娘娘身边过活。
我若应了赤宸君,将来也不过这一条路罢。也许要好些,毕竟赤宸君不是长子不是储君。我在心里安慰自己。我没有选择,只要能如他所愿。
一晃距离他从九洲捉拿雪魔回来已有半载,却总不见影子。
云华殿甚是清净。我服了祁曜君所赠的甘露凝霜,闭关修行三个月,倒是舒坦了许多。待我闭关出来,等待我的除莲生、芙成外,北荒扶黎世君家的小仙已在云华殿里侯了多时。
“小仙给神女请安,奉主子之命前来请神女到北延城做客。”那小仙恭敬地向我行礼道,举止得体,总算是有世家风范。而他的主子,便是北荒扶黎世君的次子远策上神,赤宸君的表兄。
北荒以北为贵,北延城便在北荒最北,世家府阁坐北朝南,不若天阙般巍峨,却也气派华美。远策上神生的是神清骨秀,器宇轩昂,如今十八万岁,与祁曜君年岁相当,但素与赤宸君最为亲密,因而对我也甚为友善,只除了这一遭。
“莲神聪慧端庄、丽质天成,便是吾,也存了几分仰慕,这样的莲神,如何在感情之事上这般糊涂?”他道。
“小神不敢当,竟是如何糊涂了,还请上神指教一二。”我轻声应着,心知平日里他随着赤宸君唤我涟歌,现下里一声“莲神”,生分之于,更是道出了诸多不满。
“指教就免了,莲神冰雪聪明,自然听得懂吾所言之意。”他轻哼一声道,“罢了,吾且问尔一句话,尔心中,可有赤宸?”
总是有的罢,我微微颔首。
“若他对尔无救命之恩,尔心中,可还有他的位置?”他又进一步,语气凌厉。
这倒把我问住了,若没有当时的救命之恩,又岂会有涟歌的今日,我从未想过将这些分开。他静静地看着我,等待着答案。
“吾不知。”我摇了摇头道。
他自然听得明白,拂袖感叹,眼里风云变幻:“尔如何这般死心眼,还忘不了那入了轮回还不悔改的青木罢。可曾想过,青木对尔的忽略,尔全用到了赤宸身上,赤宸他自从第一眼见到尔之日,便钟情于尔,即便那时候尔还是一个小妖,为众神仙轻蔑,这都不够吗?”
有些话我是第一次听到,竟如青木伤我那般伤了他吗。我全身一震,只道:“他未曾提过,吾从来不知……”
“一双痴儿,尔眼中从头到尾只有一个青木,哪里看的到他,他眼中从头到尾只有一个尔,如何能够解脱。”他道,为了指了方向,“过去吧,他在那方亭子里,劝他回了天阙罢,若再住几日,世家府阁的祭祀用酒都被他喝光了。”
我看向远策所指的方向,他正在那里,北延城府阁逗趣亭里。远策告诉我,那亭子里有他们几兄弟的回忆,皆是些欢乐有趣的。如今,他却黯然失色,在逗趣亭里饮得酩酊大醉。
我的出现给他带来的,怕是只有痛心罢。
“二殿下,与涟歌一同回罢。”我走到他身边,凝视着他的眼睛道。见是我,他神色微动,却不发一言。
亭子里已有几个喝空的酒坛子,他手中还持着酒囊,这些天,他究竟饮了多少。我走近了几步,扯过他手中的酒囊,微微皱起眉头道,“莫再饮了,回云华殿吧。”
“涟歌,涟歌。”他的气息一促,起身将我揽入怀中,将我置于浓烈的酒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