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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陈家村 食不言寝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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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别别别”,秦臻也被突然即将要多个爹的状况吓了一跳,连连摆手,躲到石角和施图南身后。
屋内的壮汉瞪大了双眼,盯着白林,“你故意的?”说着手顺势伸进腰间的挎包里,那挎包就是菜市场摊贩老板会挎的款式,但里面仿佛装着不得了的东西,那壮汉一直用右手紧紧捂住。
白林没有说话,紧盯着那店家店手和脖子,店家手上那层薄薄的皮肤仿佛已经无法阻挡里面的指骨,那指骨在里面疯狂搅动,但却一直被什么压制着。
施图南不禁想到那道天雷,这店家似乎对它很恐惧,现在有被什么压制着不敢杀这个白林,店家的背后一定有人在操控什么。
“店家”,石角觉得这出戏也看得差不多了,出声道,“这孩子,您几日要寻到?”
店家不受控制般快速答到,“两日后便是子婿日,在那之前若是能得天道恩泽舍下,也算是成全了岳父岳母大人的一桩心事。”
古代女子出嫁后便难以归家省亲,子婿日是古代岳父宴请女婿的日子,也是为了让女子与家人多一次相见的机会。
换句话来说,两日后,要给没法给这陈氏找个孩子,他们的死期也就到了。
“多谢”,石角说着便取了挂在墙上的一枚钥匙,往楼上走去。
“我们住一起吧,涂南哥,这就四间屋子,我们两挤挤。”
秦臻虽然自小习武,但那壮汉看起来煞气十足,那位石角大哥虽然总是挂着笑,但多少还是有点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还是施图南好说话些。
“也行”,施图南被这白骨精也搞的有点没底,正缺个人作伴,和秦臻取了钥匙,一前一后上楼去了。
楼下店家见此也没恼,又回到了那副客客气气的模样,尽职尽责地给下面两位介绍住宿条件。
“……明日王婆会来给诸位送饭”,听到这施图南和秦臻正好关上门,隔绝了那笑吟吟的声音。
施图南回头望向屋内,和楼下如出一辙的简朴,一张靠墙的木板床,床头是一盏昏黄色的落地灯,床上是一床红被子,被子上绣着龙凤呈祥,“这店家的品味真是一言难尽”。
施图南身高179,比秦臻高大些,睡在外侧,秦臻睡在内侧贴着墙壁,倒也挤得下。
“睡吧,明天早饭的时候找王婆聊聊,这事怕是有蹊跷。”
回答施图南的,是一片寂静,施图南回过头,只见秦臻嘴巴微张,早就睡着了。施图南看着秦臻的小光头,在这个发生了无数令人匪夷所思之事的地方,第一次感受到了一丝安心。
他为秦臻掖了掖被角,静悄悄地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死鱼是他和石角一起找到的,他虽然想早点出去,但也不至于一个人独吞线索。
出门的时候他见到那壮汉和白林仍然坐在楼下,虽然仍是一副水火不容的样子,但似乎你来我往地在说着什么。
“来了?”石角房间里是一样的配置,他盘坐在龙凤呈祥被子里,大红色的被单配着软白色的卫衣衬的他竟然有一丝脆弱感。
施图南觉得自己一定是想多了,能在那时候跳车还对即将坠崖的众人挥手的人,不应该是脆弱的。
“嗯,我来杀鱼。”
“都准备好了。”石角朝地上抬了抬下巴,地上是石角不知道什么时候捡的石头,那石头虽然算不上锋利,但也算有棱有角。
接下来的景象有种奇怪的和谐,石角盘安安静静地坐在床沿,他眉眼依旧是笑着的,只是不再说话,几缕发丝落在脸侧,整个人显得淡淡的。
他撑着头看地上的施图南,施图南也盘坐在地上,握着石头想将这鱼开膛破肚,昏黄色的落地灯伴着月光洒落在施图南脚边,也在他的脸上添上一抹柔和的光。
破开鱼肚,里面是一块蜡球,施图南捏碎外壳,露出里面的布帛,那布帛的料子精致细腻,却又有动物皮料的触感,施图南手上的血水粘在布帛上却无法将其打湿,布帛背面绘着施图南从未见过的图腾,正面写着四个字,“乐天知命。”
“这看着像是......这个副本的主题?”他把布帛伸给石角看。
石角点点头,“旁行而不流,乐天知命,故不忧,这是周易里的说法,说人要乐观对待既定的命。”
“既定的命?”
