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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沉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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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穿倒是还有点仪式感甚至兴奋,后面就慢慢冷静了,甚至为了这点感觉无聊。
穿上衣服后果然受到的尊重多了点,也就是人必须服从某种人间规则。
“我没那本事,你说的是上古的,不过我这也有循序渐进的调理方法。”
李墨雯打算给她推荐一位医馆的合作医生,已经是疑难杂症的范畴,那就双管齐下。
我又不是神话中摸一下穗带就好的人,我也担当不起。
但是我也不是刚出道时慌慌张张只会说:办不到的人了。
这种病人,你只要告诉她有方法,别管自己有没有底,自己先稳住,然后再给她走个程序,至少她心是定的。因为她不知道你的底细,且她前来是带着信任的。
其实这种病说不好听的就是:治不了,告辞。
但是还是走个流程。
李墨雯还是要给她按手祝福的。
这个过程不是没有感动在里面的。
就是她自以为,或者只是被身边一群认知低的人包围,所以只能接受某种评判和捶打,跳脱不了那个框架:我就是个被厌弃的人,我自己也被病魔折磨。
她可能觉得我社会地位很高,然后我还能接近她这个“被世俗厌弃的人”,所以她的感谢很大。
我第一年的职业生涯基本都是在琐碎的杂事混去了,今天突然又察觉到了这份职业的神圣之处。
人类苦难不可终止,也很难治愈,但是疗愈就是这么发生了。
“就这么回去就行了嘛?”
“我给你写个介绍信,你去找这个医生。”
李墨雯开始写信,突然又想到隼梅了,不知道她学的咋样了。
现在对她就是一种更淡的挂念了,那几年后如果顶峰相见,至少我还能给她介绍病人吧。
“谢谢你。”
其实这也不一定有用,但是她觉得很管用,那就行了。
李墨雯从不认为自己可以达到那种境界。
但是确实很多时候要给重病人按手,这也有排斥在的。
我又不是百病不侵。
这种按手的礼仪是谁发明的。
所以遇到那种按不下去的,就直接祝福了。
今天居然遇到了这么重的病人。
虽然李墨雯不是专研医学的,但是也以阅读医书为乐,因为医书蕴含的上古思维更多,读医书也好预防疾病。
没有问她过往,不想再走那种流程了,过去并不重要,过去对我们的影响才重要。
所以这个职业也不健康,接触的好多是绝望等死的病人,他们还没死,却已经在慢慢烂掉慢慢流血死掉。
在这个过程中慢慢了解社会,更明白了想平安一生已是奢望,放在帝王身上也是如此。
这也是今天的一件新鲜事吧。
不过我很少会把工作上的事情讲给对象听。
一方面是也帮不上什么忙,或者本意不是让她帮忙或者操心。
独立解决工作问题是最基本的能力吧。
因为一些不顺利而倾诉的话,大家还是围绕着不顺利的地方转圈,并没达到想要的那个点。
再说了回家放下工作是做人的基本。
还是放下一切。
走在路上的时候,就突然想起了除夕那天。
后面发生的事情有些惊心动魄,所以后面就不太想这件事,偶尔想起来,就像被雷霆重击一样。
就是那是理性退位的时刻,最后的结果无非就是那样,无非就是结合,没有什么新奇的地方。
但是两人同时失控,是很罕见的。
本身大家是靠着自律,冷静,才走到今天。
感情上也在克制了,一开始就很细水长流,像夏天清爽的风,心上沁凉,又微甜,看着感情这么一点点积攒起来,爱意在慢慢升腾,笼罩。
这种温情也已足够。
可是那天。
两人被某种干渴支配。
以前是普通的亲近,安全,一种很温暖的关系。
这就已经足够了不是吗。
可是那次。
就已经不是那么简单的依偎了。
这就是一个做或者死的问题了。
这么想有点夸张但是确实如此。
以至于后面发生的事情也模糊了。
就是从需要与被需要。
到了此刻如果没有你,生不如死吧。
一种生死攸关的需要。
这件事想起来还很尴尬。
回家。
最近两人都对工作上心了,可能因为一次次确立了信心吧。
说来一切不快乐的根源都是如此:根基不稳,没有信心。
这种彼此需要的时刻,不管是心灵还是身体,每多一次都是感情的一道保障。
感情本来也是那种,不琢磨还好,越琢磨越不稳定。
很考验一个人的安全感和配得感。
还有独立能力。
回来的路上已经慢慢把那种班味驱散了一点。
进门。
严流越听到开门声起来迎接了。
最近越来越受不了她的靠近,情欲已经被点燃过一次了,大概。
就是那种极度的互相需要之后,一切都改变了。
“欢迎回来。”
“嗯,回来了。”
语气已经透露了彼此的欢愉。
就是这种简单的对话,不知怎么说话加上凑近,就会让人觉得心动。
心动的点在哪里?
不过李墨雯已经考虑到卫生了。
今天有接触病人。
所以可能要隔离和对象隔离一下。
严流越可能期待这个时候很久了,走上来那个劲头就是要拥抱的。
虽说触摸了病人要隔离吧,但是本身不是传染病,再说了我也想了一天了,难道就要被剥夺这种快乐。
接触完病人后就尽可能地洗手消毒了,理论上手是干净的。
在拥抱中距离会变成零,本来见不到的时候就有意念的纠缠,凑近后那种感受又被放大了。
李墨雯先是放松了下来。
然后好心提出。
“今天接触了病人,虽然不是传染的。”
“那就无所谓。”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两人沉迷上了拥抱,就好像有瘾似的,在这种拥抱中很容易沉溺。
李墨雯想讲讲工作上的人事,又觉得给别人说这种事情不好。
只能问她。
“今天身体感觉好吗。”
“挺好的。”
“嗯,我们要多投入工作。”
李墨雯想,虽然我投入工作的理由是为了缓解思念,我又不能太粘人,因为别人不是满足我的需求而出现的。
“但是会想念。”
严流越说着,话题又转回去了。
“思念很正常,我也挂着你。”
李墨雯说着,然后感到心在发抖,因为干她们这一行不能说诳语妄语和谎话。