“嗯,命就是来处,即你的生辰八字、先天所得,乐天知命,这样就不再有忧愁苦闷。”
他接过布帛,笑意越来越深,“这东西懂的还挺多。”
“难道,我们的任务是要劝说陈氏夫妇不再忧心于生不出孩子的命?”他顿了顿又道,“可若他们生不出孩子是生理问题,难不成要给NPC上一节初中生理课。”
噫,瘆得慌,施图南光是想想那场景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先睡吧,说不定明天就知道了”,石角打了个哈切,看起来睡意朦胧。
这人没有要拿走布帛的意思,施图南将它收起来起身回房。
大概是到了后半夜,施图南在睡意朦胧中听到门锁“咔哒”一声,脑内的弦即刻绷紧了,意识猛然回笼,而后他听到“嘎吱嘎吱”的骨头摩擦声。
那声音慢慢来到施图南床脚,施图南脑子里想到了无数恐怖片场景,下一秒他的被子涌进一股凉意。
比这凉意更冷的是他脚踝上的手骨,那手骨根根分明,紧扣住他的脚踝,仿佛要将施图南一把拖下去。
然而它并没有下一步动作,只是越捏越紧,施图南觉得它怕是不捏碎自己腿骨不罢休。
“这样捏我却不杀死我,多半是我尚未触碰死亡规则,目前已知的死亡条件是两日后没有带来他们想要的孩子,第二个或许是晚上不与白骨对话对视之类的。”
施图南的脑子飞速运转,他突然感慨于自己强悍的适应力,现在居然可以在这种状况下冷静思考可疑之处了。
但这白骨精不主动言语骚扰施图南是他没料到的,恐怖故事里一般不都是鬼怪带着颤抖的回音,“你看看我呀—,你看看我呀——”。
这白骨精倒是上道,还知道食不言、寝不语。
店家大概不知道施图南内心的吐槽,不然就算顶着规则的束缚也定要让施图南落下个残疾。
施图南这边紧闭双眼冥思苦想着如何破局,那边秦臻好像做了什么美梦,咂巴着嘴转身熊抱住施图南,右手甩到施图南胸口,右脚架到他腿上,刚好蹬开了白骨精的手。
白骨精喉间“咕隆咕隆”地发出气声,像是气急了,绕着木板床左一圈又一圈地来回走,木板被踩得嘎吱作响。
不知道是这一天的强压还是这嘎吱嘎吱的摩擦声实在有些催眠,施图南竟然慢慢地睡着了。
清晨。
施图南和秦臻起的很早,为了方便逃跑他们甚至没有脱衣服鞋子。如果以前有人告诉施图南,你会不脱外衣和鞋上床,施图南是一万个不信的,但现在,他信了。
在生死面前,洁癖算不了什么。
施图南和秦臻下楼的时候石角已经在吃王婆送来的鸡蛋汤面了,旁边白林和那个壮汉一左一右将王婆夹住,王婆在中间一副求爷爷告奶奶的样子。
“这这这,陈氏夫妻二人感情真的挺好的,而且陈老板文雅和善,哪里能够做出这杀妻灭子的事情来,夭寿哇......”
“文雅和善??”秦臻哑然。
王婆走后李老头也登门说要为施氏针灸,店家送李老头走的时候施图南和石角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若有所思。
石角手拎着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面,回头看坐在他旁边的施图南,笑道,“你也觉得奇怪?”
“嗯,说不出来”,施图南有些不解。
“哪里怪?”秦臻捧着面碗跑到施图南身侧,望向站在店门口拱手的店家,“挺和谐的啊,比昨晚正常多了……”
“我知道了”,施图南突然低声道,“你看这店家,哪有人送客只送到内门的。”
茶社内门外是一块园圃和庭院,外门将整个院子拢住,这店家看起来也是读过书的NPC,送客却从不踏出内门,每次走到内门的门槛前总有种戛然而止的感觉。
“难道说,他出不去?”秦臻也察觉到不对,“或者,他担心家里东西被偷?”
“那里面多半有猫腻”,石角伸手指向那抹水蓝色的门帘,“说不定,就有我们要找的孩子”。
“嘶”,秦臻打了个寒噤,低声道,“总不能是真的杀妻灭子了吧......”
“走,去后院瞧瞧”。听到杀妻灭子,施图南也没心情吃面了,拉着秦臻往院子外面走。
依石角的作风,这种体力活他是指望不上了,而光明正大地从门帘进怕是要吃亏。
好在店家出不去,茶客却是能出去的,茶社后院的屋檐低矮,施图南觉得凭秦臻的功夫,想办法偷偷看上一眼不成问题。
十五分钟后。
施图南和秦臻逃兵似的从外面跑回来,石角正坐在庭院台阶上打盹晒太阳。
秦臻边跑边喊,“石角哥,太可怕了,后面那个陈氏和昨晚那白姐姐打起来了!”
果然并非只有石角几人发现了店家的奇怪之处,只不过与石角的迂回战术不同的是,白林对自己的武力值极其自信。
两人打斗的声音离前院越来越近,看来白林有些不敌,准备将陈氏引出后院,利用规则逃生。
“走开”,大概是怕殃及无辜,白林抽空对屋内众人吼道。
此时的白林身上已经多处挂着伤,尤其是右上臂有一处伤口深可见骨,但陈氏也没在她手上讨到好,她不比店家,没有白骨杀人的本事,加上这白林打人专挑脸打,她的眼眶险些被打碎。
“怎么办,要不要帮忙?这老板娘看起来好厉害。”秦臻有些着急地问施图南。
“不急”,施图南拦住秦臻,这一切发生的仓促,从昨天的行径来看,这个白林是兵出险招的人,秦臻贸然加入,不一定是好事。
说话间,白林即将将陈氏引到前院,不得不说,白林赤手空拳能与陈氏一较高下,也有些能耐,或许这边是她赶直接挑衅NPC的资本。
但陈氏仿佛知晓白林的计划,与白林在门槛内周旋,你来我往,但却迟迟不出。
白林咬咬牙,只见她将右上臂的弱点暴露,陈氏抓准缝隙挥掌劈来的瞬间,前者忽然攻其下盘,在陈氏翻倒的瞬间将其压制在墙上,“陈正国!”
“嘭”,子弹发射的声音穿透性极强,施图南没有准备,被轰得耳鸣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